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因为他起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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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伤口疼，贺温修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他侧头看了舒昱很久，也想了很久。
天将明未明之时，半屈胳膊用手背蹭了蹭舒昱柔软的脸颊。温热的，能让人心动的。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刚过早上八点，大川就提着早餐过来了。知道贺温修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这几天殷勤得不行。
眼下的乌青尤为明显，大川看着心疼，坐床边差点喂他吃饭：“你快喝口粥。”
贺温修不可置信瞪着他，撇过脸让他坐远点。
大川委屈，哀嚎道：“心疼你都不行！我可是顶着被老婆吃醋的风险才做的！”
贺温修淡然：“不需要。”
大川觉得他太过憔悴，于是把碗递给舒昱，“你喂。”
接过后，舒昱舀了一勺白粥放他嘴边：“小修哥……张嘴。”
大川看着贺温修二话不说张了嘴，太阳穴直突突跳了两下。
“我喂的东西有毒？”他差点气笑。
贺温修又喝了一口，咽下去才回答：“有毒。”
“……”
“行。”大川觉得胸闷，待不下去了，“就让舒昱一个人好好陪你吧！”
舒昱在他两人之间看了几眼，插不上什么话，就乖乖闭嘴盯着手里的勺子看。
“门在那。”贺温修眼皮半垂，唇角上扬，“慢走不送。”
人一走，房间霎时寂静下来。
舒昱好像发现了一件事。
同样作为朋友，贺温修对大川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好像跟他不太一样。
“不喂我了？”
比如像现在这样。
舒昱见贺温修眉梢上挑，笑看他：“那我自己来？”
他慢吞吞抬手，“我来……”
他忽然不敢去看贺温修的眼睛。
这种语气，这种神态——分明就像是在撩拨小姑娘。
有种被调戏的羞耻感。
耳梢爬上粉红，他突然觉得很不自在。
过了会儿，终于决定抬眼去看贺温修。眼皮刚向上撩开，意外发现贺温修也在看自己。
“……”
舒昱迅速撇开眼，不太自然：“你看我干什么？”
贺温修：“你长得好看。”
舒昱：“……”
收拾完餐具，贺温修起身说要去上个厕所。舒昱想扶着他到那，被贺温修给拒绝了。
“我今年多大？”
舒昱迟疑半秒：“二十。”
“你今年多大？”
“……十八。”
“我这么大个人，你还得扶着我去上厕所？”贺温修盯着他笑。
出了房门往走廊末端走，舒昱小步跟他身后：“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小修哥。”
在厕所门前停下，贺温修回眸一笑：“那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舒昱：“……”
厕所门口有张镜子，他无聊地抬头看了眼。
——“你长得好看。”
这句话突然从脑子里飘出来，舒昱犹疑地把整张脸打量一遍，最后抿唇想，小修哥在哄他玩吗？
贺温修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看他对着镜子蹙眉，脸上摆满疑惑。
怕牵动伤口，右手虚虚捂着腹部问：“这什么表情？”
“没……”舒昱走到他旁边，“就照照镜子。”
见他反应有些呆，贺温修步子放缓，慢慢悠悠回病房：“被自己好看傻了。”
“我长得不好看。”他终于实话实说，“你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
走到房间，医生刚好过来值班查房，许是听到了对话，医生面色带笑，很温和：“我能保证他真的没撒谎。”
舒昱抬头望向他。
“你长得很可爱。”
检查完贺温修的伤口，医生笑眯眯打了招呼说拜拜。
盯着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贺温修没头没尾来了句：“谁让他这么自来熟的。”
晚上贺温修让舒昱回去住。
把钥匙拿给他，舒昱攥进手里。走前替贺温修掖了掖被子，“我明天再来看你。”
贺温修看着他，眼神柔软：“好。”
“到了给我发信息。”
踩着灯影回到小卖部，里头黑漆漆的。舒昱拧开钥匙推门而入，“啪”地一声，整个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这像他家一样，锁了门，先给贺温修发了信息说自己到了，而后打开衣柜翻出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澡。
吹完头发，恰好看到贺温修发的语音。
“早点睡觉。晚安。”
舒昱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
把那床薄薄的夏凉被卷在身上，呼吸间都是贺温修的味道。
舒昱把自己裹进安全窝里，有些出神地盯着某处发呆。
最后关灯睡觉，闭上眼，是贺温修对他温柔微笑的脸。
在医院住了五天，贺温修就回来了。大川本想再让他多住几天，贺温修不同意，说再躺下去四肢要退化成海洋生物了。
出院那天，舒昱跟他一块回去。
大川开车送他们，透过后视镜见两人在后座贴得很紧。他怪异地皱了下眉，哎了声：“大夏天的，你们怕冷啊？”
闻言，贺温修才后知后觉舒昱的头靠在自己肩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嘘”了声，示意安静点：“他困了。”
大川若有所思盯着舒昱皙白的脸蛋，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道：“舒昱是女孩该多好，我看你俩挺配的。”
“……”
话一出口，车厢寂静无声。
意识自己说了什么，大川紧急呸呸两声，“不是兄弟……我的意思……”
“男孩女孩有区别吗？”
“……什么？”
直到下车前，一根筋直到底的大川也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正是晌午，刚推开门，大姨闻声赶来：“小贺啊，你没事儿吧！好几天不见，可担心死我了哟！”
贺温修右脸还贴着纱布，他侧身看过去，眉眼弯着：“让您担心了，没事儿，小伤而已。”
“这还小伤呐！”大姨直摇头，“脸都要毁容了！”
贺温修笑了两声：“姨你可不能咒我啊，毁容了我可就不招人喜欢了。”
舒昱不禁仰头去看。
贺温修的长相很清澈。他的眉骨锋利，瞳仁漆黑。人只要往那一站，就仿佛在等着别人喊他帅哥。
家里地板很干净，桌面也一尘不染。
贺温修心底一动，他问：“打扫卫生了？”
舒昱视线一直在他脸上停留，倏然和他对上眼，心虚地别过脸，用气声嗯了下：“昨晚太闲了。”
贺温修对他说了声谢谢。
舒昱愣在那，很少有人对他说这两个字。
它的分量很重，砸进心里，人都恍了一下。
“不用谢我……”舒昱又结巴起来，“我要谢谢你才对。”
这两个字之前听着没什么，可现在从舒昱嘴里吐出，总觉得把两人的距离拉远，有种道不明的疏离感。
“我们约定一下好不好？”坐到床上，贺温修抬眼看他，“以后少说'谢谢'这两个字。”
舒昱不明所以：“为什么？”
“我帮你，是发自内心的。”贺温修眼里映出舒昱，“不需要任何回报。语言上的也不用。”
“可是……”他犹豫一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的……”
贺温修嘴角上扬，“我会。”
舒昱瞬间噤声。
等会儿要说出口的话似乎有些肉麻，贺温修舔了下嘴唇，脸往旁边撇：“……因为是你，所以我会。”
舒昱又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
用个不太恰当的词形容……
就是有点儿。
暧昧。
脸“轰”一下烫了起来，他张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
夜幕降临，蝉声似乎变得更加清脆。
晚风迎面扑来，他们两人各自搬了小凳，坐树底下吹风。
路灯直立旁边，映得树影绰绰，落下来的光柔和了脸部轮廓。
舒昱手里拿着根荔枝味的棒冰，他舔了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贺温修聊天。
贺温修暂时吃不了冰的，隔着一米远的距离，他不时盯着舒昱的嘴唇看。
“好吃吗？”他突然问。
舒昱说话时，淡淡的荔枝味从口腔传来。他浅浅笑了一下，腼腆道：“好吃。”
贺温修视线落在他红润的嘴唇上，抿了下唇，开口：“我也想吃。”
“……”
舒昱天真道：“小修哥，你伤还没好呢，要学会忌口。”
伤的确没好，腰腹一块裹了一圈纱布。洗澡前，他把短袖脱掉，白色纱布在肤色衬托下异常显眼。
舒昱没忍住瞄了几眼。
贺温修身材很好，肉感紧实，腹肌分明。远远望去，不知怎的，舒昱竟然想用“性感”来形容。
他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穿着纯棉睡衣。淡蓝色，胸口还印了可爱的小图案。
伤口不能见水，贺温修将毛巾沾湿，有意避开被包扎的地方。
过了会儿，他喊舒昱过来。
今天热，出了不少汗。后背手够不到，没法擦。
舒昱隔着浴室门，疑惑问怎么了。
“你进来。”
舒昱没犹豫，直接拧开把手进去。
入眼，贺温修赤.裸上身，皮肤上还有水珠残留，正顺着往下滴水。下面穿了条黑色齐膝短裤，他回头，让舒昱走近点。
虽然都是男的，身体结构没什么不一样。可舒昱就是不知道视线应该往哪放。
说害羞，也不算。
就是觉得空间太封闭，里头闷热，鼻尖被一个人的味道包拢。
他的心也不正常地加速跳动。
贺温修看他一直低着头，倏然喊了他的名字。
舒昱说得磕磕绊绊：“小修哥……你让我进来干什么？”
贺温修把毛巾递他手上：“帮我擦下背。”
而后走到他跟前，身体的阴影牢牢裹住他，将他围在自己的地盘：“嗯？”
“哦……！”舒昱回神，“好……”
随即贺温修背过身，感受身后人的动作。
很轻，湿热的毛巾在后背上下游走，猫爪一样，惹得人心痒。
后来他咳了一声，没转身，让舒昱把毛巾还给自己。
他不解：“我还没有擦完。”
贺温修莫名地哑了嗓子：“我自己来。”
“可是……”是不是自己太用力，把他擦疼了，“我待会儿轻点行不行？”
罕见地贺温修第一次拒绝他：“不行。”
仿佛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舒昱不再多问，默默走到门边出去了。
贺温修叹了口气。垂眼盯着某处。
还能为什么不行——
因为他起反应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