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并肩伏案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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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时屿推开单元门的时候，贺燃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靠在自行车旁，一只脚撑着地，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和昨天那个浅蓝色印小猫的不同，今天是淡黄色的，系着白色蝴蝶结，上面还贴了一张小小的贴纸，一个粉色的爱心。
“早。”贺燃看见他，把纸袋递过来，“给你的。”
时屿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他：“又带？”
“嗯，今天是泡芙和牛角包，小姨昨天新烤的。”
时屿接过纸袋，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混着黄油的甜味。
“……谢谢，麻烦了。”他说。
“上车。”贺燃已经跨上车，拍了拍后座。
时屿把纸袋小心地放进书包，坐上去。和往常一样，他轻轻攥住贺燃的衣角。
“不麻烦，她现在兴致正高呢，越做越开心。”
车子平稳地驶出去。
六月中旬的风已经带了点热意，吹在脸上暖融融的。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浓绿，筛下一地碎金。时屿坐在后座，鼻尖萦绕着从书包里飘出来的甜香，心情忽然就很好。
“你小姨昨天又做很多甜品吗？”时屿问。
“做了一堆。”贺燃在前面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她做的时候挺兴奋，做完又不吃了，说‘你来解决一下吧’。”
时屿听着他模仿易听溪的语气，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贺燃说，“所以邀请你和我一起解决。”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时屿没接话，但攥着衣角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点。
到了教室，时屿把纸袋放在桌角。许杰从前排转过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淡黄色的纸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和昨天的不一样，更精致了。
“燃哥，今天又有？”他随口问了一句。
“有。”贺燃从书包里又拿出一个纸袋。和给时屿的那个不同，这个是普通的白色，没有蝴蝶结，也没有贴纸。他递给许杰，“你们的。”
许杰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泡芙，个头比时屿那个小一圈不说，也没有牛角包。
他看了一眼时屿桌上那个精致的纸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挠了挠头。
“燃哥，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他嘟囔了一句，但没多想，拿起泡芙吃了起来。
贺燃假装没听见，时屿也假装没听见，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期末临近，各科老师都在赶进度，卷子一张接一张发下来。时屿低头写题，笔尖在纸上移动得很快。贺燃在旁边，罕见地没有趴着睡觉，而是把卷子摊开，也开始写。
时屿余光扫了一眼，发现他的速度也不慢。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写着，谁也不说话。偶尔贺燃会停下来，看一眼时屿的卷子，对比一下进度，然后又低头继续。
一道大题写完，时屿翻面，发现贺燃也在同一时间翻面。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对视一眼。
“比一比？”贺燃挑眉。
时屿看着他眼底那点不服输的光，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说比什么，也没有说怎么比，但两个人同时加快了速度。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张并排的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时屿写到倒数第二题的时候，余光瞥见贺燃已经翻面了。他微微一愣，加快了速度。
等他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的时候，贺燃已经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笑眯眯地看着他。
“慢了。”贺燃说。
时屿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又看了一眼贺燃的。
“你最后一题过程写全了吗？”他问。
贺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沉默了。
时屿凑过去看，发现贺燃的最后一道大题只写了答案和几行关键步骤，中间跳了一大段。
“……这叫偷工减料。”时屿说。
“这叫效率。”贺燃理直气壮。
时屿没理他，把自己的卷子推过去：“你看我写的。”
贺燃低头看时屿的卷子。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逻辑严谨，字迹工整。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卷子推回来。
“行，你赢了。”他说，语气里没有不甘心，反而带着点服气的笑意。
时屿轻轻“嗯”了一声，把卷子收好。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
不远处的林晚星撑着下巴，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那个方向。她没说话，但眼睛里亮亮的，嘴角压着一点笑意。
旁边的秦墨注意到她的表情，用笔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又看见了什么？”
林晚星也压低声音，只说了四个字：“正主撒糖。”
秦墨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唇角也弯了一下。
午休的时候，时屿拿出那个纸袋，打开。泡芙是圆鼓鼓的，表皮金黄，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奶油馅冰凉丝滑，甜而不腻，在舌尖慢慢化开。
贺燃趴在他旁边，侧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好吃吗？”
“嗯。”
“牛角包也好吃，你尝尝。”
时屿又拿出牛角包，撕下一小块。外表酥脆，内里柔软，一层一层地剥开，黄油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到，贺燃每天早上都带甜品来，那他早上吃什么？
“你早上吃了吗？”时屿问。
贺燃从臂弯里抬起头，眨了眨眼：“吃了啊。”
“吃什么了？”
“……前天剩的，没吃完的面包。”
时屿看着他，把手里剩下的那半块牛角包递过去。
“你吃。”
贺燃愣了一下，看着时屿递过来的牛角包，上面还留着他咬过的痕迹。
时屿刚伸手就后悔了，那是自己吃过的，刚刚怎么没反应过来呢，刚想收手，贺燃已经接过来了。
“谢谢。”他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笑了，“确实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上，贺燃出现在时屿家楼下，手里都会拎着一个纸袋。
颜色不一样，系带不一样，贴纸也不一样。但里面的东西永远是精致的、好吃的。
周三带的是提拉米苏。装在方形的透明盒子里，一层手指饼干，一层马斯卡彭奶酪，最上面撒了一层可可粉。时屿用勺子舀了一口，咖啡的微苦和奶酪的绵密在嘴里化开。
“好吃吗？”贺燃问。
“嗯。”
“小姨说这个配方她调了三次。”
周四是一盒甜甜圈。有奥利奥磨提圈、牛奶巧克力磨提圈、蓝莓酸奶和开心果酸奶，上面淋着不同的糖霜和装饰。时屿挑了一个蓝莓的，咬下去松软香甜。
周五是虎皮芋泥麻薯面包。虎皮纹路漂亮，里面的芋泥绵密，麻薯拉丝，一口咬下去糯叽叽的。
时屿吃着吃着，忍不住问：“你小姨每天都做这么多？”
“她最近上瘾了。”贺燃说，“一天不做手痒。”
“那你呢？”时屿问。
“我怎么了？”
“你不腻吗？”
贺燃看了他一眼，笑了：“不腻。”
他说的是甜品，但看着时屿的眼神，又好像不只是甜品。
期末复习的节奏越来越紧，各科的模拟卷一套接一套。两个人开始了一种默契的“竞赛”，比谁做得快，比谁正确率高，比谁的解题思路更简洁。
有时候是贺燃赢，他做题速度快，喜欢跳步，但偶尔会在小细节上丢分。
有时候是时屿赢，他步骤严谨，几乎不扣分，但速度比贺燃慢一点。
输的人要请客，但不是请吃饭，是请甜品。赢的人可以从易听溪的冰箱里任意挑选一款，最近易听溪做的的甜品被消灭的很快。
“又输了。”贺燃看着时屿的满分卷子，叹了口气，“明天给你带双层芝士蛋糕怎么样。”
时屿把卷子收好，说：“都可以”
许杰从前面转过来，看见贺燃在叹气，随口问了一句：“燃哥，咋了？”
“做题做输了。”贺燃说。
许杰看了一眼时屿的卷子，又看了一眼贺燃的，挠了挠头：“你们学霸的世界我真不懂，天天比谁考得好。”
说完他就转回去了，拿起自己的卷子继续写，没再多想。
不远处的林晚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秦墨的对话框。
【林晚星】：又赢了。
【秦墨】：谁？
【林晚星】：时屿，贺燃要给他带蛋糕。
【秦墨】：……这哪里像在学习。
【林晚星】：本来就不是在学习。
【秦墨】：你发现了什么？
【林晚星】：你想想，一个人每天给你带甜品，陪你复习，输了还给你带蛋糕。这不就是变着法子对你好吗？
【秦墨】：……是这个道理。
【林晚星】：燃哥就欺负时屿看不懂吧。
【秦墨】：好深的套路。
【林晚星】：所以啊，这哪是学习，这是谈恋爱呀。
林晚星锁了手机，撑着下巴，目光又飘向最后排那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
她磕的CP，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很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并肩伏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