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感情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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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哥，来个不？”
卖西瓜的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问他。
贺温修被拽回神一般，点了下头，“帮我挑一个。”
舒昱背着书包安静站旁边，看大叔把西瓜放秤盘上，“十一块三，给十一就行。”
付完钱从他手里接过，绿皮西瓜沉甸甸的，想来肯定又甜又脆。
“为什么不能？”贺温修换了只手提西瓜，转头看向旁边。
舒昱说：“感觉会打扰你们……”
“……”
贺温修现在真想拿个小棒槌像敲木鱼一样敲敲舒昱的脑袋，顺便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可能么，”贺温修冷嗤一声，“就是我以后结婚了，你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
“哦。”舒昱点了点头，“不打扰你们就行。”
这句话听在贺温修耳朵里，有点儿刺刺的。像在划分距离一样，有种莫名的疏远感。
“扯哪去了。”
到了小卖部，贺温修把西瓜放桌上。从厨房拿了把刀出来，将西瓜切开的瞬间，“嘣”一声清脆的回音，舒昱没忍住说了句：“好瓜。”
切开后，西瓜的香甜充斥鼻腔。
“尝尝。”贺温修扬起下巴示意他。
咬了一口，西瓜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不仅爽口还解渴，舒昱吃完把瓜皮扔垃圾桶里，“我再来一个。”
方桌上方的灯泡散发着暖光，贺温修看他吃得很欢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再来几个都没问题。”
明天不用上课，舒昱难得睡个好觉。早上起来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他耳朵动了动，似乎在探寻外面的动静。
没穿拖鞋拧开房门往外看了眼，没人。
悬着的心降了下来。
换了一件浅绿色的短袖，刷完牙从冰箱里翻了瓶快过期的牛奶，就着面包凑合当早饭了。
收拾完坐桌前，窗外一片绿油油，阳光穿过枝叶落下来在地上形成明晃晃的光斑。
今天只有他在家，心情格外好。现在还不想写作业，于是从包里翻出吴景邱借给他的推理小说看。
他喜欢看书，喜欢书里跌宕反转感人的剧情。
生活平淡无味，很多时候靠书里的描写来感知压抑过剩的情感。
“夏红推了萍雪一把，明明没用什么劲儿，她却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舒昱遨游在小说里。
“夏红惊叫一声，立马吓晕过去。”
舒昱微微蹙起眉毛。
“‘夏红，夏红！’萍雪的胳膊被压麻了，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推了推，‘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夏红在梦里却惊愕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我……你……你不是死了吗！’”
翻页声在空荡的房间显得异常清晰，舒昱神情专注，伴着风吹林梢的声音愉快地度过了半天时光。
舒林昌玩牌喝酒的瘾大，有时候晚上也不会回来。
晚饭舒昱自己煮了清汤面条，吸溜完最后一根，门“咚咚咚”响了几下。像棒槌一样敲着他的脑门，放下手里的筷子，僵硬地走过去开门。
入眼的是一对母子。
母亲的年龄似乎很大了，银白发丝，孩子身高只到她腰的位置，剃着小光头，两颊的泪痕还干在那。
舒昱认识他们。这栋破旧的居民楼总共有五层，他住三楼，这对母子住一楼。
楼道破旧，地上污垢累积，又黑又黏。
“……怎么了？”舒昱干着嗓子问。
他们之间从没有接触，邻里多年，除了偶尔碰面一句话都没有讲过。
只见母亲一脸沧桑的垂下眼，嘴里空洞的“啊啊”两声，最后拍了下小儿子的背，又抬头看向舒昱。
“哥哥，我和妈妈忘带家里钥匙了！”小男孩嗓门响亮，“爸爸……爸爸在屋里睡觉不开门！”
“妈妈想借你的手机给开锁的打电话！”
舒昱立马折返回卧室，把手机递给他们。
开锁电话拨通后，妈妈把手机递给小男孩。
“谢谢哥哥。”手机还回来后，母亲从嗓子里感情充沛地“啊啊”两声，然后牵着儿子的手下楼了。
入睡前在床上发呆的空隙，贺温修发了条语音过来。
不温油：“今天很忙吗？”
小鱼儿：不忙[盯你.jpg]
不温油：“我挺忙的。”
小鱼儿：我知道。
隔了会儿，贺温修才又用着半严肃半玩笑的语气发来语音：“我白天忙没时间找你，你不忙都想不起来找我。”
不温油：感情淡了[原地画圈.jpg]
舒昱盯着那四个字。
难道一天不找小修哥就代表感情淡了吗？
小鱼儿：我们感情好着呢小修哥。
小鱼儿：[小狗拥抱.jpg]
贺温修在床上看得直乐。
不打算逗他了，发语音的语气又正经起来。
“明天来我这吃饭吗，来的话我多烧点儿菜。”
想到今天煮的清水面条，外加几片可怜的菜叶子，舒昱寒酸地咽了咽口水，说去。
“行，中午见。”
周日这天，舒林昌依旧没回来。
舒昱此时真想打个电话问问，来确认他的存活状态。
早饭还没顾得吃，门又“咚咚咚”地被敲响。
他的脸一下垮了，说曹操曹操到。
慢吞吞移着步子过去，胸口团着气，郁积在一起，呼吸道仿佛塞了小石块儿，特别难受。
“哥哥！”
门开，视野里没看见人。低下头去望声源初始地，才发现还是昨天一楼的小男孩。
小小的身体抱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把他上半身都挡没了。
“怎么了？”舒昱蹲下来问他。
“妈妈说谢谢你昨天帮了我们，这是她今早特地去买的米花球。”小男孩说完往前伸伸，“哥哥你快拿着！”
舒昱推脱说：“谢谢啊，但是哥哥真不要。”
小男孩继续提高嗓门：“哥哥要！”
“不用了不用了。”
小男孩这下不说话了，抬高的手慢慢放下去，可怜巴巴地垂下眼，吸了几下鼻子，好像要掉眼泪了。
舒昱一阵慌张，他忙说：“我要，我要！你别哭！”
小男孩咧开嘴笑得灿烂，立马又递了过去。
舒昱问他叫什么名字，小男孩说叫小阳。
往他嘴里喂了一个米花球，舒昱又道：“谢谢，以后还需要的话记得来找我。”
“嗯嗯！”
这么大一袋要吃到猴年马月，于是中午去找贺温修的时候他直接带上了。
小卖部门前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很适合在树荫下乘凉。
舒昱站门口阴凉地抹了把汗，“小修哥，我来了！”
贺温修正在厨房忙活，闻言走出来，看到他热得脸颊红红，笑了声：“雪糕还是汽水？”
舒昱走进去，双手叉腰：“汽水！”
像弹珠一样清脆的汽水开瓶声响彻小房间，舒昱仰头灌了一口，气泡瞬间在嘴里爆炸开来。
他像喝酒一样发出“哈”的一声，贺温修撇过头问他醉没醉。
舒昱笑得眼睫微颤：“有点儿醉了。”
看到他放桌上的袋子，贺温修问是什么。
“好吃的，”舒昱说，“邻居给的，想给你也吃点儿。”
其实贺温修不是个会做饭的人，之前爷爷在的时候他几乎没下过厨房，也就近两年进出厨房勤奋点儿，但功力上还是差点意思。
桌上摆了三盘菜，看舒昱已经夹着吃了，他下意识问：“好吃吗？”
舒昱吃饭不挑食，对食物的要求拥有最低下限——能吃饱就行。
但他觉得贺温修做的还行，至少比他的面条好多了。
“……”
“好吃。”
“别骗我。”
“真的好吃。”
舒昱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
吃完饭，贺温修去洗碗，舒昱坐门口帮忙看小卖部。
毒辣太阳下，空气都热变了形。
舒昱突然好想吃冰棍。
从兜里摸了五块钱出来，放在桌角，然后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个脆筒出来。
上面的冰淇淋球甜滋滋的，他舔了几口，随后看到隔壁大姨笑着走过来，对他说：“小舒又来啦！”
托他经常来贺温修这的福，小卖部周围的人都认识他了，虽然他还没认全。
“大姨。”他甜甜地叫了声。
“哎呦！”大姨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她揉了下舒昱的脸，问，“小贺呢？”
“洗碗呢。”
“哎呦！”大姨的声音提高了三度，“真会操持顾家！”
擦干手出来，贺温修老远就听到大姨的声音，他走过去，给她搬了个凳儿，“姨，怎么了？”
大姨兴致冲冲地掏出手机，劲头十足：“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吗，这几天我一直在打听，我一个朋友的女儿，你看，长得多漂亮啊，贤惠温婉，还白净。”
贺温修没想到是来给他介绍对象的，之前是应了一嘴，但姨的效率未免太高了点。
没听到贺温修回答，大姨继续：“我可是已经帮你问好了，跟你同岁，巧的不得了。”
舒昱在旁边听着。
“俊男靓女，配得不得了啊！”大姨响亮的笑声快要穿透房顶。
贺温修笑了两声，大姨的好意不能不领，他说：“行。”
这种事也不是光聊天就能成的。
他微信上出现了大姨发的对方的微信名片，“小贺啊，好好聊，成了跟我说。”
冰淇淋吃完了，舒昱舔了下嘴唇。
“我能看看照片吗？”他突然好奇地问。
大姨毫不吝啬把照片找出来，手机竖在两人中间，确保都能看见。
照片里的女生披着头发，站在向日葵旁边微笑。
很阳光，很好看。
舒昱看完抬头去看贺温修，他不禁道：“果然很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