《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95、第 95 章 湛

　　湛歌盛完粥回来后，羿华还想打岔被湛歌推出了门外。门合上前羿华看死人一般盯着长瑾，长瑾回敬了他一个微笑。

　　那皮笑肉不笑的得意态度看的羿华更是怒火中烧，只恨不得立刻弄死他。

　　长瑾不会放过他，羿华会让湛歌看清楚长瑾那面皮底下的恶。他要让长瑾成为真正的意义上的无依无靠，孤苦一生。

　　羿华极力让自己正常一点，忍下所有恶念，不要在事情众多转机之下，选择了一条无可挽回的方式，伤害了湛歌。

　　让湛歌看清楚长瑾是如何伤害自己的，湛歌会选择自己，会弃了长瑾，一定会。不要伤害湛歌，不能伤害湛歌，羿华一遍遍告诫自己。

　　啪嗒，门开了，湛歌愣了一下。

　　“你，一直在这？”

　　“嗯。”羿华委委屈屈的一声，叫湛歌瞬间软了心。他取过羿华手里空了的碗道：”我去洗一下。”

　　羿华在他关门到开门这一段时间里，连姿势都没变过，不知道是怎么了，两个人就非要这么杠上。

　　湛歌洗一半，羿华暗示意味的抱住他，手在腰间来回逡巡。羿华最近总是很浮躁，他的情绪从躯体纳入心脏，又融进了桃煜印带来的感知力，或多或少的叫湛歌感受了七七八八。

　　羿华的不安，他不知为什么会来自于长瑾，那是他的哥哥，是给他新生的人，如果没有长瑾，他真的会死在孤儿院院长跑路的那个冬季。

　　湛歌罕见的陷入两难境地，他们的关系该怎么缓解呢？于是在接收到燃青的信息时，湛歌已经做好了当晚的晚餐，哥哥的那一份湛歌还配了一些咸菜，怕他最近胃口不好，只是单吃粥没味道。

　　柏官第一次吃上了湛歌做的海鲜粥，很兴奋的吃的一丝不剩，荀卿白又给他盛了小半碗别的粥，柏官连连夸赞道：“没想到你还有一手这么好的厨艺，改天可要好好请教一下呢。”

　　湛歌笑着应下了，只当他是玩笑话。

　　柏官是他们之中厨艺最精妙的一个。从高级餐厅里不外传的秘方糕，他尝尝就能做出来味道更上一层楼，且卖相不输于它的，到整个柯蒙的特色美食，家常小菜，就没有柏官不会做的。

　　堪称厨神级别的柏官。

　　做饭之前湛歌特意询问了一下羿华想吃什么粥，羿华受宠若惊的说了蔬菜粥，蔬菜粥是湛歌喜欢的。湛歌想了想又问他除了这个呢？

　　“鳕鱼粥。”羿华跟在湛歌后面看他忙忙碌碌的做了一堆，面色也逐渐沉了下去，原来不是单给他一个人做的啊。

　　羿华兴致缺缺的吃了两大碗，期间一直盯着长瑾，眼睛都快长到长瑾身上了。就连柏官这种单纯的小家伙儿都感觉到了羿华的不善，荀卿白给他喂了几勺粥，打断了他想脱口而出的询问。

　　“弟弟怎么这样看我？”长瑾的话，让羿华心里泛起波涛，随后又是愤怒。

　　湛歌眼瞅着事态又要僵化，捏住了羿华的下颌扭向自己，顺便给他塞了一口粥。羿华负气的咬住勺子不松口，湛歌无奈，这家伙儿幼稚的毛病又犯了。

　　羿华笑的邪魅，眼神瞟了一眼长瑾，又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亲手喂给湛歌，湛歌一口咬住勺子不松，转过头自己取下勺子开始自顾自的吃饭。

　　羿华这下是真开心了，他见状也不在惹湛歌，给惹毛了指不定又跑长瑾怀里去了，他是不会没事给自己添堵的。

　　长瑾觉得如果自己瞎了有时候也挺好，就不用时时刻刻被折磨。

　　犹豫的决定在这一刻坚定了方向，小神，别让我失望。

　　晨钟暮鼓声响，坐看云起处花开花落，风疏雨骤。

　　燃青收到长瑾回信，得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想带着汝鄢出去玩，总好过一直被限制在这小小的云起处。可是他离不开这里，异种的事情已经全然落幕，蓝川也在小鱼离去长歌回来之后恢复如初。

　　从蓝川出来的小鱼，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整个蓝色星球的万世长存。一切都结束了，傻了的汝鄢藤蔓将半个云起处占据，以燃青为中心，同样圈地为牢，占山为王。

　　直到……

　　“奇怪，这人都去哪儿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打扫卫生怎么还开始偷着来了？这饭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燃青要崩溃了，同样的几道菜：排骨和醋鱼还有这个竹青碗仔糕，特么的都吃了半个月了，在吃就要呕了，不行他得打个电话问问他的厨子。

　　没信号？燃青思索着出了雾生，左边突然收回的藤蔓在空气中划出破风的声响，燃青确定自己没看错，是汝鄢的藤蔓。

　　最近半个月的天色也是异常奇怪，阴沉的像是要下雨，却始终看不见一丝雨落。

　　汝鄢洗好了澡，发现燃青出去了，急急忙忙衣服没套裸着就出来了。

　　燃青刚想回去问汝鄢怎么回事的，转头差点刺瞎他的眼睛，光天化日之下，汝鄢剥了皮的白胖花生似的就出来了。

　　燃青是想抱着他回去的，最近纵欲过度，他腰酸背痛的，能走出来都吃了不少力，汝鄢无辜的眼神透着心疼的炽热的欲望，燃青看懂了，但是他当做不懂。

　　“你，你先穿衣服去。”燃青不敢再看他，燃青一看他，他就兴奋，甚至亢奋的若有似无的戳着燃青，燃青装作没感觉，头扭到一边，视线刚好落在面前做好的早餐上。

　　又是排骨……

　　燃青闭上眼睛，默念三二一，变！

　　啊——

　　还是那几样，他的厨子呢？燃青将客厅里外都环视了一圈，一点人影也捕捉不到，跟没进过第三个人一样。他到门外溜达一圈饭都做好了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奇了怪了。

　　汝鄢穿好了衣服下来就要喂他，燃青头撇到一边说没胃口，引来燃青关心的目光，“吃……”

　　“好好好，吃吃吃。”说着燃青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扒好的肉。

　　汝鄢看他吃了开心的露出一个笑，现如今燃青依旧招架不住汝鄢的美色，他一直都知道汝鄢是个顶尖的美人，长瑾来了都要逊色三分。

　　只是有一点，自从汝鄢回来后，真的很少节制啊，如果他不喊停，汝鄢是真把他往死了艹啊。他自己上也就算了，怎么他的藤蔓也不安生，一开始就没日没夜的，意识都不清醒了人都没停。

　　每次恍惚间不是喝水就是在艾草！

　　“汝鄢，我去看看张老头，他最近藏头缩尾的，饭都做不明白了。”说着将头贴在汝鄢脸上看着他，“一起去瞧瞧？”

　　汝鄢没说话，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燃青看到他不对劲，眼睛慢慢湿润了，“哎哎哎，别哭呀，这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燃青第一次见到美人落泪，急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给他擦泪反倒是越擦越多。

　　燃青想到雾生外面的藤蔓，难道是本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好吃……”

　　“不好吃？什么不好吃，不好吃不吃了，我去找那张老头，怎么回事，连续半个月都不知道换个菜，就是难吃死了，乖哦，不哭了。”

　　汝鄢哭的更狠了，燃青急的快要上蹿下跳了，“给你，给你摸，可以用你的藤蔓。”燃青认命般的将汝鄢的手放到小燃青上，半起的燃青还没有完全陷入情动。

　　燃青说完脸烧的胜于夕阳，在汝鄢眼里那是比金色暮霭更可爱的。

　　见汝鄢止住了，燃青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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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后，汝鄢顶着那未吃完的早餐发了会儿呆。

　　“想吃吗？是不是饿了？都凉了，我给你热一下。”燃青拖着快要力竭的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顺便将身子下汝鄢那皱的不能看的衣服丢在了沙发上。

　　汝鄢拉住他的手，“不好吃。”

　　“我给你做点别的。”燃青手艺也不错，都是在遇到汝鄢后一手练出来的。

　　汝鄢松开了手，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将就吃一点，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汝鄢吃上了燃青煮的汤面，这是燃青第一次煮汤面，味道还不错。

　　饭后燃青开车带着汝鄢在云起处转圈，最后到了张老头那儿，张老头看到几个月没见的燃青热切的将人迎了进去。

　　张老头是汝鄢离开后，下属看燃青自暴自弃式的自我放弃样看不过去了，就强行给他送了个打火做饭的，张老头也是个举目无亲的人，后来就被燃青留下了。

　　刚来时才20多岁，一眨眼已经四十出头了。变化真的大，那个时候瘦小瘦小的小张，都变成现在神清气爽的老张了。

　　“老张，你咋个回事儿啊，半个月都是那几道菜，都不变一下的。”

　　“啥几道菜？”

　　“我说，你最近做饭怎么总是一样的，我都快吐了，还有这信号也是，怎么回事儿，一点都没有，电话都打不出去。”

　　老张没说话，转头看了看汝鄢。

　　汝鄢对他回了一个微笑。

　　“看什么呢？问你话儿呢。”燃青将汝鄢拉到自己身边来。

　　老张嘴开合了两三下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你咋了，卡住了？”

　　“不是，能单独和你聊几句不？”老张沉重的开口说道。

　　“有什么你直说就是，他不是外人。”

　　老张无奈极了，“你问他吧。”说完直接将两人轰了出去。

　　燃青眼睛瞪的像铜铃，他在门外吼道：“老张，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轰我出去。”

　　燃青气哄哄的开车去了断崖边，厚的像是实地的白云将深渊一丝不漏的遮掩住，是诱人踏入的瑰丽仙境的陷阱，只待有缘人一脚踩偏，便是森然枯骨。

　　云起处是屹立世界的一座山，里面各处景色都像是虚妄的假象，不似人间风景。

　　汝鄢看出燃青心情的沉闷，汝鄢不知道原因，只想燃青能开心一点。

　　他放出藤蔓，在云层里穿梭，又在高空结出秋千。

　　燃青尝试着踏入断崖之外的半空，看不到青色，云色将底下青色掩盖的密不透风，偶尔穿出云层带着几片叶子的藤蔓为这里增添异彩。

　　燃青坐在秋千上，嗯，屁股疼。汝鄢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晃动起来。

　　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坐在藤蔓上荡秋千。

　　燃青感觉自己在做梦，不能离开云起处的阴霾一扫而尽。

　　汝鄢见燃青开心他也开心，顶着燃青示爱。

　　燃青：……

　　“所以，先解释一下老张的意思？”

　　燃青将头靠在汝鄢胸前，放松了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我做的……不好吃。”

　　燃青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汝鄢，“那些饭菜都是你做的？”

　　汝鄢有些委屈的嗯了一声。

　　燃青沉默，所以他吃了半个月饭都是汝鄢做的，那老张岂不是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雾生回自己那儿去了？

　　“那，那信号是怎么回事？”

　　“切断了。”

　　“为什么？”

　　“你会跑。”

　　“……”

　　燃青有点无语，他跑哪儿去，他连云起处都离不开。燃青原本没打算和汝鄢说他将自己卖出去的事儿，和云起处这座通了灵的灵山缔结的契约。

　　现在嘛，好像回来的汝鄢有些不安，是他抛下自己离开云起处，离开蓝色星球，回来的时候却比他还没安全感。

　　分别了20多年，那是汝鄢的选择，汝鄢竟然把自己逼成这样。

　　每一次欢好爆发的占有欲都让燃青承受不住，汝鄢一次次的证明燃青是他的，一次次的将他折腾到半死，“都是你的错，自己跑了，回来傻了，还怪我不在你身边了，嗯？你也太不讲道理了，不过，我原谅你了。”

　　谁让你是我老婆呢，谁让我爱你呢。

　　“我离不开云起处，也不会离开。你为了守护蓝川，守护这里的家园，差点永远消失在星际，我自然会为你守护好你要守护的东西，所以……”

　　燃青深呼了口气，“所以，所以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私自用你给我的力量，与青山灵脉相感应，缔结契约，画地为牢，永世呆在云起处，与蓝川共生，保蓝色星球命脏永存。”

　　燃青看到缠满绿色藤蔓的云起处，透不进来一丝光亮，昏暗到像是常年聚雨般的灰色。是被触角怪吞噬的迷障，颜色深成墨绿色的藤蔓粗大且恐怖，密密麻麻的覆盖住整个云起处。

　　燃青话毕，云起处逐渐迎来期许已久曙光，外面正是阳光明媚的午时，燃青心疼汝鄢的不安，失去自己的这些年，让汝鄢害怕了。

　　“既然这么怕，以后就不敢再抛下我独自离开了吧。”

　　燃青面对面坐在汝鄢的腿上，献上他已经不再生涩的吻，“一次，多了晚上……不许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