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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姻缘错(1) 找傅玉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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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父母都唬了一跳,忙上前劝解。
张金哥又说自己只嫁傅玉郎,不嫁旁人,此心天地可鉴,绝非戏言。
张母道:“女儿,你先回房去,此事容我和你爹慢慢商议。”
张父道:“你既如此坚持,那便听你的意思吧。我们不去找门路退婚便是了。”
张金哥欢喜地回了房间。
她想着,张、傅两家已闹了不愉快,无论让谁家低头来请另一家,心中恐怕都不甘心。
不如自己出面,约傅玉郎见上一面,让傅玉郎从中斡旋,让两家重归于好。
自己之前跟傅玉郎也是见过几次的,想必傅玉郎不会拒绝见面。
于是,张金哥叫来自己的奶母安嬷嬷,道:“安嬷嬷,我有一件事,想劳烦奶兄费柏。
费柏兄弟跟守备府的几个小厮相熟,请他去找那几个小厮,让小厮们传话给傅公子,就说我约他在善才庵门口的杏树下见面,有要事相商。”
安嬷嬷道:“听闻老爷要退了跟守备府的婚事,姑娘这时候要见傅公子,怕是不太好吧?”
张金哥道:“嬷嬷不必担心,爹已经同意不退婚了。我想着两家已经交恶,总得有人出面调停。让傅公子从中调停,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这样,就依姑娘的意思吧。”
于是,安嬷嬷让自己的儿子费柏前去传话。
两天后,费柏告知安嬷嬷,说傅公子同意见面,就在明日午时左右。
安嬷嬷又把消息告诉了张金哥,金哥自是欢喜。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日午时,张金哥坐上马车就出发了。
那善才庵是自己常去之地,且张家又是善才庵的大施主,金哥去那里十分安全,是以张家父母也不阻止。
金哥只带了丫环春喜,还有奶母安嬷嬷同行。
驾车的便是奶兄费柏。
过不多时,便到了约定地点。
张金哥下了马车,见傅玉郎已经先来了。
两人许久未见,彼此都有些害羞。见礼完毕后,两人都低头看着地下。
傅玉郎身后的小厮道:“这两人怎么回事,不见时日思夜想的,见了面,反倒都看着地下,莫非地下有金子不成?”
逗得在场之人都笑了。
张金哥对那小厮道:“青烟,就你嘴乖。”
青烟扮了个鬼脸,笑了一下。
张金哥这才把来意说明。
傅玉郎道:“我爹娘非要打官司不可,不过我可以设法劝劝她们,让她们撤销诉讼。只是,姑娘方才所说的话,是否当真?”
张金哥知道他问的是自己是否一定会嫁进守备府。
张金哥脸一红,还是点头道:“哪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我所说的自然是真的。
令尊打官司,为的也是你我的婚事。
所以我说,不如撤诉,两家再完婚,会好看一些,不至于闹得剑拔弩张的。”
傅玉郎点头道:“姑娘说的有道理。只要姑娘履行承诺,傅某必不负约。”
两人商量好后,便各自分别。
张金哥等了几日,终于等来傅玉郎的书信。
信上写一切事情都已办妥,请她放心,阅后即焚。
于是,张金哥放下心来,把书信烧了。
傅玉郎嘱咐她烧信,是为了不留下什么把柄。
毕竟她们俩还没成亲,如果私下传递书信的事被人知道了,难免对张金哥的名声不好。
这也是傅玉郎细心之处。
因此,张金哥对傅玉郎的好感更深了一层。
张金哥又叫奶母去外面打听打听,看守备家是否真的撤诉了。
虽然傅玉郎书信上说一切已经解决,自己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但总要亲自听见守备家撤诉了,自己才能放心。
她是怕傅玉郎的父母表面上答应傅玉郎撤诉,实际上还在打官司,只哄骗傅玉郎一个人。
奶母安嬷嬷便叫自己的儿子费柏去打听一下。
没过多久,费柏传回消息,说守备家确实已经撤诉了。
张金哥得知后,放下心来。
既然守备家不跟自家打擂台了,那后续要谈婚事就容易多了。
断没有一边打着官司,一边还能和和气气地把婚事给谈妥的。
张金哥心想,守备家过几日应该就要派媒人来,商议正式成亲的日子了。
可是,一连等了好几日,都没有动静。
她想去问父母,又觉得这事不该她自己过问,有些犹豫。
于是,她把自己的乳母安嬷嬷叫来,道:“安嬷嬷,我的心事,您是知道的。只是姑娘家不方便过问自己的婚事,不知能否请安嬷嬷代为打听一下,守备家究竟上门了没有?
若是没有,是为什么耽搁了?”
安嬷嬷劝解道:“姑娘放心吧,这事都在老身身上。你与那傅公子情投意合,必然能早结连理的。我悄悄地去门房那边打听一下就好。”
过了几日,安嬷嬷来对金哥说道:“我已经打听了,这段时日守备家的人上门过两次,但都被门房那边给挡了回去,连老爷夫人的面都没见着。
我问了原因,门房的小厮只说这是老爷的意思,但没说原因。”
“来的是守备夫妇,还是其他人?”
“是守备家的管事,并非守备夫妇。若是守备夫妇上门,老爷夫人也不敢拦啊。”
张金哥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定然是因为上次守备家上门辱骂,把爹娘气着了。
后来守备家还去跟我家打官司,越发让爹娘下不来台。
如今他们家只是撤诉,就想继续谈婚事,爹娘面子上过不去。
论理,守备家门第高,张家是商户,本就是我们家高攀了,不该这么拿乔;
但是,既然守备家有心结亲,那以后两家就是亲家了,应该以礼相待。
如果守备家愿意为之前的事表达歉意,也许爹娘就同意放守备家的人进来了。”
安嬷嬷道:“这谈何容易?守备大小是个五品武官,在军中也习惯了发号施令,怎肯轻易认错?除非是有比他们家官职高的人压着他们。
但是咱们又不认识这样的人。”
张金哥道:“这事可能也要傅公子想办法。傅公子既然能说动父母撤诉,想必能说动父母再写一封道歉信。
不管守备夫妇心里是真抱歉也好,假抱歉也好,至少面子上做足了,后续事情也会顺利些。”
安嬷嬷道:“眼下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只是这对傅公子来说会不会太难了些?
想必守备的性格是很强势的,傅公子能说动父亲撤诉,已经不容易了;如果还要游说父亲写道歉信,不知道要挨多少骂,受多少难处呢。”
张金哥忧虑道:“嬷嬷说的也是,那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我不过这么一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咱们先把这事告诉傅公子,看他肯不肯去做。
即便肯,能不能做到也还两说。
如果真的成功了,以后姑娘可要多念着傅公子的不易。”
张金哥又是脸红,又是笑道:“怎么嬷嬷反而向着他说话?”
安嬷嬷也笑了:“老身这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想太多。傅公子是姑娘的未婚夫,在老身心里,你们两个是一样的,我都心疼。”
于是,张金哥修书给傅玉郎,说了自己的请求。
傅玉郎收到书信后,也觉得张金哥所言有理。
于是,他便向自己的父亲说,让父亲写信给张家道歉。
守备暴跳如雷,道:“是张家一女许两家在先,我先前去告状也算合情合理。我已经为你退了一步,取消了诉讼,你怎的要求我一退再退,把你老子的脸往地上踩?”
傅玉郎赶紧告罪道:“儿子并非要下父亲的面子,只是张家先前被李衙内逼婚,也是情非得已,并非故意将女儿许了两家。
您还没搞清情况,就上门辱骂,是您不对。
张伯父受了气,如今不肯轻易再让咱们家的人上门。
父亲所图,不过是儿姻缘和谐。
如今只需再写一封道歉信,便水到渠成了。
父亲总不愿功亏一篑吧?”
守备冷笑道:“你若真有本事,就该自己将媳妇娶来,总来要求你老子做事,是何道理?
像你这般脓包,难道要我替你打算一世不成?”
守备一向是这样的脾气,傅玉郎已经习惯了,因此只是恳求道:“父亲,婚姻大事,儿子没法自己做主,所以只能求助于您。
张家姑娘是个贤淑明理的女子,若嫁进我们家,就多了一个人孝敬您,对您来说也是好事。”
“实话告诉你吧,我可不稀罕那张家千金,之前打官司非要张家的女儿嫁过来,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罢了。
这世上的好姑娘多得是,张家若继续拿乔,我索性退了婚事,另外聘一个儿媳,看张家女儿怎么做人!”
傅玉郎慌忙说道:“父亲不可,两家的婚事早就定下了,怎么能反悔?
再说,孩儿心中已经认准了张家姑娘,非她不娶。
若是父亲变卦,孩儿情愿终身不娶,落发出家。”
守备气道:“你这逆子,气死我了!道歉信我是不会写的,我再派人去一趟张家,商议成亲之事。
若是张家再将我家的人拒之门外,那就这样僵持下去吧!
我看是他家女儿拖得起,还是我家儿子拖得起!
便是拖她到三十岁,她也还是我傅家之媳,没法另嫁他人。
到时候她大龄未婚,被笑话的又不是我。”
傅玉郎心中有些着急。
若真的这般僵持下去,他和张金哥何时能够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