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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还吃上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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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上空盘旋。舒昱只觉得自己脸烫得厉害,他匆忙瞥过眼,不去和贺温修对视:“……你现在要洗澡吗?”
贺温修借着头顶的光,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
他半晌没说话。
没一会儿,发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洗。”回答完,起身去拿了瓶冰水。
舒昱的包在椅子里放着,走到跟前,弯腰拎在手上。贺温修看见,拧紧瓶盖问他:“这么晚了,还回去?”
舒昱疑惑着又将手里的包放回去,“那不回去了?”
贺温修嗯了声:“别回去了。”
拿上睡衣,他直接去了浴室。
舒昱在贺温修这住过好几次,衣柜里自然而然留了些换洗衣物。翻出毛巾和小内裤,把东西放一旁静静等着贺温修出来。
脸上余温未降,他手托下巴撑在桌上,室内除了偶尔传来水滴落的声音,剩下的只有他扑通乱跳的心脏声。
淋浴头的水哗啦啦落下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毛巾又忘拿了。
这次连着内裤一起。
柔软的湿发紧贴着额头,他无奈叹了口气。走到门边,拉开一条小缝:“小修哥。”
贺温修应声走来。
舒昱眼里冒着水汽,睫毛和眼睛都湿漉漉的。
贺温修喉结滚了滚,似乎猜到了喊他的原因:“东西没拿?”
舒昱小声嗯了一下。
贺温修来的时候顺带捎上了,递到他手上的时候微微瞥过眼:“都在。”
“……”
晚上下了场大雨,雷声轰鸣,拍打在窗的雨滴似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舒昱睡眠浅,他把被子盖过头顶,像是要遮住噪音。
然而雨持续了整晚,他小心翼翼翻了几次身,最终还是把贺温修弄醒了。
入眼一片漆黑,贺温修以为他怕打雷,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打雷不吃人。”
舒昱从被子里露出眼睛:“我不怕。就是雨声有点儿吵。”
贺温修困倦地没完全醒过来,他转了个身,在舒昱脑袋上的手往下滑,停在他瘦削的脊背上拍拍,哄小孩一样:“睡吧。”
雨后的空气总是很清新,街道被洗得锃亮,枝头的绿叶上还攀附着透明水珠。
舒昱今天起得晚,贺温修在躺椅上见他从床上起来,睡眼惺忪的,他收了手机,起身给他热早饭去了。
学校放假,小卖部包括周边店铺显得异常冷清。学生流没了,街道都安静下来。
隔壁传来几声乐乐呵呵的讲话声,贺温修刚好在门口,走出去看到隔壁早餐店的大姨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哎呀!小贺,快来看看我外孙!”大姨的双眼挤成两条缝,说完就走到跟前让他仔细打量。
一个挺白的小男孩,看起来五六岁,就是有点儿瘦,像条直直的电线杆。
贺温修笑着捏了下他的脸:“你叫什么?”
舒昱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大姨见他一副刚起床的模样,扬着嗓门“诶”了声:“小舒,你昨晚住这啦?”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云巷一个小地方,今天哪家死了只苍蝇都能口耳相传。像舒昱家的情况,早已经是他们讲烂了的饭后闲谈。
曾听贺温修说过他们关系好,但好到这种程度实在没想到。舒昱点头嗯了声,随后站贺温修旁默默盯着小孩看。
大姨的目光放二人身上良久,但总归跟自己无关:“哎呀小舒,你以后可得好好孝敬小贺,比你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孝敬。
贺温修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姨,我才大舒昱两岁,孝敬这词儿也太不合适了。”
大姨笑得肩膀直抖。
舒昱唇边也挂上笑意,重复大姨的话:“我会好好孝敬小修哥的。”
贺温修:“……”
舒昱很招小孩子喜欢。
大姨外孙的小名叫清清,是个腼腆话少的男孩。贺温修拿了根棒棒糖给他,他躲大姨身后眼巴巴盯着没敢接。
后来换舒昱给,清清慢慢伸手拿在手上,贺温修瞥见,笑了:“我看起来很凶吗?”
清清不说话。
舒昱说:“一点儿都不凶。”
“那为什么不接我的糖?”
“可能他喜欢吃葡萄味的?”
贺温修把手上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放舒昱嘴边:“你吃。”
舒昱乖乖张嘴,然后卷舌头里。
大姨闲不住,清清跟舒昱在玩,她心里头还惦记着贺温修相亲的事。上次介绍的没成,咂摸了下嘴说:“小贺,你跟姨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到时候好帮你找。”
贺温修猝不及防,他愣了瞬:“姨,这个真不急。”
“不急?你是不是有看上的姑娘啦?”
贺温修心里咯噔一滞,不由自主往舒昱那瞥了眼:“没呢。”
“都二十了,得抓抓紧啊。”
他笑笑:“行。”
晚饭清清不高兴回去,和舒昱坐一起在贺温修这儿吃的。
大姨轻轻拧了下他的脸,揶揄:“这么喜欢小哥哥,让他跟你回家好不好呀?”
清清使劲点了点头:“嗯!”
贺温修抬眼看到舒昱把清清圈怀里,还时不时给他夹口菜喂到嘴边。
他状似不经意开口:“不行。”
“为什么?”大姨问。
“他平时喊我小修哥,怎么能转头去给别人当哥哥。”
大姨响亮的笑声贯穿耳膜,“还吃上醋了。”
天色半黑,夏风徐徐。一场雨把暑气蒸发殆尽,空气里难得有了丝丝清爽的凉意。
贺温修从后院推了辆自行车出来,好几年前买的了,许久不用链条都锈得成红褐色了。
找了瓶润滑油出来,舒昱蹲在旁边,看他细致地往上面倒油:“你待会儿去骑车吗?”
贺温修动作利落,转了转后轮,后轮重生般滚得飞快:“对,一起?”
这是辆单人自行车,没后座,舒昱坐不了。
“你骑这辆,后院还有辆旧的。”贺温修解释。
伴着晚风在小路上骑行,舒昱心猿意马,他很久都没这样放松过了,“好!”
临行前,贺温修直接给小卖部锁了门。
他跟舒昱并行慢慢骑向宽阔的大马路,这个地方车多,全是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到了小路上,速度比刚刚放得更缓,温柔不燥的风从耳边刮过,全身细胞仿佛都得到了放松。
刘海被掀开,露出光洁白净的额头。舒昱眼角弯着,嘴唇浅浅上扬。
路灯光线昏黄,落下来似乎给人镀了层暖光。
贺温修看着他,跟他一样,眉眼如水般化开,淡淡笑了笑。
舒昱今晚又睡这儿了。
他还挺不好意思的,一次两次次次都睡这。
这里不是他家,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好像更喜欢待这,把这当成了真正的家。
身上还沾着风的味道,舒昱走到贺温修跟前,说自己今天很开心。
他的眼神,语言总是真诚炽热,贺温修从一开始就没法招架住。现在也不例外,他故意不去跟舒昱对视。
怕对上眼的瞬间,心跳漏拍。
“开心就行。”贺温修说,“我也开心。”
舒昱说话喜欢盯着人的眼睛,他固执地歪头去捉贺温修的视线,“小修哥,你怎么不看我?”
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还是他长得……不好看?
贺温修束手无策,束手就擒。转过脸无奈一笑,而后垂眸直勾勾盯着,那眼神直白有侵略性,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舒昱一愣。
他今天惹贺温修了吗?
他的眼神看起来,怎么有点凶。
“……”
舒昱第二天打算回家一趟。
背着书包到楼下,看到小阳和他妈妈坐板凳上晒太阳。小阳小跑过去搂住他的腰,大喊:“哥哥!”
舒昱摸了下他的头,问他是不是也放假了。
小阳妈妈频频点头向他示好微笑。
“哥哥,我昨天看到有好几个黑色衣服的人去你家了。”小阳开始回忆。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跟在舒林昌后面,是专业验房的团队。小阳说:“他们长得又高又大,像电视里的保镖。”
舒昱脸色不变,说哥哥先上楼,有空下来找你玩。
踏楼梯的脚步却比以往都沉。
推开门,家里没什么动静。往舒林昌的房间看了眼,他正躺床上睡觉。
搬了张凳子踩在脚底,舒昱把衣柜顶端放的行李箱翻出来。
被撵出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可以开始慢慢着手收拾行李了。
晚上自己煮了清汤面条,没有舒林昌的。因为他不会吃这种东西。
吸溜完最后一口,舒林昌走出来,一副酒没醒的模样,他看了舒昱一眼,又往寡淡如水的碗里瞥了一眼。
从嘴里哼哧一声,打开门自己出去吃饭了。
在家睡觉,做噩梦的频率能和吃饭划等。人不能不吃饭,舒昱只要躺在这张窄小的床上,如虬枝一般的梦魇会立马将他裹紧吞噬。
梦里,舒林昌拿着戒尺打他,戒尺上刻着规矩的家训。重重的板子往他身上抡,他缩成一团哭着喊着说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什么了呢?
他不知道。
哭喊不断的求饶并不能消减戒尺打在身上的力度,后来他好像哭得喘不过气,脖子被人死死掐着。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他一股脑地想让舒林昌置于死地。手边放着把菜刀,舒昱拿起来,颤颤巍巍地举在前面,胡乱挥舞。
舒林昌并没被吓到,他反而露出阴森的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对,往这砍。砍啊,你砍啊!”
舒昱挪着步子往前走,盯着血管鲜明的脖颈,他使出浑身力气大喊一声,刀挥过头顶——
“砰!”地一声,舒昱被吓醒了。
抱歉来迟了o(╥﹏╥)o
最近有一咪咪的卡文,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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