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拥有小鱼 电玩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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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玩城在二楼，墙上贴满了游戏海报，五颜六色的。上楼的时候，贺燃走在前面，时屿跟在后头。音乐声越来越大，混着游戏机的音效和偶尔爆发出来的欢呼。推开门，冷气很足，里面人不算多，稀稀拉拉散在各个机台前。抓娃娃机在左手边，一排排亮着灯，玻璃柜里塞满了各种毛绒玩具，各式各样的挤在一起。
贺燃去换了币，拿着一小筐回来，里面铜板摞着，哗啦啦响。他偏头看时屿，眼角带着笑：“想要哪个？”
时屿扫了一眼那排亮着灯的玻璃柜，没立刻回答。贺燃又说：“随便指，今天你指哪我抓哪。”
时屿看了他一眼，说：“我想要哪个你都能抓到？”
“那是。”贺燃把袖子往上推了推，“我可是抓娃娃高手。”
时屿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他抬手指了指靠墙的那台机器，里面塞满了鹦鹉玩偶，五颜六色的挤在一起，翅膀贴着翅膀，尖尖的喙朝着玻璃。贺燃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问：“你喜欢鹦鹉？”
时屿说：“算不上。”顿了顿，“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贺燃没再问，走到那台机器前，投了币。操纵杆咔嗒咔嗒响，爪子晃了晃，悬在玻璃柜上方。贺燃忽然安静下来了，没有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眼睛盯着爪子，手指稳稳地推着操纵杆。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屿站在他旁边，看着贺燃的侧脸。他没说话，也没催。爪子落下去的时候很准，抓住了那只黄绿色的鹦鹉，提起来，移到洞口，松开。鹦鹉掉进洞里，挡板啪嗒一声。贺燃弯腰从取物口拿出那只鹦鹉，递给他。
“给。”
时屿接过去，鹦鹉不大，毛绒绒的，翅膀上有一小撮绿色的绒毛，摸着很软。
一次就抓到了，确实没有吹嘘自己的高手名号。
时屿说：“果然是高手。”
“那当然了，我称霸电玩城。”贺燃又说，“还有想要的吗？”
时屿看了看娃娃机里的娃娃，目光停在一只橘白色的猫身上。那只猫缩在角落里，被前面几只玩偶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圆滚滚的肚子和两只耳朵。时屿看了几秒，说：“那只猫，和我之前经常喂的那只很像。”
贺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位置有点刁钻。”他又看了看贺燃，“你能行吗？”
贺燃转过头看着时屿：“你不相信我？”
时屿没接话，嘴角弯了一下：“你加油。”
贺燃走到那台机器前，投了币。操纵杆咔嗒咔嗒响，爪子悬在玻璃柜上方晃了晃。他推杆的时候动作很慢，眼睛盯着那只橘白色的猫，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抓娃娃。爪子落下去，抓住了猫的身体，提起来的时候旁边一只玩偶蹭了一下，猫晃了晃，掉下去了。
“差一点。”时屿说。
贺燃没说话，又投了一个币。这次他换了个角度，先移动爪子把挡在前面的那只兔子拨开，再去抓那只猫。爪子落下去的时候抓得很稳，但提起来的时候猫滑了一下，悬在半空中晃了几圈，快到洞口的时候又掉了。贺燃啧了一声。
时屿没说话。贺燃也没说话。他站在那台机器前，又投了两个币。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下爪，盯着那只猫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把爪子的位置调了一点点。爪子落下去，抓住猫的身体，提起来，悬在空中，一摇一晃地往洞口移动。到洞口上方的时候爪子停了一下，时屿以为要成功了，
但爪子松开了，刚好卡在洞口的位置。
贺燃又投进两个游戏币，看好位置，直接拍下按钮，钩爪抓住橘白猫玩偶掉进洞里，挡板啪嗒一声。
贺燃弯腰从取物口拿出那只橘白色的猫，举起来对着时屿晃了晃，嘴角翘着：“怎么样，我厉害吧。”
时屿伸手接过去，猫不大，毛绒绒的，肚子圆鼓鼓的。他摸了摸那只猫的脑袋，想起巷子里那只经常蹲在墙角的橘白色猫，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谢谢。”他说。
“这有什么，你喜欢我肯定不能让你失望。”
时屿问：“那你有想要的吗？我给你抓一个。”
“真有一个，在那边有个装鱼玩偶的娃娃机，我想要。”
“我不一定能抓到，你别期待。”
“没事，你主动说给我抓，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时屿走到那台装满鱼的娃娃机前，投了币。操纵杆冰冰凉凉的，他握上去，爪子晃了晃。落下去的时候歪了，什么都没抓到。他又投了一个币，这次稳了一点，但爪子抓在鱼尾巴上，提起来晃了两下就掉了。他抿了抿嘴，又投了一个币，还是没抓到。
贺燃站在他身后，没说话。时屿又投了一个币，爪子落下去的时候偏了半格，什么都没碰到。他盯着玻璃柜里那条深蓝色的鱼，气鼓鼓的，正准备再投币，贺燃忽然从后面靠过来。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手臂从他身侧伸过来，左手握住他握着操纵杆的手，右手覆在他按按钮的手上。
“别急。”贺燃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很近，带着笑，“你有点紧张。”
贺燃的手很暖，手指比他长一点，包着他的手，力度不轻不重。他带着时屿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爪子往左移了一点，又往右调了一点，动作很慢，稳得像不是同一个机器。
“看到那个角度没有？”贺燃的声音放得很轻，气息扫过时屿的耳廓，“钩爪要卡在鱼鳃的位置，抓得最稳。”
时屿没接话，他的耳尖很烫，但贺燃的手没松。贺燃带着他的手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去，精准地卡在那条深蓝色鱼的鳃部，抓住，提起来，移到洞口，松开。鱼掉进洞里，挡板啪嗒一声。
贺燃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就抓到了。”
时屿弯腰从取物口拿出那条鱼，握在手心里。鱼不大，深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站直身，没看贺燃，把鱼递过去。
“给你。”
贺燃接过去，低头看着手里那条鱼，嘴角翘起来。
“谢谢，我很喜欢。”他说。
时屿没接话，他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觉得耳尖还是烫的。贺燃跟上来，走在他旁边，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走出电玩城，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整条街被染成淡金色，风里带着傍晚的凉意。时屿怀里抱着那只鹦鹉和那只猫，贺燃兜里揣着那条鱼。
时屿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一圈一圈的。他翻了个身，点开班级群，消息已经跳到了99+。
【许杰】：中午路过十全街，看见燃哥和时屿在吃饭，拍了一张，你们看。
下面跟了一张照片。角度是从餐厅外面拍的，隔着玻璃，能看见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时屿低头切蛋糕，贺燃手里拿着一个拆开的礼物盒子，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是翘的。时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往下翻。
【冯霄】：？？？什么情况。
【徐舟】：不是说不过生日吗？
【秦墨】：是没遇到想过的人。
【林晚星】：等等，这张照片信息量很大。燃哥手里的是游戏卡带，时屿送的礼物是游戏卡带，时屿没少花心思啊
【徐舟】：懂了懂了懂了
【秦墨】：不是，时屿怎么知道燃哥生日的？燃哥自己没说，我们也没说。
【许杰】：我不知道。我是路过看见的，没敢进去打扰。
【林晚星】：……
【林晚星】：你们真的看不出来吗？
【冯霄】：看出来什么？
【徐舟】：看出来什么？
【秦墨】：你们好傻。
时屿往下划了很久，消息还在刷。他退出来，点开朋友圈。最上面一条是贺燃发的，几分钟前。
配图有三张。第一张是中午的蛋糕，莓果挤在奶油上面，蜡烛还插着，没点燃。第二张是那个礼物，游戏卡带的盒子放在深蓝色的包装纸上，旁边是拆下来的银色丝带。第三张是抓娃娃机里抓的那条深蓝色的鱼，放在他书桌上，旁边是一只猫。
文案只有四个字：拥有小鱼。
评论区已经有好几条了。
【许杰】：生日快乐，不过你们两个偷偷出去太过分了
【林晚星】：生日快乐。
【林晚星】回复【许杰】：二人世界懂不懂。
【秦墨】：生日快乐。
【徐舟】：生日快乐，求解释。
【冯霄】：生日快乐，燃哥给解释一下呗。
【林晚星】：你俩别问了
【贺燃】回复【许杰】：你偷拍我？
【许杰】回复【贺燃】：路过，顺手一拍嘿嘿。
【贺燃】回复【许杰】：拍得还行，主要人帅，不怕拍。
【许杰】回复【贺燃】：？
【贺燃】回复【林晚星】：你不是都懂。
时屿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拥有小鱼。是指那条鱼玩偶，还是指别的什么。
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生日快乐。发出去之后，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贺燃发来的私聊。
【啾啾】：还没睡？
时屿打了两个字：睡了。
【啾啾】：看到群了？
【时屿】：嗯。
【啾啾】：什么感想。
【时屿】：生日快乐。
【啾啾】：你故意的是吧。
【时屿】：他们开玩笑，也没什么。
【啾啾】：行，也没什么。
【啾啾】：晚安，小鱼。
【时屿】：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把被子拉过头顶，旁边是抓来的鹦鹉玩偶，和某人一样的话好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拥有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