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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就是想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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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敏地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没彻底从刚刚的梦里回神,脚落地的时候身体还是抖的。
拉开一条门缝,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浓烈的酒味直直钻入鼻腔。
舒林昌喝得脚步虚浮,往客厅沙发上一趟,舒昱走到跟前,接了杯水放桌上,最后又返回卧室。
后来这些天舒昱都没能从家里出去。
舒林昌最近闲,没事就躺沙发上看球赛。他不出门,也拦着舒昱不让他出去。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颐指气使道:“你走了谁来伺候老子,谁来给我做饭?”
舒昱没反抗,这么些年了,他早习惯了。
平时也都是舒昱出门买菜,因为钱少,几乎都是带些蔬菜和管饱的面食回去。这天出门前,舒林昌突然叫住他,让他给自己买包烟回来。
舒昱没吭声。
舒林昌扬着嗓门不耐烦道:“聋子啊,给我买包中华回来。”
舒昱假装明白地点了下头。
熟练在超市买了些东西,付钱时看到烟柜里摆放整齐的烟盒,他瞥过眼,继续低头付钱。
最终没给舒林昌买烟。
一包中华烟要四十五块,他兜里就那么点钱,根本奢侈不起。
罕见地舒林昌这次没发火。他依然沉浸在用幻想编织的美梦中。
“算了,等我有钱了,别说一包了,一百包都没问题!”
舒昱心想,那你可别抽死了。
“……”
一周后终于得空跑出家门,舒昱出门前给贺温修发了条信息,说我待会儿去你那,你应该在小卖部吧?
路上舒昱频频打开手机,直到走到地儿了,贺温修也没回信。
门是锁着的,将舒昱隔绝在外。他没忍住打了通电话,手机贴在耳边,冰冷机械的女声骤然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一瞬间,舒昱心里犯慌。
一种莫名的、恐惧的错觉直冲脑间。
立马走到隔壁早餐店,紧攥着手机,声音因着急而隐隐发抖:“姨,小修哥呢?”
大姨昨晚陪清清回家,人不在。见他这样一脸疑惑,“不知道啊,估计有事出门了,来小舒,陪我说会儿话,姨正无聊呢——”
“小贺昨晚不是被救护车抬走了吗,大晚上的,隔老远都能听到。”一个大爷拿着蒲葵扇说。
舒昱额头不断冒汗,他呼吸急促起来,七月的烈阳照得人眼前发白,大姨见他这样,也急了,着急忙慌开口:“哎!小舒,你还好吗,要不要喝口水……”
舒昱立马掉转方向,疯了似的往他们这规模最大的医院跑。
面颊的汗顺着轮廓流下,他呼哧呼哧喘着气,好不容易能接上一句话,心急如焚地问前台护士贺温修在哪一个房间。
乘电梯上去,医院里的温度尤其寒冷。走到房门前,手机却不适时地响了来。
门已经被推开一半,舒昱怔愣地和躺在病床上的贺温修对视。
“……舒昱?”贺温修没反应过来,手机还贴在耳边,他动了下身子,吃痛一般没忍住蹙眉,“你怎么来了?”
舒昱眼眶红了,他快步走到旁边,看到贺温修右脸偏下的地方被白色纱布裹了起来,他心尖一抖,声线也跟着抖,忍着哭腔问:“……你怎么了?”
贺温修后背靠着枕头,身上穿着病号服,他无奈耸肩一笑:“跟人打了一架。”
舒昱急得脸红。
贺温修说昨晚去大川店里帮忙,有一桌客人专门带着家伙来挑事,说早看大川不顺眼了。场面混成一团,对面不仅狂还扬言要把这个店砸了。
报完警他就跟着大川扑进去。
腹部和脸都蹭了血,伤口不算深,但也挺致命的。如果刀再歪点,贺温修命都不保了。
大川运气还算好点,伤是伤着了,但没落到住院的地步。
舒昱一时不知所措。他心疼地轻轻地用手指蹭了蹭贺温修的胳膊,问是不是很疼?
贺温修坦然:“都快疼死了。”
昨晚被抬着送到医院,最近霉得很,伤口感染还发烧了,躺病床上直接昏迷到现在。
打开手机看到舒昱发的信息,刚回拨过去舒昱就神奇地出现了。
“……”
贺温修无法描述那种感受。
他手背上还打着吊针,面色发虚,嘴唇淡白。讲完这些,盯着舒昱看,哄他说:“别担心,命硬,没什么大事。”
贺温修除了伤口没愈合行动受限,其他没觉得有什么。
最多的就是,如果昨晚真命丧黄泉,他再也见不到舒昱,这会不会有点儿太可惜了。
舒昱去给他接了杯温水。
旁边有凳子,他拉过来坐。贺温修抬手准备接,舒昱却躲了过去。
贺温修失笑,“原来不是给我喝的?”
“你现在还喝不了。”舒昱说完,取了根棉签,沾湿了水,准备往他嘴唇上擦。
贺温修抬眼看他,没说话。
他的胳膊没受伤,完全可以自己来。只是盯着那只手白皙的手,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舒昱神情认真,往前凑了点,弯腰轻柔地用湿棉签在他唇上蹭了蹭。干裂苍白的嘴唇一下湿润起来,血色似乎也在漫漫浮现。
贺温修眼睛不眨地盯他半晌。
舒昱被他看得不自在,轻声问:“……怎么了?”
贺温修移开视线,耳廓的颜色被碎发盖住。
“没怎么。”他停顿一下,“就是想看你。”
“……”
舒昱后来又喊护士换吊瓶,他一直安静坐在旁边,贺温修有点困,但不忍心晾着舒昱一个人。偶尔跟他聊聊天,偶尔安静听他讲话,也偶尔在他出神之际仔细认真地描摹他柔和的轮廓。
这个房间的光线很好,照得舒昱亮堂纯净,好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玉,想让人珍藏,想让人保护。
“昨晚你是被救护车抬过来的吗?”舒昱突然问。
贺温修被扯回神,他眨了下眼:“没,大川开车送来的。”
舒昱“哦”了声。
“打你电话关机,人也不在,”他心里梗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走了。”
“走了?”贺温修问,“你以为我那个了?”
“……”
舒昱不置可否:“……嗯。”
“……”
“就不能往好处想?”贺温修笑出声了。
“就算往好处想,那也不好。”舒昱低垂眉眼,看着他,“我以为你去了别的地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我不管去哪,都会跟你说,或者带上你。”贺温修收了笑,神情坦荡,“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晚上大川送饭过来。贺温修提前跟他讲让他多捎份饭。
大川面色沉重,脸黑得像是抹了炭。也就跟他们聊天的时候稍微缓和了点儿。
大川替贺温修掀开塑料盖子,顺手喝粥的勺子递给他,“这次实在对不住你,兄弟,对不起啊。”
贺温修压根没当回事,疼是真疼,但也犯不着怪别人,“不是还好好活着。”
大川:“都这样了还逞强。”
贺温修笑笑,转头看了舒昱一眼,他正在低头安静吃饭,“这不受伤了还有专门的陪护吗。”
大川:“……”
那是人家心善。
“那群狗贼等着吧,”大川拳头握实,“想坏我生意就算了,还真枪实干地动我兄弟。”他碾碾牙,“我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川那边还有事儿,没一会儿就走了。天已经落黑,贺温修让舒昱也早点回去。
舒昱没动。
“要是不想回家睡,住我那去。”贺温修说完就要给他找钥匙,“拿着。”
舒昱接过来又重新把它放回包里。
“我不想走。”舒昱坐凳子上,“我想留下来陪你。”
贺温修说不行,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你在这过一晚堪比行刑。
舒昱柔软的外表下有面锋利固执的性格,大多时候不会冒头,只有在他认定决定了的事上才会显现。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贺温修最后妥协:“那你躺我旁边睡。”
舒昱还是不同意:“会碰到你伤口。”
软磨硬泡下,舒昱最后起身关灯,坐凳子上趴到床边,脸贴着贺温修的胳膊,温吞开口:“小修哥,晚安。”
贺温修视线漆黑一片,他平躺在那,舒昱脸正对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他此时闭着的双眼,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弱地翕动。
勾勾缠缠的。
长夜黑暗,殊不知一颗陈旧的心脏在重新生根发芽。
来迟了(跪)
这章字数少,下章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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