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91、第 91 章 天

　　天体船行至有异种出现的地方时，湛歌判断着位置，差不多了他们就下了船。朝着异种越来越多的方向而去，时不时有几个扑过来的异种被羿华精神力直接爆成一片血雾。

　　湛歌有些犹豫，这些异种最初都是人。

　　在越接近柯蒙的途径路上异种就越多，羿华全部注意力逐渐从湛歌身上分神到异种身上。

　　湛歌出手处处留情，异种没有理智，没死透的的依旧朝他们扑来。

　　“湛歌，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羿华直接将贴过来的一圈异种全部撕碎，一节节的碎块散落一地。有些叫人不忍直视，还好两人承受能力都挺强，在柯蒙那么久，不至于直接当场吐出来。

　　异种群深处开始暴动，却没有如潮水般一拥而上。湛歌猜应该是汝鄢在附近影响着他们，异种实在太多了，像是乌云压境，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

　　怎么寻找汝鄢所在地？

　　正想着，异种开始朝他们发动攻击，是有预谋和意识的。不再是正面硬刚，而是四面八方的分散他们注意力，比较强势一点的开始躲在暗处偷袭。

　　到后面颇有一种四方列阵军队的感觉，湛歌可以确定这准是汝鄢在指挥，异种连自我意识都少的可怜，这会儿还用上排军布阵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

　　“汝鄢！我是长歌，你还记得我吗？还有燃青，燃青你还记得他吗？”

　　羿华：……

　　围剿他们的异种在他出声的一时间，统一的都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又进入杂乱无章的攻击。

　　精神力用起来很是不方便，湛歌用的不多，也没多加运用，不是很熟悉这种力量。打的很吃力，尤其是对上变异后的增强式异种，他根本打不死。

　　“汝鄢是你什么人？”

　　湛歌：……

　　现在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异种还是源源不断的猛扑而来，羿华黑色瞳眸又开始闪烁红丝，湛歌看着他有些头疼，魔生还能带过来吗？

　　羿华不仅仅要魔化，他的精神力也即将暴走，凡是靠近他们百米内的异种瞬间就被他凌厉的精神力化为粉剂。

　　湛歌抱着他吻了上去，在这片焦黑的星际里，四周汹涌着暴动的异种，羿华独占欲爆棚的回吻，像是要活生生撕碎他，然后吞噬殆尽。

　　羿华放开他时，湛歌有些虚软的扶了下羿华，这小小的举动抚平了羿华躁动难停的心。

　　把他当做长瑾，还有什么小鱼，以及那个什么燃青这个汝鄢，所以只有他才是外来者？

　　羿华忍了许久，始终等不来湛歌解释。怪不得长瑾这么觊觎湛歌，从魇境硬生生追到这里来，原来竟然是这么早就勾在一起了。

　　羿华仍然不开心，他还想在亲一会儿的，如果不是某个带着触手的家伙儿突然出现的话。

　　湛歌回过神时，亢奋的异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汝鄢，不错是汝鄢，一半是腐烂的骷髅，一半是……藤蔓！

　　不是章鱼的触角，是变黑的藤蔓，小小的叶子像是吸盘，在散发着青绿色的光，和燃青脖子上的那片叶子一模一样。

　　“汝鄢。”

　　汝鄢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半面都被黑色藤蔓遮住，湛歌并没有看到。无数藤蔓自汝鄢身后蔓延到羿华面前又停住，藤蔓变小变细，最后发出短短的一声疑问：“长瑾？”

　　羿华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往外冒，湛歌赶紧岔开话题，“汝鄢，你还有意识对吗？你还认得我们，跟我们回去吧。”

　　湛歌说的声音很轻，很轻。怕是会吓到他一样，“还记得燃青吗？燃青还在等你回家。”

　　“燃……青……”汝鄢许久不曾动用的大脑，意识开始回笼，他暴躁的挥动藤蔓四处破坏。

　　羿华护在湛歌前面，他感受到了长瑾精神力的波动，长瑾也来了，这个被他逐出柯蒙的家伙儿居然没有被异种感染，真是……叫人更不爽了。

　　羿华回过头，掐住了湛歌的腰将人带进怀里死死扣住。

　　湛歌愣住，这应该没有两分钟吧，羿华眼睛已经全然变色，丝毫不见原先的黑色。

　　他还想安抚一下羿华，被羿华又扣紧了一些，警告他别乱动。湛歌看懂了他的意思，这是拒绝他的安抚了。

　　湛歌很担心，这种情况下，难道是因为受异种影响了吗？

　　“汝鄢。”

　　长瑾只是叫了他的名字，汝鄢便安静了下来。只是视线疑惑的在长瑾和羿华之间来回逡巡，气息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羿华身上的气息更加锋利，足以伤人。

　　长瑾身上的神息柔和且带着善意，没错，是那个带他化形一起生活的人。汝鄢的小藤蔓在长瑾手底下轻轻拱了拱，长瑾便抚了抚他，又轻轻拍了拍示意他不要急。

　　“哥哥。”只一声，长瑾便确定是他的长歌回来了。

　　“长歌，过来。”

　　羿华简直要暴走，湛歌被他勒的疼，“羿华，我不会走。”湛歌又亲了亲羿华的唇角，羿华抬起头眼神嘲讽的看向长瑾。

　　长瑾在听到长歌的哄着羿华的声音时眼神暗了暗，转瞬又凌厉看着羿华。

　　汝鄢感受到长瑾周身的低气压和不悦，犹豫着要不要攻击对面的人，毕竟对面那个和自己身边人气息一样。

　　“哥哥，先处理异种的事要紧。”

　　羿华掰过湛歌的头和他接吻，湛歌想挣开，但是看着即将失控的羿华最终选择放任。

　　等他满意了，湛歌才得以有机会喘息。

　　羿华又将他公主抱，抱在怀里。“先处理正事。”

　　“你先放我下来。”

　　羿华看了看怀里的人，“就这样处理。”

　　湛歌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最后看向一边从头看到尾的哥哥和……汝鄢。

　　长瑾面色不变，选择先开始处理异种的事，“异种已经完成自我意识的献祭，无法回到蓝色星球，只能引他们完成使命。”

　　“那……汝鄢呢？”

　　长瑾看向身边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汝鄢，他也许还有可能，汝鄢不是人。

　　“带回去。”

　　湛歌曾经亲眼见到小鱼的自我献祭，却没有办法确定具体位置。星际所有地方都一个样，比迷宫还要难寻方向，要想精准定位几乎不可能。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迷失那么多人在星际最后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湛歌要重新寻找上次小鱼消失的地方，小鱼，他怎么能让小鱼在自己面前消失，迟来的疼痛在胸口处蔓延，浓烈到他忍不下眼底的泪。

　　羿华看着见到故人的湛歌几度哽咽，给自己气的头晕眼花，还要顾及什么异种，他真的觉得自己是真能忍。

　　忍着湛歌没有一句解释，忍着他的故人一个个将自己错认成长瑾，忍着他当着自己的面缅怀旧相识，自己得是有多贱才能这么忍？

　　湛歌感受到羿华胸腔处起伏不定的情绪，咽下心间的苦涩，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被异种伤了。”

　　羿华不作声，心里想的却是还知道关心我，不是一见故人就不要他了吗？去关心你的旧情人去吧。

　　湛歌担忧的小声询问了一会儿得不到回应，便渐渐沉默下来，他心里堵了太多事儿，想知道这三百年来关于哥哥的一切，想知道汝鄢能不能回复如初，想小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