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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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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小鱼了吗?他还好吧。”
“死了。”
湛歌揪住不肯放开他的羿华,他不想羿华往人伤口上戳,羿华衣领被他揪的微微发皱。湛歌对上的是一双充满怒火的红瞳,像变色龙,一不开心就变色。
长瑾对上羿华的视线,又看到他怀里不敢与他对视的长歌,不,是湛歌,却也真的是被羿华抢走的那个长歌。
中间不仅隔着曦华,现如今还隔着一个羿华,他与长歌缘分不够深,总在他的生命里当了过客。
天体船来了,他们上去,汝鄢兜兜转转等到一堆异种挤在一块,映入视野他才上船。汝鄢的藤蔓开心的挥舞着,像是在开心的告诉他们,可以回家了。
湛歌心里泛起酸涩,只有汝鄢可以回家,他们是要被丢在中途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使命的。
长瑾没告诉汝鄢吗?
异种太多,只能上来一部分。湛歌凭借记忆寻找不明物质的大致位置,汝鄢的藤蔓发挥了不小的作用。随着天体船被汝鄢的藤蔓包裹,化作星缘花的叶片模样。
远处看便像是一朵乌黑的叶子在行走,他们坐于叶片茎脉之上,看星际无边的风景。
羿华终于舍得将人放下来坐着,湛歌抚摸着汝嫣的藤蔓,他像是很痒一般微微抽动。这叶子和燃青脖子上的那片一模一样。
星缘花的茎藤四处蔓延,如果触碰到不明物质的便会瞬间消失不见。
没有时间的星际旅途显得格外漫长,等到汝鄢兴奋的将船晃的乱七八糟时,他们几个都睡得格外熟。湛歌看到满船消失大半的异种,以及半个身子陷入空明状态的汝鄢,整个心脏都快要骤停。
湛歌下意识的就要下船将汝鄢捞回来,才发现自己被禁锢在羿华身下动弹不得,“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闹?是不是你躺到长瑾身下的时候我才能生气?才能发疯!才能不算闹?”
湛歌简直要被他这番无礼的辩驳气死,幸好还有哥哥,不至于将事情推向更恶劣的方向。汝鄢半个身子估计是探入到了不明物质的地方,他的大部分身体还是缠绕在船上的,长瑾将人拉了回来。
再晚一点,船就要行过这地儿了,中途只下不上的船,错过的话,那些迷失的人不知道又要跑到哪里寻找归途。异种已经全部下去,几乎是跑的涌向不明物质所在地消失不见,他们太渴望归乡,却认错了故园的模样。
汝鄢不理解为何不回,他木木的眼神一半是骷髅一半是蠕动的藤蔓,下半张脸陷入黑雾看不清真实。藤蔓缠上长瑾的腰身,他明白这是汝鄢在着急,可这里不是家。
他们磨损的全部意识之下,是唯有的,自我献祭的使命。
汝鄢看向越走越远的不明物质所在位置,长瑾好像从他那有些恐怖的头上看到了浓浓的落寞。
同样的情景湛歌再次经历了一遍,心境却截然不同。
日出,然后是实状星体,可以下船了。羿华至始至终都没有在松开他的手,紧紧抓住仿佛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湛歌回头看着向着太阳而去的星体船,却听到长瑾解释说那是自主形成的一种天体,形状类似于船,被柯蒙称作天体船,它会向着日出的方向永远前进,有去无回。
在无限接近太阳的同时,承受着炙烤,直到,融为灰烬。所以这船,是单向的旅程,下来便再也回不去。
我们很幸运,在日出的时间上了船,正巧路过不明物质,来到蓝色星球。如果换个时间点,怕是太阳在不同位置,他们不一定会遇见不明物质,但一定会迷失在星际里,找不到蓝色星球。
听到长瑾这么说,湛歌突然感到这真的幸运,不然他与羿华怕是第一次上船便会迷失在星际里。这一次也是运气那下一次呢,还有那么多异种流浪在星际,时时刻刻威胁着柯蒙。
云起处
汝鄢已经面目全非,人也呆呆的,思考什么都慢慢的。燃青还是第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他的爱人,他等了二十年又重新回来的爱人。
燃青不顾汝鄢什么模样,只想抱他。
汝鄢挥舞的触手四处探索眼前的人,唔,熟悉,太熟悉了,但是不知道是谁。他的每一片气息都很熟悉,自己的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着喜欢他。
衣服被藤蔓悉数撕碎,很快燃青挂着一块块破布在湛歌他们面前露着半边屁股,燃青甚至有没多余的心情分给害羞。
长瑾咳嗽了几声,总算是止住了汝鄢对眼前人的好奇,再不阻拦一下,燃青真的就被他扒的□□了。
燃青又哭了,汝鄢挥舞着七八根藤蔓给他擦泪,显得手足无措。还有几个藤蔓隔着遮不住的破布贴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
燃青双拳难敌四脚的胡乱拉住汝鄢几个藤蔓,汝鄢不知道从哪里又出来更多的细细的枝丫,竟然是青色的。
他脸上的腐肉枯骨化作黑雾,黑雾散去了,里面是重新生长出来的青色,然后化作一个熟悉的面孔。
燃青松开他乱动的藤蔓,抱住他的头一遍遍的用视线描摹刻画,这是汝鄢,是他的汝鄢。
长瑾也没想到,汝鄢竟然在燃青的影响下重新生长血肉,明明已经到了可以埋了的地步,带回来不过是给燃青一个交代。
藤蔓将燃青裸露在外的皮肤裹的密不透风,他人再也无法看到,燃青被他四处摩挲的藤蔓勾起情欲,但是他现在更想和汝鄢呆在一起,为这二十多年间的思念画上一个句号。
汝鄢意识不够完整,更倾向于心中所念所想,燃青又怎么会拒绝呢,但是不能在这里啊!长歌他们都看着呢。
燃青使出浑身的力道挣脱藤蔓,藤蔓也在他不遗余力的挣扎里松开了缠绕,只是他好像要哭了的样子,让燃青心疼了,“回屋,回,屋子里。”
汝鄢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在思考,然后他看了一眼长瑾,藤蔓迅速将人缠绕成了粽子,脚未粘地的进了燃青的房间。
湛歌有些不忍直视,虽然他很能理解燃青的感受,就是不知道尚未完全清醒的汝鄢是怎么个想法。
湛歌回过头,发现两个人都直直的看向他。
湛歌:?
“在异种群里这么久,还没被感染,你倒是命大。”
“长歌小时候最爱粘着我,夜里怕黑睡不着便时时刻刻要贴着睡,只要长歌还需要哥哥,哥哥就永远都在。”
湛歌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丝音节。羿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湛歌坐在他身侧好像听到了一丝声响,不能确定。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怕黑,就是当时年岁小,被一些恐怖的故事情节给吓到了,所以不敢一个人睡。
“咳,我们接下来,从蓝川进入星际,尽快解决柯蒙异种的问题吧。”
“嗯,休息两天,不急这一时半刻。”说完长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羿华犹嫌只是抓住手不够,伸开手臂揽住湛歌的腰身,惹来长瑾的一声痴笑。
羿华另一只手端过对面长瑾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的热茶,尝了一口,“多谢。”
湛歌:……
长瑾:……夺妻之仇,不共戴天。羿华,你最好永远别落我手里。
长瑾本不想计较的,他们本体同生,湛歌跟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结果。可是羿华处处作对,他快忍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近来被羿华激的时时刻刻都在暴走的边缘,就算是自己也快要忍无可忍。
晚上
“不想和哥哥叙叙旧吗?”
“湛歌。”羿华叫他,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湛歌感觉自己才是真的被架在火上烤,而且不让他熟只让他感觉到疼。想和哥哥叙旧的,可是又不想让羿华不开心。
“哥哥,明天吧,太晚了。”
“好。”
关门声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扣在了湛歌的心扉上,让他整个人都颤了颤。
他让哥哥伤心了,湛歌思路到一半被打断。羿华再一次将湛歌迷了路的神回笼到原先的位置,又把湛歌看向长瑾背影的目光掰回到自己脸上。
湛歌感觉手腕和下颌都不是自己的了,除去羿华的手劲,快让他的下颌与自己分了家,还有他那快断了的手腕。
左右各一个印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虐待他。
这一晚的羿华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死活都不放过他,且弄出来的声响格外的大,从门到窗户,到浴室最后回到床前地上。
窗外天光大亮,羿华才松开禁锢,放任他沉沉睡去。
羿华神清气爽的将自己收拾了个干净,从衣柜里扒拉出来湛歌早期的衣裤给自己套上,家居服宽松版的,倒不显得多小,就是里面那件小的有些勒。
羿华扣好扣子,又解开两个,露出锁骨上颜色明显的红痕以及一脖子的痕迹,还有几口小小的牙印,时不时的渗着血。
这血印子是他逼着崩溃的湛歌咬的,不咬就不给释放,直到折磨的人承受不住连连求饶也不给放过。
长瑾做了湛歌爱吃的早餐已经在等了,羿华满面春光的下来巡视他做好的早餐,余光确是在瞟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明显的乌青。
羿华这才满意,饶有趣味的评价道:“看起来不错,色香味俱全。”
他毫不客气的坐在明显是为湛歌准备的那一份上,“嗯~真不错,味道好极了。”
长瑾强迫自己不去看羿华刻意露出来的淫靡色,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毫无动静,忍无可忍,一脚踹翻了他准备了一早上的早餐。羿华反应更快的提前一步翻到了座椅后面,一手接住长瑾紧接而来的拳脚,又咬了一口早餐,认真的夸赞道:“我与湛歌口味相似,也很认同哥哥的手艺呢。”
这一架打的动静不小,燃青两分钟便从楼上下来了。后面是缠着他的藤蔓,再往后是一个木呆呆的汝鄢。藤蔓小心的拦住燃青不叫他下楼,燃青感觉他这是睡一觉到了世界末日了?这还是他的家吗?
“都给劳资住手!你们在干什么,第一天回来是想把天翻了吗?”
长瑾也不想在湛歌重逢之日,在云起处的家里弄的天翻地覆,先一步收了手。
他了解羿华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意气用事从不在意是非轻重缓急,尤其是在有关湛歌的事情上,完全就一疯子,整个柯蒙给他当儿戏玩。
“就这?”羿华犹嫌不过瘾似的四处拱火。
长瑾差点没绷住爆粗口,被燃青叫住,“瑾哥,湛歌该是醒了,先去看看他吧。”
“说什么呢,他刚睡下,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我以为你知道呢。”
燃青哽住,他一时之间竟然无从接话儿,两个人一模一样,只能靠对长瑾的熟悉辨别谁是谁。羿华性格太妖孽,还好不难辨认。
长瑾没在与这家伙一般见识,回了主卧,楼下的一片残疾是汝鄢将自己的藤蔓无限延伸,不过短短几分钟,配合着打架时无影无踪,收拾时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一并打扫了干净。
燃青坐在客厅,看着地上碎裂的地板,如果不是这里的异样,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怎样惨绝人寰的事儿。
照这么发展,还能好好坐在一起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儿吗?
汝鄢像是没要够似的,藤蔓还在他身躯上游走。燃青有气无力,湛歌刚睡下,他连睡都没睡,就被他们这死动静给吵了下来。
这会儿困意是怎么压都压不住,头一歪就在汝鄢发达的藤蔓中间睡过去了。
汝鄢挥舞着他的藤蔓着急了一瞬间,然后发现他只是睡过去了才稍稍松了口气。
长瑾在主卧,湛歌的卧室紧挨着他的,在羿华刻意营造出的那些动静来,他想听不见也不行,原本就超越常人的神躯,如今成了他煎熬的最佳资本。
一夜未睡,他不知如何想的,明知湛歌不可能会出来还是去做了早餐,想无数次的从前。每当这时候,小鱼就会冲出来非常生气的抢长歌的食物。
抢到了就特别开心,还会甜甜的叫他母亲。
长歌便会在一旁逗他,说那是他做的,哥哥做的在这里,然后一口吞掉。给小鱼气的眼睛瞪的老大,有时候气狠了还会掉金豆子,然后回去沉到水底,任凭长歌怎么哄都不出来。
最后还得是长歌粘着长瑾去做了食物,亲自给小鱼送过去,小鱼才会从水里冒出头来,钻进长瑾怀里要抱抱。
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十一年,十一年后长歌无缘无故的消失,长瑾差点疯了,后面才发现是长华搞的鬼,他明明有一个长歌了,笨的要死护不住反而来抢他的。
长瑾只觉得这份迟来的气闷堵在胸口怎么都捱不过去,凭什么羿华自己犯的错却要用他的人生去陪呢?
哪怕最后融合是同一个人,那现在他们也是记忆不通的两个人,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