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青》沅临江

11、玫瑰花束 小小高能前

　　浴室里，氤氲热气下眼波潋滟，无端生出几分旖旎缱绻。
　　宋暮青单手撑着墙壁，用另一只抹开镜子上的雾气，浮现出自己这张潮红的脸。浴室不大，急喘声和水流声杂糅在一起。
　　一声声压抑被水声覆盖，可在宋暮青的脑子里却格外鲜明，他声音低哑，抖得甚至说不清一句话，眉眼间染上了不可描状的绯色，靠着墙低低地唤……
　　尚久，反应过来后，他怕极了，死咬住嘴唇，生怕再泄露出一点声音，直到看见镜子中自己唇瓣冒出一点鲜红后才猛然松口。
　　恍惚的，在一片水雾中，他看见自己的眼角泛了红，然后湿润一片。
　　他又哭了，在蒙蒙流水声中，他尽可能压低着声音呜咽，内心情绪波涛，只在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后瘫坐在地，靠着墙，感受着瓷砖带来的凉意和浸入心骨的冰冷。
　　尚久，宋暮青扒着墙壁，缓缓起身，他一步一步从淋浴间移到洗手台。站定后，他微微抬眼，看着镜子中嘴唇沾血，眼底潮红，一脸落魄的自己，嫌弃地骂了一句，
　　“真tm是个畜牲……”
　　待他冲完身体后，关上花洒，随意地甩了甩头发，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把脸。然后看向左上边的窗户，望了望外边皎洁的月亮，五分钟内，他看得入神，直到外边风吹荫起挡住了视线，才就此罢休……
　　一般洗完澡，宋暮青习惯于在半湿的头发上盖一块布，虽然这常常被弟弟拿来说笑，但是就凭他这个不爱吹头发的性子，几年过去了，依旧没改。
　　宋暮青的卧室里虽再也没摆过花，但一推门，也总有股清香扑鼻，这倒与宋青郁的房间大相径庭。
　　他进屋没开灯，凭着外头的月光就能大差不差地看清楚这个礼盒。
　　怎么说呢，第一印象就是大，然后是夸张，最后就是俩字——肤浅。
　　为什么呢？经常逛花店的都看得出这是一个打折套餐，通常就是卖不掉的样式，靠打个折来吸引怨种顾客，以便少赔钱。
　　“啪——”
　　一声清响，灯亮了，在白瓦瓦的光下，宋暮青这才真正看清了礼盒的”面目”——一个黑色打底，加粉色条纹的盒子，甚至在每一面的中央都印着一个大大的，镭射款式的“sorry”，
　　“……”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实在的，宋暮青相比知道里面是什么花，他更想现在跑到隔壁跟那个“肇事者”对峙清楚，当初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理在挑礼盒。
　　“算了……他有心就好……”宋暮青无奈道，他将头上的湿毛巾取下来，拿衣架挂好后，把窗户一关，空调一开，找出剪刀准备拆除面前这份“大物件”。
　　几分钟过去，在不破坏盒子的基础上，宋暮青拆解完毕，拿开盒盖，先是几只气球挡视线，拨开后，一大束红玫瑰赫然摆在眼前，
　　“……送玫瑰干啥……”
　　花簇间还卡着几封卡片，也算是老套路了，
　　宋暮青瞧着眼前的”惊艳”，吃惊到提出了一个愚蠢但又合理的设想，
　　“青郁不会把别人七夕节没卖完的给买来了吧……”
　　虽是吐槽，但他拆卡片的手可没停过——
　　“Daring？……”
　　“Honey？……”
　　“Sweatheart？……”
　　三张卡片过目后，少年下定结论，“行了，不用怀疑了，这就是别人卖剩下的。”
　　……浓浓月色，仲夏夜里，空调房里异常安逸。
　　12：30，宋暮青已经睡熟，而窗台边上“莫名”摆着一瓶裁剪好了的玫瑰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