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越气派[哨向]》金铃子

3、第 3 章 如果他愿意

　　两条手臂轻轻扶着姜砚的后腰。

　　花见的手非常绅士，没有任何乱摸或者乱动的行为，但姜砚还是一瞬间将其幻视为两圈粗壮的锁链。

　　他飞快甩开花见的手臂，向后退了三步。

　　小腿肚子撞上沙发，姜砚一屁股倒进沙发，把自己摔得眼冒金星。

　　头顶的自然光在姜砚眼前扭曲成炫彩古怪线条。

　　他脑子一片混乱，没办法组织有效的语言来拒绝花见的好意。

　　应该是好意……吧？

　　花见自然而然在空位落座，主动给姜砚找到台阶下了：“你果然不需要，看来妈妈又瞎操心了。”

　　不是真想跟他结婚，太好了。

　　姜砚一下就放松了。

　　他站起来，在花见面前转了一圈，毫不见外地拉高衣服下摆，拍拍肚子：“你看，肚子上的贯穿伤早痊愈了，连疤痕都没留。你回去多劝劝花阿姨，不用替我担心的。”

　　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出白玉般的光泽，一层薄薄的肌肉附着在皮肤下，窄得让人恨不得亲手测量姜砚的腰到底有多细。

　　花见垂下眼帘，避开姜砚展露身体的画面。

　　但短短一瞬间后，他伸出手，戳了戳姜砚的肚脐，“空调温度挺低的，露肚脐会不会坏肚子？”

　　指下的腹肌瞬间绷紧。

　　这一回不必他人催促，姜砚迅速拉下衣服。

　　他忍不住抱怨：“很痒的！花见，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手这么欠。”

　　花见向后靠近沙发里面，双手环抱胸口：“这证明我很正常，和我哥不一样。”

　　别人谈过的对象叫“前任”。

　　自己和秦恪谈过后，秦恪只能叫姜砚的“前科”。

　　姜砚没声音了。

　　花见坐到姜砚身边：“我错了，不该提我哥。我跟你说点高兴的事吧——我考上心仪的大学了，马上就去报到。”

　　“恭喜了。考的哪一所大学？”

　　“首星大学。”

　　姜砚的笑容再次停顿。

　　他不解地看着花见：“你怎么不考军校？”

　　“首星大学的医学部全国第一，容易就业。”花见理所当然地回答。

　　“胡说，学医不念到博士，谈什么就业。”姜砚翻了个白眼。

　　他马上改口：“花见！别跟我东拉西扯的。”

　　花见叹了口气，向姜砚坦诚：“我妈升中将的速度太快了。根据军中回避原则，我从军绝对没有未来。”

　　“现在考到首星大学，还是学医，各方应该都松了一口气。”

　　花见在自己终端上点了点，对姜砚伸手，“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想学这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发个大红包？”

　　姜砚看都没看花见需要的钱数，直接伸手刷卡。

　　雪白手臂和花见碰在一起。

　　发出“滴”的一声。

　　花见脸上笑容再次扩大：“哇，这么多钱你说给就给？看来你这几年生活的很节俭。”

　　花散军功卓著，拿了不少奖金，养孩子一直手很松。能让花见说出“这么多钱”肯定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姜砚检查自己刷出去多少钱。

　　[转账160，000星币。]

　　“你遇上什么事了么？怎么需要这么多钱。”

　　花见把食指搭在嘴唇上：“嘘，秘密。”

　　美少年随即起身，“我妈吩咐的任务完成，我走了，以后联系。”

　　姜砚起身送他。

　　门前，花见忽然紧紧抱住姜砚，“谢谢你还活着。”

　　“别以为撒娇，我就不告诉花阿姨你对我敲竹杠的事。”姜砚回抱花见，拍拍他的后背。

　　两人默契十足，谁都没有提起六年前的意外。

　　“啊，真是感人的重逢！”白老头坐在门口，用力鼓掌。

　　花见收起笑容，说了声“我以后找你”大步离开。

　　白老头跟着姜砚返回会议室，笑眯眯地调侃：“‘谢谢你还活着’，少年的真情，好感人呐！”

　　“别恶心我。”

　　白老头收起这副混不吝的样子，认真提醒：“如果不讨厌，你也可以考虑把花中将的幼子作为结婚对象。”

　　“秦恪是他的亲哥！”

　　“所以，秦恪总不能抢自己弟媳妇吧？”

　　姜砚低哼一声：“以秦恪的道德水平，很难说。”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我回去了——记住，别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不会去见了。”

　　*

　　回到公寓，姜砚足足淋了一小时冷水，才勉强恢复情绪。

　　一出浴室，叮叮哐哐的敲墙声穿透楼板，震得姜砚更加烦躁。

　　又是邻居装修。

　　他看了一眼钟，晚上六点多，不到扰民的时间。

　　忍耐。

　　姜砚深吸一口气，粗鲁地用浴巾搓掉头发上的水痕。

　　他打开音响，用强劲的音乐勉强盖住噪音。

　　在烦躁的情绪渐渐消退后，姜砚打开向导论坛，查阅起向导们分享的精神图景修复经验。

　　“唉？还能这么治！”姜砚大为震惊。

　　页面上，某一位军医洋洋洒洒地公布了最近几年的治疗记录和总结。

　　当低等级向导遇上不配合治疗的高等级哨兵，可以把精神力凝聚成尖刺，先刺晕哨兵，再开始治疗。

　　因为哨兵失去反抗的能力，治疗效果和安抚哨兵后再治疗相差无几，但治疗效率能够得到巨大提升。

　　在医院里，精神图景修复科的医生们因为体力不如军人，实际工作时间只有两小时左右。

　　这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里，还有大部分是用于和哨兵建立信任——建立信任后，哨兵才会允许向导的精神丝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工作效率极其低下，精神力也被大幅浪费了。

　　如果能够学会文章里的精神力使用技巧，他的工作效率就能大幅提高。

　　当然，如果遇上敢对精神图景修复科医生动手动脚的哨兵，也能“以德服人”让他们乖乖躺下。

　　他一定要学会这个技巧！

　　姜砚按照帖子提供的训练办法，开始尝试。

　　他努力收拢四散的精神触手，把它们“拧”到一起。

　　可精神触手早已习惯于朝不同方向游离，同时搬运哨兵的淤堵精神图景。

　　一小时过去，姜砚累得满头大汗。

　　不行，太难了，他暂时做不到。

　　勉强被姜砚拧到一块的精神丝仍旧毫无向心力，只要他稍微放松控制，就会立刻恢复四散逃逸的状态。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再练。”他擦了一把汗，停止锻炼。

　　短短一小时，姜砚已经被消耗到浑身直冒虚汗、手脚发软。

　　他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瓶矿泉水。

　　姜砚：“……”

　　他马上抓起外套出门，直奔小区外的苍蝇馆子祭五脏庙。

　　姜砚住在五楼。

　　比起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来的电梯，他更喜欢用自己的双腿走步梯。

　　消防门合拢。

　　*

　　“叮！”

　　穿着西裤的长腿迈出电梯。

　　秦恪对着门牌号在5-1门前站定。

　　他有规律的连敲三下，等待约十秒后，再以同样的频率敲了三下。

　　如此重复几回，门后已经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秦恪拧起眉头，沉声警告：“姜砚，开门。我知道你住在这里。”

　　501毫无动静，但502的门被人打开了。

　　“别敲了，501没人。”一张熟悉的年轻面孔出现在秦恪视线内。

　　是花见。

　　他光着膀子，肩膀和胸膛的肌肉被汗水滋润，在灯光下晕开诱人的光泽。下面穿了一条宽松的浅灰色运动裤，裤绳松散，裤腰岌岌可危地抓着两条清晰的人鱼线，仿佛随时要滑下去，裤腿卷到膝盖上，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腿。

　　这具年轻的、充满生机的身体让秦恪眉心的折痕加深了。

　　“去把衣服穿好。”

　　闻言，花见情不自禁笑了。

　　他放下油漆滚筒，去关门：“秦先生，你太多管闲事了。”

　　秦恪当场按住房门，警惕地视线向室内看去，怀疑道：“你不跟着母亲住将军楼，跑来这种穷地方……”

　　花见脸上的笑容扩大。

　　“从我小时候，你应该就很清楚我为什么喜欢缠着姜砚啊。”

　　花见干脆打开门，把进门的空间让出来。

　　他压低声音：“大哥，你没见过姜砚精神力耗尽后，累到睡着的样子吧？他会毫无防备地睡在我的枕头上，然后昏昏沉沉地把冰凉的脚伸到我腿上取暖——但是，你敢亲自去证实我的话么？”

　　秦恪在卧房捕捉到一道清浅的呼吸声。

　　顷刻间，他的眼神仿佛大雨将至，其中电闪雷鸣。

　　秦恪沉声警告：“花见，姜砚不是你能沾的人。”

　　“没有能不能，只有他愿意不愿意。”花见耳朵动了动，也听到房间隐约的动静。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姜砚不想见到你，今天别再来破坏他的心情了。”

　　语毕，厚重的房门在秦恪眼前关闭。

　　*

　　面馆里，姜砚咬断喷香的大排。

　　香味在舌尖爆开，他享受地闭上眼睛。

　　桌子对面，凭空出现一道虚影。

　　虚影在姜砚对面落座，“好吃么？”

　　姜砚点头：“滋味超足，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肉汁的香味。”

　　虚影点点头：“好吃就多吃一点，慢慢吃，别急着回去。”

　　“怎么了？”

　　“秦恪正在你门外。”

　　“噗——咳咳咳！”

　　肉卡着嗓子，姜砚差一点被香煎大猪排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