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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颗星 于我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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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惊墨:我的意思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到时候失算了,我们生意不景气,我说万一哈,你就坐那拼豆,来来往往的师生看到你这么一帅哥都搁那拼,他们肯定会被吸引过来的〈破涕为笑emoji〉〈破涕为笑emoji〉】
【周惊墨:当然,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出现。但就怕墨菲定律发力,这种倒霉事儿偏偏就发生在我们身上呢?】
陈扰砚认真看了几秒对面的消息。
陈扰砚不反驳他说自己很帅。
从小到大,别人对他最多的评价,除了“扰砚这孩子学习真好”,就一定是“他跟他妈妈长得多像,五官好看又立体。”
人话就是长得帅。
陈扰砚的指尖在屏幕前停下,他面无波澜,只不过他的唇角仍然极轻微地向上扬了半分。
陈扰砚编辑了个“好”字,便发送出去。半刹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刷题去了。
手机的提示音又响了几声,随后恢复成一片沉寂。
陈扰砚大概是一个对集体活动不怎么感兴趣的人。他还跟左景明在同一个学校时,会被左景明“求”着去参加运动会。虽然陈扰砚对运动项目不感兴趣,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但耐不住陈扰砚身形有优势,身体素质也不错。又加上他学习能力很强。很多时候他都能拿下银牌。
至于金牌,理所当然地被左景明包揽了。以至于有很多学生一听说他们俩要参赛,直接把拿到铜牌作为最高目标了。挑战难度实在太大。
还有什么艺术节、文艺晚会、志愿活动,左景明通通会拉着他踊跃参与。
那是一段原以为烦扰的幸福时光。
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宋美筠带着他四处搬家,陈扰砚也在不停地换学校。再没时间谈一个交心的朋友,也就没有左景明一般的角色带着他一起玩了。所以他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又因为只顾学习,他更不与旁人打交道,更无法建立一段亲密关系。这简直是一个恶性循环。长此以往,陈扰砚蓝瞳保持时间越来越长。
陈扰砚想到这,又有点喘不过气。很久之后,一阵穿堂风拂过,凉意很重,陈扰砚后知后觉地要站起身去关窗户。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发现习题册上滴了一滴水。
*
周天中午。
同样刚吃过午饭,陈母就匆匆忙忙跑去上班了。陈扰砚依旧负责洗碗。
偏偏有人在这个最不方便的时候闪了个电话过来。是陌生电话。
陈扰砚觉得很快能把碗洗好,就任留电话铃声演奏。直到他完成洗碗的工作,才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洗净,又在身前的围裙上揩了揩水,终于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几秒接通电话。
“喂,是陈扰砚同学吗?”一个慈祥的中年男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扰砚听到过这样的声音,猜测是培训机构的人。他们经常给陈扰砚打电话,推销说只要他来XX培训机构上课,就可以稳上清北大学。
他当然知道可以。因为就算自己不去培训机构上课,只要他一直踏实肯学下去,就算进不去清北大学的王牌专业,考入清北大学还是十拿九稳。
不过他去不去清北大学和培训机构没有任何关系的,他根本交不起那个培训费,动辄几百块一个小时。
陈扰砚昨天找左景明借的三百块都够他在学校生活好几周了,以他的条件压根不可能拿这钱去上培训课。
周惊墨家倒可能。
他全家把他当天上的星星一样爱护着。
不,他本来就是天上的一颗星吧。
因为于我而言,你就是天上的一颗星啊。
陈扰砚摇摇头,仿佛很努力要隔离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陈扰砚又想:不过依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愿意浪费玩儿的时间去补习吧。
“阿嚏!”周惊墨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打了个喷嚏,他打了个冷战说道:“一想二骂三念叨。应该是有人想我了。”
李将离在一旁嘴贱,“Oh,bless you~”他手里同时还写着周末作业,抄的周惊墨的。
其实周惊墨一直都遵守着“先完成任务,再去玩”的原则,所以清明节假完全是个没写作业的例外。
李将离抄完这一题还不忘补刀道:“其实是有人在咒你。”
周惊墨闻言将视线挪开手机一秒,给了他一个眼神,并且恶狠狠地威胁道:“再说自己写。”
李将离立马切换声线道:“是臣妾的错了。皇上息怒。”说完还不忘给皇帝抛了个媚眼。
周惊墨早就见怪不怪。
*
陈扰砚还没等对面的人开口说话就生硬地说:“不补课,谢谢。”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这孩子。”王老师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把我当啥就挂了??”
陈扰砚刚放下手机,准备收拾自己的书包,同样的电话号码再次出现在屏幕中央。
都说不用了。
陈扰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后睁开眼,再次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吃了教训,立即响起声音,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抛出一个长难句:“扰砚,我是本来有点事给你打电话结果被你当成销售的给挂了的王老师。”
这段有点像唱rap。陈扰砚耳朵有点红。
他听懂并理解了这个长难句,便礼貌地说:“不好意思。王老师,您说。”
他似乎又觉得不妥,便继续说道:“我以为是推销培训班的。抱歉。”
“哈哈哈,没事没事。能理解,能理解。”王老师在电话那头捏了把汗,心道:“还好这次他没挂我电话”。
陈扰砚从王老师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尴尬。是那种老实人被无辜冤枉后的无助。
“老师来就是想告诉你,咱们万和市今年的竞赛在准备了。只不过这次规模扩大了,和市里比完了还要再和外市的比,竞争可谓是相当的激烈。”
“我们学校年年出战,去年的选手都说在赛场上和你对上过,说你实力很强。”
对面顿了一下,大概王老师在喝水。
“我就想着,今年你要不要也去参加这个竞赛,给咱万和二中争争光。就算不去……”
“好。”陈扰砚知道打断别人讲话很没礼貌,但是后面那一段内容根本没有出现的必要。
王老师在电话那头懵了头,刚喝下去的一口热茶差点被呛出来。
要知道,劝学生去搞竞赛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很多尖子生觉得压力太大,或者认为自己实力不够,于是纷纷婉拒了这个提议。
去年代表万和二中参战的只有当届的高一,他们出于一腔热忱去为学校争光,不过最后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回学校后,老师这样安慰他们——“没事的,你们就当是为高考积攒经验了。”实则起到了零个作用,反而让这些学生觉得高考很难。
事实上,高考就是很难。
从陈扰砚练的那道最新语文高考题《打橘子》就可以看出。
陈扰砚如此爽快的答应倒是让王老师感到不可思议。对面在电话那头静默片刻,突然开口笑道:“哈哈哈!那可太好了!晚自习你来我办公室,我们一起讨论讨论具体事宜。”
“另外,你的饭卡已经办好了,我直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你自己来办公室拿,记得保管好。”
“好,谢谢王老师。”
*
晚自习。
王老师进教室,清点完上交的手机,对全班同学提起了竞赛的事。同学们似乎对这件事颇有兴趣,在下面讨论得热火朝天。
但当问到谁自愿加入学校的竞赛队,去“出征”的时候,瞬间鸦雀无声。
王老师平静地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茶水。他早就料到局面如此,问问同学们只是应学校看看会不会有“民间高手”出没的要求。
王老师故作深沉走到教室门口,长叹一声,朝着教室内道:“陈扰砚,周惊墨,还有温琰华,你们三个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三人跟着王老师去了办公室,留一群群龙无首的人在教室里叽叽喳喳。
小胖率尔而对曰:“我看王老是早就挑好人选了。”
同桌黄见山点头附和道:“再说了,我们哪能去竞赛啊,第一轮就被别人干趴下了。哥几个去打篮球赛还差不多。”
周围几个兄弟爆出一阵哄笑,说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李将离即使与好兄弟黄见山在对角线,也要大力支持,不忘扰乱课堂秩序。
办公室内。
王老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摆在桌上的两种不同的资料分给身前的三人。
一份竞赛报名表和一份赛制说明。
王老师手上还剩了三份。
“报告。”三声报告同时响起。陈扰砚瞟了一眼去看赛制说明。
“来来来,快过来。”王老师热情地朝她们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门外的是三个女生。其中洛潇潇是陈扰砚认识的。她们三个是一班这次选拔赛的前三名,代表一班参赛。
三人走到王老师面前,七个人共同围成了一个圆弧。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王老师估计为了他们相互了解,便按顺序介绍道:“这位是洛潇潇,之前一直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
洛潇潇朝大家比了个“Hello”的手势,脸上还带着一抹清甜的笑。
“这位呢,是言予,”王老师顺位指着旁边一个身形瘦小的女生,道,“言予同学很厉害的,她的数学物理长期接近满分,你们一定要多相互讨论讨论。看看能不能搞个新成果,得个诺贝尔奖什么的。哈哈哈啊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全场唯一尬笑之人——王老师。
其他人都是在尴尬地赔笑,只有剩下一个陈扰砚不认识的女生笑得有些放肆。
“初次见面,以后多多指教。”言予怯声怯气道。她不自然地把袖口扯得更长了些,然后把手背在背后。不动声色朝洛潇潇的方向挪了挪。
陈扰砚站在周惊墨旁边,这个角度很自然地注意到言予细小的举动。他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