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你身上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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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昱从没在别人家过过夜，这会儿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温修，半晌，弱弱问：“为什么……”
贺温修没答反问：“你想回去？”
舒昱立马摇头：“不想。”
“那不就行了。”贺温修面色平静，视线扫过他右脖子上的创口贴，“今晚乖乖待这儿就行。”
舒昱没再追问。
小修哥都这样说了，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敷完下床，贺温修给他找了干净的睡衣。舒昱抱着他的睡衣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贺温修说：“你用毛巾稍微擦一下身体，别碰到伤口。”
“好。”
进去之后，舒昱脱光衣服，对着浴室的镜子照了照。
身上的伤痕明显，就像在一块白纸上泼了颜料，他默默收回视线，随后打开淋浴头把毛巾沾湿，开始轻轻擦拭。
套上有些宽松的白色短袖，舒昱把毛巾洗干净，再用力拧干，确保甩不出水后，他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
贺温修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留着淡淡的沐浴液香。舒昱挪着步子走到他跟前，说洗好了。
见他反应有些呆，似乎是还没习惯这么晚了依然待在别人家里。
贺温修看着他，笑了一下：“我知道。”
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贺温修去阳台把它挂了上去。
回来的时候，看到舒昱还站在床边，背挺得直直的，表情也带了点僵硬。
“你想——”贺温修问他，“打地铺？”
舒昱闻声抬头，在贺温修家里，自然是他说了算。
舒昱轻轻嗯了一声。
贺温修走到床边坐下，没其他动作，没去给地上腾地儿，也没去拿床单被褥。
“不想跟我睡一块？”他问得直截了当。
舒昱盯着那张不大不小的床，摇头：“不是……是怕我挤着你。”
“你这么小的身板，能挤着我什么啊。”他无语地笑了一下。
见他还是没动，贺温修像是确认一般，再次询问：“想打地铺还是想跟我睡一块？”
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保准会睁大眼睛怀疑是不是在故意秀恩爱，撒狗粮呢。
可惜，他们两人的关系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狭小的卧室出现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贺温修也不急，他安静等回答。
“跟你睡一块儿。”
舒昱终于嚅动嘴唇。
“那上来吧。”贺温修从床边起来，给他让位置。
舒昱拖了鞋爬上去，他主动占了床里边，贴着墙，比较有安全感。
时候不早了，贺温修见他已经乖乖平躺在那，他说睡吧，我去关灯。
房间瞬间陷入漆黑，舒昱舔了下嘴唇，感受到旁边人身上的温度，他轻轻喊了声：“小修哥。”
一张床上躺两个人，只要睡相比较好，不乱动不乱翻身，完全绰绰有余。
“嗯。”贺温修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懒懒应了声。
“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睡一起。”关灯之后，舒昱没了刚开始的局促，他和贺温修盖一床夏凉被，被子触感软软的，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感觉怎么样？”贺温修钻牛角尖一样，压着笑问他。
“感觉……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贺温修故意逗他。
舒昱没察觉到戏谑，一本正经老老实实回答：“会很沉地入睡，也可能会做个好梦。”
“……”
贺温修另一只手往旁边摸了一下，发现是空的。
他们两人中间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
舒昱为了不挤到贺温修，把自己往墙上贴得紧紧的。
像是要嵌进里面。
“你这是想跟墙睡，还是想跟我睡啊？”
拍了拍手边的空位，他说：“往这边躺点儿，墙上脏。”
舒昱“哦”了声，慢慢挨了过去。
他手肘碰到了贺温修的皮肤，没收回来，就这么放着。
他转头，即使屋内黑暗，他还是盯着贺温修看。
“小修哥，谢谢你。”他无比真诚地说。
贺温修最招架不住他说这种话，显得有距离是真，让人心头一颤也是真。
“好了，睡觉吧。”
也许是陌生的环境，舒昱还没酝酿出睡意。
可贺温修就在旁边，他又总忍不住想和他聊天。
鼻尖萦绕着一种似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舒昱轻轻嗅了下，他闻出来是洗发膏的味。
从贺温修那飘来的。
“小修哥，你身上好香哦。”
“……”
贺温修额角抽了抽。
“不困？”他声音露出疲惫。
“之前跟我爷爷学了点太极拳，不困的话，现在下床我教你打太极？”
“……”
舒昱把被子蒙过头顶，闷着声音说了句晚安立马闭了眼。
贺温修翻了个身，对着他。
最后又平躺回去，伴着耳边细小沉稳的呼吸声，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空气被子。
他半坐起来，往旁边看了眼。
黄色的薄被被舒昱卷在身上，连边边都没给他留。
还好空调温度开得高，不然贺温修高低得冻感冒。
轻手轻脚走到厨房，周六日他不用早起给学生供应早餐，所以这会儿只需要准备他和舒昱的。
蒸了包子，又煮了碗粥。
差不多好的时候，他去喊舒昱起床。
刚走到里面，就看到舒昱揉着眼下床，眼神迷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小修哥。”刚起床，声音又干又哑，他喊了声，随后艰难地动了下喉咙，问，“有水吗？”
贺温修倒了杯水递过去。
身上的衣服被睡得皱巴巴的，舒昱刷牙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决定洗干净再还回去。
两人面对面坐在饭桌上，贺温修咬了口包子，抬头看他。
“昨晚睡得怎么样？”
舒昱使劲点头：“舒服。”
“我昨晚……没挤着你吧？”舒昱睡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舀了勺粥，试探着问。
“挤着了。”贺温修笑看他，“我都快掉床了。”
“……”
舒昱信以为真，没想到自己睡相居然这么难看。
他小声说：“对不起。”
“嗯。”贺温修摸了下鼻子，忍笑，“没关系。”
接近中午，贺温修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
看到来电，他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忍了又忍，深深吸了口气，手机和耳朵保持好安全距离后，最终点了接通。
“哥，我待会儿过去，你在家吧？”
“你先说过来干什么。”
肖媛愤愤道：“找你玩啊，我自己太无聊了。”
“哦，那我不在家。”
肖媛：“……”
没多久肖媛还是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搭配黑色工装裤，整个人显得休闲自在。
今天扎了高马尾，脖子上还挂着台黑色相机。
舒昱坐在门口凳子上，他率先看到肖媛。
愣了瞬，反应过来随后朝贺温修的方向喊了声：“小修哥！你的、你女朋友来了。”
贺温修在上货，没听清：“什么？”
舒昱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不太高兴地重复道：“你女朋友来了。”
“谁女朋友！？”肖媛走进来，想是听到了刚刚的话，她低头盯着舒昱，声音放大，“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
舒昱从凳子上起来，他迟疑道：“你不是……”
“谁是他女朋友？”肖媛轻车熟路进去，自己找了个凳子坐，“谁看得上他。”
“……”
“那你们——”
外头晒得很，肖媛从包里抽出纸巾擦汗，看他一脸犯懵，主动解释：“我喊他哥，你猜我们是什么关系？”
舒昱大致明白过来了。
肖媛上下左右把舒昱瞧了个遍，他俩其实就差了一岁，但性格截然不同。
肖媛问：“你跟我哥，什么关系？”
舒昱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却被走过来的贺温修截胡：“管这么多干什么。”
因为没出门，舒昱身上穿的还是贺温修昨晚给他找的白色短袖。左胸前有小图案，肖媛盯着看了一会儿，认出那是他哥的衣服。
“你昨晚睡在这儿？”她脑瓜子飞速运转，想刨根问底。
事实确实如此，舒昱只好点头。
屋里只有一张床，肖媛眼里闪着亮光，“你们！你们！你——”
注意到他脖子上贴了创口贴，像是在故意遮掩什么，她捂着嘴巴惊呼：“你的脖子！创口贴！”
舒昱“噢”了一声，解释：“因为受伤了。”
这更加证实了肖媛的猜想，她来劲了：“贺温修怎么这么凶啊！”
舒昱眼神愣愣的。
刚有人来买烟，贺温修过去拿烟收钱去了，没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小修哥……不凶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讲话！”
“为谁讲话？”贺温修没想到他俩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舒昱和他对上视线，摇了下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创口贴下面，”肖媛有些激动，“肯定是吻痕吧！”
什么？
吻什么痕？
什么吻痕？
舒昱开始着急解释，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不是！那个是……是被抓伤的！”
贺温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肖媛语气明显失落起来：“居然不是吗？”
贺温修没再理她。
肖媛中午说要在这里吃。
“我做饭难吃。”贺温修拒绝，“你吃不惯。”
“就是因为你做饭难吃，我才更要在这吃。”
“？”
“正好减肥呀。”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