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不能带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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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谈恋爱。”
舒昱又重复一遍。
他一副认真又倔强的模样，贺温修问他：“你有喜欢的人了？”
舒昱迟疑几秒，摇头：“没有。”
“那你谈什么？”贺温修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刚刚还说自己没谈恋爱，现在又说自己想谈恋爱，贺温修也不明白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喜欢的人，但就是想谈恋爱。”贺温修拧了瓶水往自己嘴里灌，“为什么？”
舒昱没回答，他自己都没明白。
“我就是看见你谈，我也想谈。”
这回贺温修又沉默了。
他比舒昱年长两岁，两人的关系勉强能用“亲近”形容。所以某种程度上舒昱会把他当成“标杆”来看。
贺温修咂了下嘴，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不能带坏小朋友啊。
“那不行。”贺温修苦口婆心，“我俩不一样，你还在上学，别跟我这种社会人士学。”
舒昱执拗起来，对这件事异常执着：“小修哥，谈恋爱是不分年龄的。”
想到今天老师的一番教诲，贺温修学着刘老师当时的口气和语句，说：“你谈恋爱我不反对，可——”
贺温修为了方便聊天，他坐到了舒昱跟前。
话才讲了个开头，在喉咙里还没释放出来的剩余语句猛然被遏制。
舒昱伸手捂上他的嘴巴，温热的掌心抵着他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唇前。
一瞬间，周遭都寂静了。
舒昱手没放下来，他盯着上方贺温修略带震惊的眼神，咽了下口水，才说：“你不要跟我复述老师的话……我不想听。”
贺温修没去拿开他的手。
眼神缓缓变得平静起来。
他在等下文。
半分钟过去，舒昱好像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
“好。”贺温修动了动嘴，舒昱把手放下去，“我不说。”
最后舒昱重新背上书包，时候不早了，他对贺温修说：“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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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温修被老师叫去学校，顾伊诺家长肯定也在所难免。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他俩中间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一上午过去，两人谁都没开口讲话。
一直保持沉默也不是事儿，午休的时候，舒昱右手握笔，他耸着肩转头去看顾伊诺，下定决心般，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
顾伊诺却一直低头写题，用余光短暂地分给他一点视线，嗯了声。
“那个——”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伊诺用笔帽抵着下巴，她侧头去看舒昱，眼神淡淡，“我们俩清清白白，没什么好解释的。”
“对……”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舒昱松口气似的沉下肩头，“我不喜欢你。”
说完觉得欠妥，又小声补了句：“……你也不喜欢我。”
顾伊诺解完最后一题，放下笔，才回他：“也不是。”
舒昱怔愣在那，眼睛都瞪大了。
“你人挺好的，”她说得很自然，“我欣赏你这种性格，所以不讨厌。”
“当然，不是那种想跟你谈恋爱的喜欢。”
长这么大，舒昱哪听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即使不是那种喜欢……
半分钟后，他脸蛋倏地变红了。
周五放学这天，舒昱和吴景邱一起走出校门。
最近的话题好像一直在“谈恋爱”这三个字上盘旋。
他直视前方，突然没头没脑问旁边人：“你以后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吴景邱像被扯回神一样，他半张着嘴，呆滞地“啊”了一声。
“这个……”吴景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头，“我说不准啊。”
他悄悄瞥了舒昱一眼，看到他干净的脸蛋和不时眨动的睫毛：“得看我喜欢的人什么时候想结。”
舒昱的感情经历很单薄，甚至近乎于单纯。他想不明白人为什么到了一定年纪就得结婚。
就像小修哥，一定要谈恋爱，一定要结婚吗。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吴景邱停在原地。
舒昱还在向前走，发现身边人落在后面，他疑惑地回头去看，看到吴景邱一张窘迫得发红的脸。
“……你怎么了？”他没忍住问。
“我……”吴景邱第一次露出羞怯的表情，“我喜欢的人……”他停顿半天才说：“好像不喜欢我。”
“……”
问得有点戳人心窝了。
舒昱虚虚摸了下鼻子，打算把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今天和贺温修说好晚上去他那吃。
走到小卖部门口，吴景邱以为他要买东西，也跟了过去。
跟在舒昱后头进去，他去文具区拿了几根水笔芯，见舒昱放下书包什么也没买，他问：“你不买点？”
舒昱摇头，“我待会儿要留在这，你先回去吧。”
吴景邱知道这个小卖部老板跟舒昱关系好，上次家长会都是他代去的。
可现在都要晚上了，他还留在这干什么？
“你不回家么？”吴景邱蹙眉问他。
“不回。”贺温修听见他的话，替舒昱回答，“他今天在我这吃饭。”
“你做饭很好吃吗？”来这买东西少说也有五六次了，吴景邱半开玩笑说。
“好吃。”舒昱立马接上话，“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那我也想尝尝。”吴景邱脱口而出，“可以吗老板？”
贺温修盯着他思考了会儿，随后面露礼貌的微笑：“我这地方太小了，你肯定待不习惯。”
吴景邱顿时闭了嘴，谁都能听出来，这是在拒绝。
走前，他扫了贺温修一眼。
贺温修感受到目光，他笑着问：“落东西了？”
吴景邱没再回话，转过身径直往前走了。
小饭桌上，贺温修把烧好的菜端过来。
把平时用的筷子递给舒昱，他往嘴里塞了口饭：“你同学这么粘你？”
最后那个眼神，分明是想把贺温修给刀了。
舒昱没明白，他抬头：“什么？”
“没事儿。”贺温修没再继续，“你们关系看起来挺好的。”
从贺温修那回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走到破旧昏暗的居民楼底下，还没踏进家门，舒昱的心情一下从高处降到地底。
踏上第一阶台阶，他心脏噗噗直跳。
“哐！”
一楼住户的门里面传来一声巨响，他吓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紧接着洪亮、气愤、害怕的小孩哭声响起：“妈妈……妈妈！”
舒昱停在门前，一动不动。
小孩的声音是小阳，他在哀嚎着哭。
“砰！”砸东西的声音再次传来。
舒昱脑内描摹着里面的场景，他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他太熟悉这种场面了。
“钱呢，我问你钱呢！”
女人痛苦的嘶吼从头顶劈下来。
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此时丈夫居高临下站她跟前，扬起手就要往她的脸上扇巴掌。
“砰砰”重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小阳得救一般，从地上爬起来面带眼泪去开门。
楼道内的光灭了，白光从门缝透出来，舒昱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他双手握拳，朝里面大喊：“再打报警！我已经找人来了！”
家里出现一个不认识的人，丈夫把小阳扔一边，他恶狠狠推了舒昱一把：“你谁啊？”
男人体型高大，压迫感极强，舒昱胸口积压着紧张和害怕。
他从外面看到小阳跪在妈妈身边，不断去擦她脸上的流不完的眼泪。
“再打报警。”舒昱控制着抖动的声线，他掏出手机在拨号那点了三个数字，重复第三遍，“再不停手就报警。”
男人微微眯眼，黑暗的环境里仿佛在放射危险信号。
舒昱没忍住往后退了小半步。
“华姐！”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人赶来，看到舒昱后，她说，“谢谢你啊孩子，这交给我们就行了。”
舒昱刚刚跑到隔壁楼拍门，他之前见到过，小阳妈妈和隔壁一楼的阿姨经常在一起。
走前，他给小阳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有事记得联系。
小阳攥紧舒昱的衣服下摆，他眼睛都哭红了，哽咽着说谢谢哥哥。
舒昱摸摸他的头发，说没事。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舒昱的心仿佛掉在那还没捡回来。
他呆愣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过了会儿，翻出手机，他去给贺温修发信息。
小鱼儿：小修哥，我睡不着。
贺温修刚洗完澡上床，他看到信息，回复问怎么了。
舒昱现在不太想重述刚刚的事，他需要点时间缓神。
小鱼儿：失眠TvT。
不温油：他今天回去了？
舒昱回复说没有。
不温油：行。
不温油：我刚好也失眠了，陪你聊天OvO。
看到最后的颜文字，舒昱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
小鱼儿：好的小修哥QAQ。
贺温修发完最后一条信息，迟迟没收到回复，他猜舒昱可能已经捧着手机睡着了。
他放下手机，头往被窝里钻，发了晚安之后就沉沉睡去了。
早上，耳边传来电动车喇叭尖锐的“滴滴”声，贺温修翻了个身，被洒进来的阳光晃了下眼。
摸到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还能继续睡半小时。
眼皮刚闭上，一阵要命的电话铃声直接把贺温修惹恼了。
来电显示“肖媛”，他很久没见过面的一位远方亲戚。
点了接通，对面突然爆喝一声：“哥！”
贺温修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点，被吵醒他语气不悦，问有事儿吗。
“当然有事啊，”肖媛语调轻快，笑嘻嘻的，“我没事也不找你。”
“说。”
“我回云巷了！惊不惊喜！”肖媛说，“太久没回来忘记你住哪了，你来车站接我一下呗。”
贺温修没什么语气问她回云巷干什么。
肖媛说你来接我我就告诉你。
贺温修：“……”
把人接回来，见她大包小包拎着。
“你要长住？”
“对，下个月我要出国了，老爸打算定居在那，下次回来鬼知道是什么时候。”肖媛身材苗条，皮肤细腻雪白，她往破旧拥挤的小卖部看了几眼，“你怎么还住在这？”
“我家就在这，我不住这去哪。”
“还想着借住你家呢，”肖媛语气流露嫌弃之意，她摇了下头，“还是订酒店吧。”
贺温修：“我也没同意你住这儿。”
肖媛打算花半个月时间最后感受一下儿时的生长地，她在云巷拥有童真美好的回忆。
从包里翻出相机，她挎到脖子上，对着这所小卖部的门口拍了一张。
“这有什么好拍的？”贺温修从喉间发出一声轻嗤。
“你这种俗人懂什么。”
贺温修现在让她立马去酒店。
肖媛还没拍够，她赖着不走。扶着相机，让镜头微仰，她又拍了一张绿树的照片。
贺温修：“。”
“我在记录我的回忆，”肖媛说，“你别管我干什么。”
贺温修实在无法招架她的语言和脾气，转身离开前，提醒她：“别待这太久就行。”
舒昱来找贺温修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