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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友 你能不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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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惊墨想起王老交给自己的任务，更加坚定了要拉陈扰砚入伙的想法，“但是这是个集体的活动，每个同学都是得必须参加的。”他悠悠道。
“相信我，和你周哥一起干，保证有甜头～”周惊墨还自信地指了指自己。
说完后，他看着一脸冷漠的陈扰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是多么多么没有说服力和不妥，又连连补充说：“不好意思，说习惯了。”
过了两秒，陈扰砚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嗯。
你还把眼尾挑上去做什么？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周惊墨对于自己里计划成功更近一步有些雀跃。
他随后又给陈扰砚换了话茬：“对了，你把手机交给王老没？”
陈扰砚把视线略过他的肩膀，接着回去翻书，一边答道：“没有。”
“那咱们俩加个微信？”
“嗯。”
周惊墨对于陈扰砚知道自己私藏手机后过于平淡的反应有些诧异，简直是和班上从前有且仅有的知道这件事的一人也即是他的同桌——李将离知道时的震惊表情形成了极其强烈反差。
“你不好奇，我怎么会藏有手机吗？”周惊墨对于这个话题明显收敛了许多，减小了音量，甚至还坐到陈扰砚暂离的同桌的空位上，凑到了他身边。
陈扰砚侧了一下身体，不想看他，依旧毫无波澜地回答道：“不。”
晚上六点十五分，选科生物的同学终于从苦海里脱离出来。算起来本周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要等出成绩还需要到周五，让校园里的氛围不禁又变得缓和了些。
二班的晚自习还是照常，课代表把教务处飞速扫描了的学生的答题卡分发了下来，同学们都在自行改错，时间过得飞快。
这天晚上，周惊墨还是照旧护送陈扰砚回宿舍。
“咱俩什么时候加微信？”周惊墨正走在前面，忽地转身过来，两手抱在后脑勺上悠然地说道。
“有空。”
你不怕摔？后脑勺上变异长眼睛了？
“有空是什么时候，回寝室之后吗？那我们可得快点，宿管不允许串寝的。”周惊墨自言自语道。
“你室友还没到吧？他是一班的，我听说他之前好像是生病了，然后就一直在家养病，没来上学，感觉挺严重的。”
“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啊？”
“陈扰砚？说话！”
陈扰砚看了他一眼以表达自己对说话的不热衷，无可奈何道：“话”，接着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之所以光明正大拿出手机，是因为他们又成了最晚的一批回寝的学生，这个时候的路上空无一人，此时拿出手机算是比较安全。
由于考试的期间，陈扰砚一直把手机关着机，所以他刚一开机，就看见数百条消息如潮水般涌来：其中大多数仍然是“螃蟹”发来的“骚扰”短信，零零星星还有陈母发来的几条问候信息。
陈扰砚在屏幕上随意地划了几下，拣了几条重要的回复过去。
“在和谁聊天呢？这么专注？”
周惊墨打趣地探过头来问道，假意要看他聊天的内容。
陈扰砚几乎瞬间就给手机熄了屏，面无表情转过去，狠狠地瞪着周惊墨。他从小就不喜欢被别人窥探隐私。小学时“螃蟹”偷看过一次他的日记，有幸获得暴打一顿，后来“螃蟹”还反复强调他下手有多重。
周惊墨作为初犯并且未遂，陈扰砚认为瞪他一眼合情合理。
周惊墨故作矜持，强装调侃，继续道：“不给看就不给看呗，还躲，真小气。”
“我不喜欢别人看我消息。”鉴于周惊墨的举止，陈扰砚猜测这种情况以后一定还会发生，便提前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
“哦。”
周惊墨像只失落的小猫，慢了脚步，悻悻地跟在陈扰砚后面。
可能今天真的还寒了，陈扰砚觉得长风开始盘旋，以至于鸟儿早早歇下，绿化带都变成一片死寂。
一直到宿舍。
陈扰砚下意识要去反锁门，刚一抬手却又放下了。
没过几分钟，周惊墨就敲开了陈扰砚的宿舍门，彼时陈扰砚正在刷牙。
周惊墨已经换了衣服，不怕冷似的只穿着一件纯棉T恤，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脖子一块大片的肌肤，反着光。
他如同拿出珍藏多年的宝藏一般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手机壳装饰有个蓝色的玉桂狗。这人依旧把两千元一克的琥珀塞眼眶里，给它加价再加价。
“快快快，陈同学，时间有限，你扫我还是我扫你？”周惊墨笑意盈盈地看向陈扰砚，时不时地回头去望宿舍门上小窗以窥视阿姨的动向。
陈扰砚从盥洗室那边走过来，没看他，直截了当地走到枕头边摸出刚刚塞下的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滴”的一声，弹出的名片极其简洁，没有任何的装饰。正如周惊墨刚刚看到的一般——昵称写着“陈扰砚”，头像则是一片漆黑。
陈扰砚通过好友申请后，回到盥洗室吐掉口中的牙膏沫，往脸上揉了把水权当洗脸。其实学校发的生活用品里面包含了洗脸巾，但鉴于其材质过于低劣，陈扰砚干脆直接用水洗脸。
周惊墨将手机收起，侧倚在空床旁的柱子边，好奇道：“陈同学，你微信怎么就用真名啊？”
陈扰砚洗漱完，为了防止自己的眼神黏在对方裸露的肌肤上，坐在床边随手拿了本书开始看，“你所说的热情其实不是精神力量，而是灵魂与外在世界摩擦而生的力量。”
见陈扰砚没有回答，周惊墨只能识趣地关上宿舍门，回到了201。
“你不是说不管他吗？怎么一整天都粘在一块？”李将离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一脸悲愤，继续道：“哦~我懂！喜～新～厌～旧～有了学霸，忘了兄弟。”
话罢，李将离把脸埋在被子里开始啜泣，并发出几个意味不明的“嘤嘤嘤”。
“你是不是闲得无聊。嗯？”周惊墨反手把门关上，“你要实在没事儿干，可以多刷几套数学题嘛，把你那数学补补。”
“大可不必！”李将离手作抱拳状，“皇上，其实臣妾的最佳补药的手机一部。”
“去去去，我是三好学生，哪来的手机。”
“还有装傻的环节！”
十点五十熄灯，周惊墨在屏幕上肆意地滑动着，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看着微信里新添加的联系人，他有种迫切的想打破“以上为打招呼内容”消息的冲动，犹豫再三，他从表情包里翻出个小猫在月亮下睡觉的表情发过去。
片刻后，对方回了个“嗯”字过来。
陈扰砚不觉盘旋的长风已然落下，空气又活了过来，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打开手机灯光照亮刚才那本书。
是《玻璃球游戏》。
他随手翻开一页，一片沉寂中轻念出声：“我们在虚空中旋转，无灾无难，我们自在生活，时刻准备游戏，但我们暗暗地渴望现实，渴望生育、繁殖，渴望受苦、死亡。”
＊
万和二中老师的批卷速度不算快，过了整整两天才出成绩。
下午最后一节课被安排成自习，旨在为学生腾出一段时间来专门进行归纳整理。
刚一上课，一班学委便走到教室前门说了声“报告”。
“陈扰砚同学在吗？王老师找。”说完她又迅速退出到教室外。
陈扰砚闻声站起，朝教室外走去。
“墨，你说会不会是陈扰砚考太差，‘货不对版’，现在被叫过去批斗。”陈扰砚一离开，李将离便立马肘了肘身边的周惊墨说道。
周惊墨瞥了眼门外，望见那女孩笑语盈盈，答道：“我看未必，恰恰相反……”
这几个字勾起了李将离的兴趣，“哦？此话怎讲？”
周惊墨没再回答，只是隐晦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被讨论的主人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番揣测，他在教室门口看见找他的人。“陈扰砚同学，你这次可是咱们学校的断层第一，恭喜你！希望以后能和你一起讨论学习、共同进步。”女生笑盈盈地说道。
陈扰砚看了眼身后的女生，语调毫无波澜地来了句“我们认识？”
女生原本的热情骤然被这盆冷水覆灭，她也不恼，只是心里嘀咕着：“看来陈同学边界感很强呐。”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
陈扰砚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王老师的笑声从办公室里直刷刷地窜出来：“哈哈哈～我就说，扰砚这小子，指定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培养，必成重器！”
“扰砚这孩子现在都这么优秀了，王老师您再一栽培。照我看呐，上清北大学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办公室内另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都是孩子自己优秀！”
“报告。”陈扰砚叩响门扉低声说道。
正在闲聊的几位老师齐刷刷地扭头看过来，脸上还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
“扰砚，你来了！来来来，快进来。”王老师见了扰砚连忙向他招手道，脸上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陈扰砚信步走入，身后的女生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一言不发地跟上。
两人并排站在王老师跟前，见王老师脸上的欣喜难以抑制。
“扰砚呐，这次的成绩你都听说了吧，694，全校第一！这可是刷新咱们学校最高分记录了啊！”王老师一边激动地说着，还站到陈扰砚身旁，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
“老师叫你来的目的呢，一个是为了恭喜你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另一个呢，就是看你这次考试语文属实是拖了后腿，属于薄弱科目。我要给你介绍一个语文学霸，”王老师将目光投向陈扰砚另一边的女生，“这是咱们本次考试的第二名——一班的洛潇潇，672，语文考了134。”
陈扰砚本着“不打交道”的想法，也不甚在意，听了这话，才微微侧头瞟了她一眼。
彼时洛潇潇正转过头去恭敬地看着王老师讲话。
王老师带一、二两个尖子班的语文，也是洛潇潇的任课老师。王老师的教学能力毋庸置疑，很多学生如洛潇潇对他极为敬重。
“你们下来要多交流交流，潇潇语文一直都很拔尖，但数学严重偏科，常年在一百二十分徘徊，拖了很大的后腿。你俩得多交流学习，刚好互补！”王老师说完还不忘将目光回到陈扰砚脸上。
陈扰砚面无表情地听完王老师的一番话，只讲一句“谢谢老师关心”作罢。面对王老师的期许，他没有表态，只是记住了这个女生的名字，洛潇潇，语文不错。
洛潇潇则是微笑点头应着，嘴角上扬，勾出一个浅浅的笑以表示自己的礼貌。
旁边的老师看完了全程，不禁评论道：“扰砚这孩子，好像是不爱说话。”
“正所谓‘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扰砚话少、做事实在，将来一定前途无量！”王老师还不忘“耳听八方”回复旁边的老师。
王老师将对话扯回正题，“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你俩要看成绩的话，就去拿我桌子上的表。我先去趟教室，这些学生一个个的，太不让人省心了，我在这里都能听到吵声，教室顶都要被掀翻了……”
王老师一边说着，一边走回到座椅。他先是拍了拍桌上的成绩单，接着又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夹克穿在身上，火速离开了办公室。
其他几个老师又客套地说了几句夸奖的话，也都各自回去守班，办公室里顿时只留下了陈扰砚和洛潇潇两个人。
洛潇潇走到王老师桌边拿起成绩单，不受控制地瞄了一眼刚刚已经看过的成绩，才递给陈扰砚，“你……要看成绩吗？我刚刚看过了。”
陈扰砚接过，轻声说了声谢谢。
洛潇潇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纸上第一行：【陈扰砚语文109数学149英语143物理98化学97政治98总分694班排1年排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