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望神州》mousy

23、九皇子 五年后若说

　　五年后

　　若说如今建业老百姓谈论最多的人，不是皇帝陛下，不是宰相大人，也不是各位大将军，而是九皇子殿下。要问原因，那真可以说上三天三夜。这位九皇子是皇城里的名人，陛下对他宠爱有加，每年无论是祭天还是狩猎，都将他带在身边，九皇子提出的任何建议要求，皇帝陛下也是说一不二的执行。按理说这么喜爱这个儿子，那肯定会将他封为太子，传以王位江山，但偏偏这位皇子殿下身体奇差，一年倒有大半年是生病的，要不是皇室里有大把的名医看着，有大批的药材养着，放到寻常百姓人家，早就一命呜呼了。
　　除了对皇帝陛下的影响力让朝堂上所有人都垂涎不已，九皇子在全国还有有大量产业，上至银号铁矿，下至酒楼客栈，都有这位皇子的身影。要说小老百姓怎么会知道九皇子有多少产业？那可就不能不提这位皇子殿下是如何坦荡荡，如何不怕遭人嫉妒了。九皇子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取一样的名字——北固楼，光建业城里就三十多家北固楼，有心人说是这位殿下忧国忧民，希望南北不要再起战事，希望北方永固，无心的便只好抱怨这位皇子殿下实在是懒散的紧，连取名字这么大的事情都可以儿戏。这些年来，也有好些人想浑水摸鱼，打着九皇子的旗号招摇撞骗，或者和九皇子的产业取个相同的名字，来个大树底下好乘凉。但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都会在一个月内收到警告，如若不听，则会被勒令停业。几次过后，越发让老百姓觉得九皇子深不可测。
　　就算别的都不提，九皇子的心肠和相貌也能让城里的百姓津津乐道。无论南朝有任何天灾，北固楼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组织赈灾事宜，比官府还快还有效率。这几年来活人无数，好多家里都摆着九皇子的长生牌位。最让建业百姓激动的，就是每年有两次可以见到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九皇子殿下，一次是全国参与的赛马大会，还有一次便是上元灯会了。这两个活动都是九皇子创办的，上至公卿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积极参与喜爱非常。
　　这赛马大会，据可靠的小道消息，是九皇子为了他的好朋友方浩天方大将军举办的。获胜的人除了可以得到高达十万两的奖金外，还可以获得名驹数匹。在丰厚的奖励刺激下，除了皇帝陛下，这赛马大会几乎可以说是全民参与了。有马的可以直接参加赛马，没马的也不要紧，可以来个小赌怡情，若眼光独到，赢个几两银子也是常事。比赛结束后，九皇子会牵着头马，绕场一周，那仿佛神仙中人般的身姿，每次都让在场的男男女女沉醉其中不能自拔，以至于后来的赛马会，出现了一票难求的局面，无数人都为了能亲眼目睹九皇子的风采，而在明里暗里使尽手段。
　　如果你没有势力，没有钱，又想见九皇子，那一定不能错过一年中他会露面的第二次机会了——上元灯会。每年上元节，九皇子都会站在城头，代替皇帝陛下点燃第一盏灯，以祈求国泰民安，同时应景赋诗一首。身体健壮的，可以穿过人群，挤到墙头，近距离欣赏灯火映照下的殿下；身体不好也不要紧，在附近的北固楼点上一壶茶，凭栏而望，便能够从侧面看到殿下精致的轮廓；没有文采不会猜灯谜不要紧，只要你做的灯笼能得到殿下的赏识，那便有机会和他面对面的接触，运气好的，还能说上几句话；有文采的那今夜可是一展身手的好机会了，如果能成为猜出灯谜最多的人，便能获得由九皇子亲手颁发的精选文房四宝一套。
　　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文采有文采，要钱财有钱财，更可气的还是要相貌有相貌。除了身体不好，这位九皇子几乎是完人了。如今已经快二十五岁的九皇子还是单身一人，这让关心他的人着急，也让想攀附他的人眼热。南朝排的上字号的家族，无一不想和九皇子攀上关系，正妃不行，那侧妃也可；女儿不喜欢？我们有一大堆儿子任你挑。除了世家大族想尽办法拼命往九皇子府里塞人，这平民人家的儿女，不也有权利做一做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嘛，说不定九皇子殿下吃贯了鲍参翅肚，偶尔也喜欢来点清汤小菜。无奈，九皇子府门禁森严，下人们各各都守规矩的紧，别说见到皇子本人，单说突破大门这一关，就让无数人只能望洋兴叹了。。
　　“林大财主，又在算计谁呢？”皇子府的书房里响起了方浩天那有些粗犷的声音。林跃将卷宗放到一边，朝他笑道：“怎么，赛马会没得冠军，输给了苏太傅，便跑到我这里来撒闷气？”不提赛马会还好，一提赛马会方浩天就更生气：“苏太傅能赢还不是靠你，就他老人家的那点家底，连一匹像样的马都买不起，更何况是万中选一的名驹。要不是你林跃暗地里帮他，这第一名还能不是我方浩天的？”听到这番抱怨，林跃也不生气：“好了，浩天，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太傅需要这笔奖金。再说老人家当了我十多年的老师，我偶尔发挥一下尊师的精神，也不打紧，不打紧的。”方浩天也知道苏太傅要这笔银子是用来抚恤因南北战事而导致伤残无人理会的老兵，当下也不多做纠缠，便直奔主题：“小跃，这次我来是跟你借五十万两银子。”方浩天可以说是和林跃借银子借的最理直气壮的一位了，而且还次次有借无还。
　　鉴于以往方将军恶劣的信用记录，林跃调侃道：“方将军你确定是借？”这么多年积累的借款经验可不是百搭的，原本一身正气的方浩天也被一文钱难道英雄汉的经历磨成了油条：“可不是嘛，小跃，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应该信的过的我的。”虽然知道方浩天每次借钱都是为了南朝水军，但次次有借无还，也让林跃恨的牙痒痒。这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怎么也应该轮到父皇来收拾的烂摊子，却次次都莫名其妙的找到自己头上。这几年累积下来，南朝的水军已经欠林跃八百多万两，这个数目已经快赶上每年十分之一的国库收入了。
　　“我这里是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昨天我还听说，各地的夏税已经上缴，这户部应该银钱充足，你不去找黄大人跑关系，怎么偏偏来我这里了？”林跃问道。方浩天也答的直白：“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夏税就好似一块大肥肉，各部都盯着呢！你林跃出马说不定还能分到点，我方浩天算那根葱，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和那些老大人们强夏税，还不如直接找你来的快。”
　　被当成财神的林跃有些哭笑不得：“借钱总该有点明目吧，这次是为了什么？”方浩天有些难以开口，这些年来，他和赵小景都避免提到那个名字。虽说阎王敌张鹤张神医已经再三保证封存了林跃关于他的记忆，但他还是怕哪一天林跃突然想起前尘往事，会不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看见愣在当场的方浩天，林跃笑骂道：“方大将军，找我借钱，连个借口都省了吗？这也太敷衍了！不借！”知道林跃是开玩笑，方浩天也只好说道：“这次是因为护送北朝使团来南朝和谈，也不知道他们发什么疯，指定要乘船南下，为了不过分暴露水军部署和实力，我们需要银子改装战船。”“南北和谈？是谁这么有创意，提出这个想法？”林跃好奇的问道。“北朝太子。”方浩天希望能用尽可能简短的言语结束这段谈话。“宇文湛？那个北朝去年才确立的太子？”仔细观察了林跃提起那人的神情，确定毫无异样，方浩天这才放心的离去，同时心中暗骂那个害人的宇文湛，也祈盼这次北朝使团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作者有话说

　　重逢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