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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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在微元神界游玩到无聊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新大陆，原来神界不止一个。还有一个混沌神界，反正现在也没人抽他了，他便去了。
仿佛有什么声音指引着他，他毫无负担的就找到了鸿蒙境的上辞殿，里面有一束干枯的星缘花。烬想拿起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上一次被曦华抽的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
他有些难受的收回了伸出的手，这里的和曦华的记忆力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没了神，变得空荡荡的。九歌是他的爱人吧，两个人真命苦。
烬刚想再往里走，曦华就鬼一样在他面前凭空出现，那冒着火的双眸让他想起了自己被曦华抽的时候，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解释自己没有碰那朵枯萎的干花。
曦华没有抽他，一挥手将他打入了蓝色星球。
按照曦华的记忆，九歌在不知什么时间也会出现。
他改名长瑾在这里安了家，等了多久呢？他也不知道，感觉和没有时间的不落渊一样久的时间，久到他能独当一面，久到他已经是蓝川的掌权人。
九歌终于来了，可惜他错过了，还是曦华看不下去来帮了一把九歌才到他手里。他心疼的很，这是他的人。
养了十年，明明第二年高考后，他们就可以结为夫妻了，偏偏这个时候，偏偏他十八岁的时候，长华那边出了状况。
刚巧过完年，他与长歌在一起十一年，长歌的魂魄被硬生生拽离了这个世界。
长歌几乎承受不住，割裂时空的能量而魂飞魄散，关键时刻曦华带着怒气安抚好长歌魂魄，又将他打了个半死。
可是这不怨他，但是长歌也确实受到了伤害，他不怨谁，是自己没保护好长歌。
长歌经此一遭记忆尽失，曦华简单补全了长歌的记忆，魂魄暂时养在了主神那里。
那是湛歌被拉入魇境之初，他本就是残魂，没能承受住缔造的魇境的反噬，那时的湛歌就已经死了。魂魄回归，被曦华收入了甘木种子里。
只是魇境的反噬实在厉害，湛歌死了，隔着世界屏障另一端的长歌都被拉入了进去。
他的长歌被曦华暂时搁置在主神那里，将养残缺魂魄，魇境里缺了一个人，反噬依旧再继续，曦华无他法儿，只能将另外世界的长歌拉扯进魇境。
是长瑾又求曦华，让自己也过去，曦华虽然不悦也没拒绝。
而他他化作一只很大很大的狼，先一步来到了魇境里。在还没有找到魇境里的长歌的情况下被长华先发现了，于是被他猎杀。
他死后皮毛被他剥下来送人，牙齿也被拔下来作了配饰的战利品。
又得麻烦曦华帮他安排身份重新进入魇境，曦华依旧是很烦却仍旧帮忙。他再次进入，魇境，他面容与长华一样，这点违背了小世界的法则，就遮掩起来，至此未曾在人前露过自己的面貌。
这里的长歌叫他哑妃，这一世长歌依旧没能善终，主神那里的长歌残魂需要身份，曦华逼着他杀了长歌。
长瑾最后还是动手了，长歌死了，长华发了疯。
曦华在骗他，曦华根本没打算要主神那里养着的长歌重新回去，而是打算直接带走他的魂魄。
长华献祭了自己，还差点连累曦华。没办法曦华最终只带走了那个被长瑾杀了的残魂，将养在主神那里的那个送去了魇境第二世。
没想到长歌自杀了，主神系统空间那个，便是九歌破碎残魂的最后一片。长瑾也不知长歌自杀过，不仅仅是羿华认错了陪着自己的湛歌，就连长瑾也认错了长歌。
但是不管是谁，都是九歌。
也因此，曦华将甘木种子里的残魂放入九歌神躯时，长歌的记忆是混乱的，他只是残魂而已，但是残魂的记忆共生。
长华两次都没有护住长歌，他身边的那个，是长瑾养大的。
长歌是不完整的，完整的在曦华手里，不，不对，曦华的九歌也不完整，曦华在等他的九歌完整的回来。
长华的那次献祭，代价实在是过于庞大。九歌原本就是违逆了法则才走了这一遭，这里记忆不全的长华，这么献祭无异于在找如何将自己彻底杀死的办法。
被曦华带走的长歌也许是真的爱上那个长华了，他激进到散魂也要回去找长华，长华已经献祭，曦华不想长华吓到这个残魂，残魂也是闹腾的凶狠，曦华就将长瑾的神躯给了长华，连带着魇境外早已经死了的湛歌的双眼都给了长华。
后面还是亲眼看到魇境第二世的长华对着长瑾养大的那个长歌呵护备至，残魂才消停下来。
长瑾从一开始的生出灵智，到后来的这一切发生的种种都不曾有过半分怨言，因为他与他们记忆共生，他们是一体的，是同一个人，早晚都会回到同一副躯体，会融合。
既然早晚都一样，那不如早点送羿华归西。
一路走到现在，魇境两世，璃州大陆一世，三百年，加上他陪伴着长歌长大的种种，羿华你拿自己这条命还了，我们就一笔勾销。
羿华全须全尾的感受到了长瑾眼里的恨意，直冲心脏。他的心脏跳的很快，但这也是湛歌的心脏，同样的湛歌也真切的感受到了长瑾的杀意，和羿华的决绝。
羿华的记忆在回笼，湛歌的记忆在复苏。他们在不同的时空里经历的一切都在慢慢展现，随着记忆的堆叠重映，羿华越能感受到长瑾的情绪变化以及他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虽不太明确隐隐约约，不及和湛歌的千分之一，却也足够让人厌恶了。
羿华带着不全的记忆，与长瑾为敌。湛歌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羿华看到长瑾手臂上的星缘花印记，和自己手臂上的一模一样，还有长瑾与他一般无二的长相，羿华确认这个人就是自己，也许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也说不定？
刻入神魂的桃煜印，会出现在每一个羿华的身上，每一个世界里的羿华都会爱上那个世界里的湛歌，羿华确认这个人就是自己，但不代表那人可以跨越时空来抢他的湛歌。
而且自己给爱人的东西，莫名其妙被别人沾了光，也让人很不爽呢。
还有记忆里自己被封印在无限黑暗的海底，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出的痛和恨，也是长瑾吧。那他们可真的算是世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有他觊觎湛歌的那龌蹉心思才是让他最想发狂的一点。
如果湛歌此时此刻不在，他们两个一定不会这么无声无息的弥漫硝烟，而是会直接将云起处变为废墟般的存在。
羿华也恨，恨他被困死在黑暗里，恨长瑾在外界和湛歌每一秒的亲近，羿华忍下自己恶劣的念头不让自己再去想。
他真的会忍不住伤害湛歌，废尽他的修为，砍去他的四肢，让眼不能视物，口不能言语，永远躺在他身下张开身心接纳他给予的一切，好坏都是恩赐！
羿华使劲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念头，他不能伤害湛歌，谁都不能伤害湛歌。更不能从他身边夺走，觊觎湛歌的人都该死，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行。
长瑾？该死！
湛歌有些诡异的同时感受到两人对彼此的杀意，他想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能让两个他最重要的人就这么厮杀。也幸好，两人都没有打算在他面前拼个你死我活。只是从这一刻开始，被刻意缓释开的恨凝结重聚，原本不明显的矛盾，全部浮于表面。
“所以，你们为什么长的一模一样，双生子？”刑云垂的疑问打破了这场无声的较量。“奇怪，明明记得上校不长羿华这样啊，不是，我怎么想不起来上校原先的样子了。”
刑云垂嘀嘀咕咕的，荀卿白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回想原先上校的模样确实是一片模糊，能同时影响人类记忆的，怕不是简单的柯蒙人。所以羿华不在乎这里的生命，不在乎柯蒙关押刑云垂，就说的通了。原来是这样吗？
“海鲜来喽……”柏官将海鲜煲放在最中间，一屁股坐在湛歌和荀卿白中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哎，你们是亲兄弟吗？怎么长的一模一样啊？”他好像也没听说长瑾上校有个双生兄弟啊。
话题又回归这个问题上，燃青也问过，湛歌也好奇。但是当时都没有说清楚，现在一切安定下来，众人的好奇心一跃而起。
长瑾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湛歌可不信他们是什么双生兄弟，羿华是璃州大陆的，长瑾是蓝色星球的哥哥。
随着记忆的重现，羿华脾性有些转变，他不再理会这些原先曾经打过交道的人，而是平等的厌恶除去湛歌以外的每一个人。
羿华给湛歌夹菜，自己倒是不怎么吃，惹来刑云垂一阵牙酸，“啧啧啧，羿上将在异种群里大杀四方，原来到老婆面前也要卑躬屈膝啊~”
羿华被他这一句老婆听爽了，自动忽略他话里话外的调侃之色。
这里的一切，时时刻刻都在挑衅长瑾的紧绷的神经，每一幕的和谐都格外刺眼，羿华与湛歌的每一次互动都是在往他心脏上面刺，抽痛到喘不过气。
长瑾仿佛自虐一般逼自己记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意入骨，引来身体机能的不良反应，长瑾吃下去不多的东西又吐了一干二净。
“哥哥！”
“上校！”
昏过去前，他好像看到那个三百年前会担心他的长歌了。
羿华对长瑾这个阴险小人是有点无语成分在里面的，幼稚到不吃饭博得湛歌的关心，但是更可气，更该死！
长瑾再次醒来就听到湛歌亲昵的称呼，带着担忧。
“哥哥。”
长瑾是真的病了，自从小鱼得知小鱼离开后他情绪的剧烈反应映到了身体上，引发的呕吐后，他便有了轻微的厌食。
只要心情一沉闷，便是整夜的失眠加上第二天回光反正的亢奋，次次都是两天一夜的睡不着，直到身体扛不住，才能勉强入睡。
再者便是对食物的没兴趣，每次看到羿华他更是一点胃口也无，湛歌在每一次对着羿华下意识的关心和微笑都是刺向他的利刃。
他吃不下，会反呕，昏过去倒是他没想到的，但是看着后边眼睛冒火的羿华，他开心了就是，也不介意羿华感受一下他的情绪。
“哥哥……”
“湛歌，我来喂上校大人。”
羿华强硬的端走了湛歌一定要自己亲自给长瑾熬的小米粥，随意的搅了搅，就要喂给长瑾。
“不必……”我自己来，这句话甚至没来及说出口就被打断。
“不喝就算，刚好我喜欢喝。”羿华舀了一勺给自己喂开心了。
湛歌对羿华的幼稚的举动无奈还很头大。
长瑾皱眉捂住胸膛，看向湛歌的余光烧过身侧恨不得将他活刮了的已华，突然觉得，湛歌本就属于自己，为何不能抢回来？
“哥哥，你等等，还有的。”说完湛歌头也不回的去了厨房。
“样子装的不错，湛歌知道你暗地里那些动作吗？”
“不及你分毫。”长瑾说话期间脸色越发苍白，胃里已经很久没有进食，阵阵的疼痛让他额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湛歌要是知道，你为了杀我，要拿整个柯蒙陪葬，你猜他会怎么做？”羿华笑的瘆人，他不在乎柯蒙死还是活，湛歌眼里心里关心着别人让他想嗜血，想杀人，他越发恶劣的念头不止出现在湛歌身上。
他还想将长瑾的肉撕下来拿去喂野兽，最好是能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一片片被割下来的肉烹饪成美食让湛歌毫不知情的吃下去，最好还能嫌恶几句难吃恶心，然后毫不犹豫的扔掉，喂狗。
那真的是想想都让人为之疯狂啊。
长瑾笑了，他隐约间能感受到一点羿华的疯魔，由本体疯魔而生的恶念，本身就是下九流，思想都那么不堪入目。“那就试试看吧。”湛歌更在乎谁呢？长瑾其实不信湛歌会选他的，可是期待就是期待，万一呢？
烬，是燃尽的，灰之下的，光。
是曦华自我毁灭式的新生，所以给他取名烬，所以给他神职，让他陪伴长歌一世，逝后回归。
曦华可能也想不到，烬会在人间遭受诸多苦楚，也许知道，或许他只是不在乎吧，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伤。
烬有些万念俱灰，他怎么就落到如此地步呢？曦华，我是你，你就是我，为什么要让自己这般不堪，凌虐自己好玩吗？
怎么没有人也让他停下靠一下呢，一下就好，一个人在这世间飘荡几千几万年，他好累，真的好累啊。
曦华散去的神元，除去被最初精准定位到他们的那几个被打散了，后面的全部定位失误落入星际异种群里，被阻挡在外，再没能进入柯蒙内部。
最初长瑾也没想利用小神做什么事儿，只当做曦华神元放任在星际里，现如今异种全部消失，只留下怪异的小神在星际里游荡。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