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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傻狗间的吵架 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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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分钟,盆里的水位线拉满,溢出之际,宋暮青关掉水龙头,随后从屋里搬出个小板凳,坐在跟前,认认真真地洗着帐篷。
院子里的大榕树把阳光分的洋洋洒洒,几乎罩着半个“糖悦”。
楼底口上,宋青郁塌着背,一手撑着栏杆,另一只随意地拨弄自己散下的狼尾。他居高临下,视线扫过全面,最后定定落在树荫下的宋暮青……
若是根据一个懒鬼的习惯,宋青郁才不会好心下去帮他,但又想到那个人是什么事都偏袒自己的哥哥,于是,宋青郁打破了懒人定律。
他手攥着根皮筋,三五俩下地快速梳好一根小辫儿,然后一步一蹦哒地走过去,蹲到宋暮青的身旁。
两人的位置处在偏院子的左侧,遇上这时候的太阳光,他们恰好都笼在树荫里乘凉,人与人之间挨得很近,尤其是宋青郁,感觉是缩成一团杵在哥哥身旁似的。
“舍得过来了?”宋暮青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地调侃,手上继续忙着活。
“嗯……就当是给自己积积德。怎么样?够意思吧?“少年笑得开朗,边说边用胳膊肘蹭身边人。
“哼……”
宋暮青并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哼一声,随即起身,推了推板凳,很慷慨地让给了屈身在脚边的弟弟,“你坐。”说完自个儿单膝跪地,坐蹲在地上。
“哟!“宋青郁惊呼,顺势一屁股坐了上去,“诶呀呀,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
他边笑边继续嘴碎,屁股扭一扭,不知道是没坐过板凳还是腚上长了根刺,又或者是在那两瓣肉上生了一片痔疮,总之——这种样子可以算是“得意忘形”要是用岩青本地方言,那就得骂宋青郁一个“油抛抛”。
而弟弟这样笑嘻嘻的模样,恰是激发了宋暮青的恶趣味……
或许是想到等会要说什么,宋暮青失笑了几声,随后很快稳住,接着说出一句逗“傻子“的笑话,
“矮的坐板凳,我高用不着。”
“……”
音落的一瞬,两人沉默,全场相继沉默。一段时间里,除了偶尔的风吟,最喧闹的怕是只有宋青郁内心对宋暮青无止限的骂声,比如:我去你的死狗!发达不完全的长腿猴!
沉默是今天午后的康桥,一个帐篷多久才洗完?两人不知道,没有一个人看了时间,只知道在晾帐篷时,天公依旧作美,清空明媚,万里无云,蓝得空旷,空旷得像这俩兄弟得身心——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宋青郁早就从一腔谩骂转化成无声的积怨,所以也空旷了个大概。
两人虽是不说话,但晾帐篷还是一起举上去,挂在晾衣杆上。
挂上的那一刻,宋青郁飞奔回楼上,跑到冰箱前,打开后,一股气把本是给哥哥准备的西瓜汁给喝了个精光,喝完后不洗,只是把脏杯子给搁在桌子上,最后,又把原属于自己的那一杯给捧在手中护着,公而堂之地把两杯占为己有。
这算什么?护食?护食一样的报复?不得不说,宋青郁真是把从小对鸡腿的那一套合理应用到了现在,那是很恪守“本分”了。
不过这个行为无疑是幼稚的,在宋暮青眼里更是。
帐篷刚挂上晾衣杆,他还在整理,忽然听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传来巨响,于是他歪了歪头去看对面,果然,人已经没影了。
相比宋青郁,自己晚上来了两分钟,而首先映入宋暮青眼帘的就是桌子上立的蘸着西瓜残渣的脏杯,喝了不洗,这明显就是一种示威。随后他再往客厅一瞅,看着一个坐在沙发角上,端着一杯果汁,正生闷气的弟弟。
宋暮青有些无奈,但那些无奈就是他先前稿恶趣的目的……怎么说呢?有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少年并没站在原地多久,扫了一遍餐厅和客厅之后,便动起了身,他撸起袖子,把杯子呵榨汁机洗干净,放进了橱柜。收拾好一切,宋暮青走到沙发旁很理所当然地贴着宋青郁坐。
“啧——”
这个正闹脾气的小伙,斜眼瞄着旁边那个未进化完全,或是进化错物种的高个子傻狗就这样无理,不知悔改,厚脸皮地挨着自己坐时,他毫不客气地大声嫌弃,接着屁股又往另一边挪了一大步。
宋暮青说:“溜这么远?”
宋青郁想:傻狗在狂叫。
见没动静,宋暮青盯着面前人手里的西瓜汁,又说:“哥的那杯呢?”
宋青郁没答,心里又想:傻狗继续叫。
看没用,弟弟依然不理自己,宋暮青贴着脸,继续说:“一下喝两杯,等会吃不下饭。”
当哥哥把脸一下贴过来的时候,宋青郁着实吓了一跳,西瓜汁都差点打翻 ,受到惊吓的他瞪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内心继续吐槽:傻逼一样的傻狗,咬了会得狂犬病。
……
总结下来,很难听……
他一声一声问,他一下一下挪,接着他又一步一步跟,这样的对峙直至两人都挤缩到沙发边缘。
“宋暮青!你有病啊!“
“什么?”他依旧平淡,连问出的话都没有什么起伏。
“你左边那么大一片地,你留着干嘛?给自己的屁股买田吗?!”宋青郁气急了,强压着嗓子,对着面前这个赖皮疯狂输出。
“这不跟着你,让你消消气吗。”宋暮青语气轻佻。
“跟?!“少年被气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连环”开枪”:“你他妈那叫跟吗?!那叫挤!配着你这身白皮,愣是感觉在压榨!”
“哼——是吗?”宋暮青听着有趣,笑了笑,继续迎接洗礼。
“呵……”说多了,宋青郁也累了,攒了许久的怒火也是成功发泄了出去,他连呼几口气,慢慢冷静下来,整张脸耷拉下来,一副被气狠了的委屈样,一张口,就是一句哭诉:“你欺负得太狠了!”
“刚刚不是你一直在单方面骂我?“
瞧着眼前人慢慢红起来的鼻头和眼眶,宋暮青终于不再是一副轻佻随便的模样,他微微低头,凑在自己右下方那只发烫的耳尖,说话轻声轻缓地流出,
“错了……”
“哪有你这样的!……你自己想想,今天一天说了多少次我矮,从小说到大,明知道我在意这个,还在那叭叭叭……是只猪都听烦了吧……”
宋青郁嘟囔,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梳好没多久的头发又乱作一团,他双眸好似塌在地上,一排睫毛如鸦羽般浓密,正若有若无刮着眼眶。
“诶呀——”宋暮青叹了口气,接着终于舍得往左边移了移,给两人之间留了个适度的空子,“别这么说,你不是猪,没猪长你这样。”
“啥意思?”
“世界上可没有哪只猪长得跟我弟一样一表人才。”
“?”
这句话夸的很别扭,甚至可能算不上称赞,不过宋青郁并没计较太多,他在意的只不过是——一定要拿我跟猪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