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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别做我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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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着限速,姜砚在16:40抵达月光王座咖啡馆。
“您好,请刷一下身份卡。”服务生微笑着递来微终端。
姜砚抬手扫过。
屏幕一闪,姜砚的身份信息出现。
“身份核对完成。”
“姜先生,您的位置在104包厢,请随我来。”服务生把姜砚带进包厢。
一进门,姜砚就被咖啡馆的高端装修晃了眼睛。
暖银色的灯光照在大面积水晶装饰上,如月光流泻,柔和地笼罩着咖啡厅内的全部座位。
大厅的卡座之间,被一串串珠链做了格挡,保证隐蔽性。
姜砚进入包厢,意外发现,包厢里居然布置得十分温馨高雅。
桌面摆着一个淡青色的瓷瓶,里面插着开得正艳的绣球花。
一瓶冒着凉气的瓶装冰葡萄汁放在桌面上。
“这你们都提前准备了?”姜砚惊喜地笑了。
他最喜欢冰葡萄汁。
白塔的老头子们为了哄他相亲,居然连饮品都特意考虑了。
姜砚感觉自己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是的,按照提示,冰葡萄汁是提前半小时从冷柜取出的。现在正适合入口。”服务生热情地问,“我现在帮您打开?”
“好的,谢谢。”
紫红色的液体入杯,服务生离开。
一瓶冰葡萄汁下肚,姜砚看了看时间。
16:50。
相亲对象迟到五分钟。
天助我也!
姜砚嘴角迅速上扬起一道弧线。
他付掉饮料钱,直接从座位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包厢,准备离开。
“叮!”
卡座后,银质汤匙敲在骨瓷咖啡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砚下意识循着声音扭头看去。
珠链后,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顿时让姜砚瞳孔收缩。
他脚下一顿,当即调转方向,一屁股坐进旁边空着的位置。
姜砚弓着背向下滑几寸,用高高的椅背遮挡住自己的身影,保证自己藏在能够观察到故人,又不会被他们察觉的位置。
是秦恪、朱桓和一个没见过的哨兵。
秦恪和朱桓之间还能插进其他人?
姜砚心跳得飞快。
他无意识地握紧拳头,修剪得圆钝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一排月牙型的凹痕。
姜砚微微探出头,短发垂落,遮住他的侧脸,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淡色的嘴唇。
隔壁桌,朱桓和陌生哨兵亲密地并排而坐,秦恪坐在他们对面。
朱桓提着银质汤匙,对着咖啡搅拌了一圈又一圈,铺在杯顶的奶油已经完全消失在咖啡中,泡沫碾碎了映在咖啡中的人影。
朱桓抬眼飞快看了秦恪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
他放下手中的小勺,端起咖啡杯,手指发颤。
朱桓再次看向秦恪,眼神剧烈波动,咖啡杯贴着嘴唇,却始终没把咖啡送入口中。
坐在朱桓身旁的哨兵笑着用手肘碰了碰朱桓:“把我们一起去天柱山看云海的照片给秦恪看看吧?你不是喜欢天柱山酒店的床垫么?我已经订购了同款。”
哨兵转向秦恪,热心询问:“秦先生,你也喜欢支撑性好的床垫么?我给你也带一个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咖啡杯瞬间滑落,重重摔回碟内。
朱桓在刺耳的撞击声中,试图扶起倾倒的杯子,却又碰翻了奶盅。
鲜奶顺着桌面流淌,弄脏了放在桌面上的纯白色蕾丝手套。
朱桓手忙脚乱地抓起皮包翻找纸巾,又因此导致皮包沾上脏污。
“朱桓,我来吧。”哨兵温柔地抢过皮包,擦净放到一旁。
朱桓看着空荡荡的双手,眼圈一红。
他无措地停在当场,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
“服务生,擦一下桌子。再上一杯拿铁。”哨兵揽住朱桓肩膀,将人按回座位,亲了亲他的侧脸,“没关系的,别在意,包脏了擦一擦就好了。蕾丝手套洗一洗也还能用。”
“我什么都做不好。”朱桓哽咽着把额头抵在哨兵肩膀上。
哨兵拥着他的肩膀,认真地说:“朱桓,你跟我在一起,不用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情,我能照顾好你。”
秦恪对面前上演的偶像剧视若无睹。
“这副蕾丝手套,是纯手织的蕾丝,售价三万九千星币,不能水洗、不能干洗、不能手洗、不能机洗,会变形。”
“皮包是手缝的小羊皮革,表面已经有擦痕,不适合继续用了。”
秦恪放下手中的黑咖啡,眼中写满疑惑,“让朱桓降低自己的要求,去迁就你贫瘠的物质条件。这就是你所谓的能照顾好朱桓么?”
“朱桓不是个物质的人,别用你的臭钱侮辱他!”哨兵怒斥。
他拉着朱桓起身,“朱桓,我们走!你不姓秦,我们在一起根本不需要秦家的认可。”
朱桓被哨兵拉扯着,跌跌撞撞离开座位。
秦恪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放下咖啡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一开口就让朱桓停下脚步。
“朱桓,离开秦家,我会停掉你的副卡。你将不再被允许进入秦公馆。”
眼泪从眼眶跌落,朱桓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恪,软绵绵地呼唤:“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点破问题的关键,“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我不会祝你幸福。”
“半年内,你会回来的。”秦恪笃定。
他留下小费,向朱桓的反方向走。
哨兵一脸受辱的拉紧朱桓,他努力强调:“朱桓,别信他的,我们彼此相爱,怎么可能不幸福?”
“你放心,我工资不低。只要买齐全部家电,就没什么家务活了,这些都让我来做。而且我有军功,明年就能调军衔了。你的生活品质不会下降的。”
“我,我……”朱桓回头看着秦恪的背影,突然挥开哨兵的手,用力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哥,不要走!”朱桓不顾一切地冲向秦恪,从后紧紧抱住他的腰。
他拉着秦恪的西装外套,把脸完全埋进男人背后:“哥,别丢下我,我不闹了,我跟你回去。”
泪水落在西装上,留下点点深色斑块。
秦恪回过身,单手抱住朱桓。
食指顶起朱桓的下巴,秦恪看着他哭得泪眼朦胧,用拇指抹去朱桓眼角的泪水。
“脑子清醒了?去车上等我。”
朱桓乖乖点头,脸上浮现一层浅浅的幸福红晕。
哨兵站那里,孤零零地看着朱桓和秦恪的亲密举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我真是瞎了眼,原来我就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工具。”
哨兵愤怒地冲上去,猛然跳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对着秦恪一拳捶下。
“居然想和我打架,不自量力。”秦恪厌烦地皱了皱眉。
他用眼神点了点朱桓,朱桓顿时尴尬地下头。
秦恪把朱桓推到安全区域,自己后退半步,精准避开这一拳。他突然抬手,一拳打晕哨兵,然后踩着他的肩膀用力。
“咔嚓”一声,原本气势汹汹的哨兵竟然像个漏气的皮球,陷入地砖里,四肢瘫软。
鲜血从哨兵口鼻流出,沿着地砖碎裂的蛛网纹路扩散。
哨兵在地上抽动几下,随后瘫软下去。
“哥,你有没有受伤?”
朱桓扑到秦恪面前。
他扬起白生生的脸凝望着秦恪,双手在秦恪浑身杂乱无章地摸索、检查,眼睛里只有秦恪一个人的身影,完全不管地上哨兵的死活。
“下次不要再找这种废物了。”
被如此评价,朱桓又红了眼眶。
他抖着嘴唇,含泪点头,“哥,我以后不会再惹麻烦了。”
秦恪点头,指着地上的哨兵吩咐服务生:“给他叫救护车。店铺内的一切损失,挂在我账上。”
“回车上,我去处理点事情。”
朱桓恋恋不舍地看了秦恪一眼,但很乖地被保镖护送着离开了月光王座。
秦恪推了推领带,整理着装,沉声问:“104,人来了吗?”
服务生轻声说:“姜先生提前五分钟来的。姜先生很喜欢您吩咐准备的冰葡萄酒。”
“嗯。”秦恪嘴角微微上扬,递给服务生几张大钞。
他看了一眼腕表,嘴角重新扯平。
17:00。
他迟到了。
“快点,带我过去。”
服务生引着秦恪走进104包厢。
卡座后,姜砚捂住嘴唇,一脸严肃。
……今晚和他见面的相亲对象,竟然是秦恪?看来白塔那群老家伙是诚心给他找不痛快了。
秦恪快速调出光脑中被他忽略的资料,从头翻阅。
文件内,红色加粗字号标注着“精神融合上限90%”,最上方赫然是“秦恪”的名字。
姜砚咬住嘴唇,缩在卡座内一动不敢动。
几分钟后,他瞥见秦恪从104包厢走出,离开月光王座,上了外面的豪车。
确定豪车启动,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姜砚才敢移动。
他软着手脚悄悄走出咖啡馆,回到自己车上。
姜砚尝试几次换成“自动驾驶模式”,可发抖的双手怎么都不成功。
他生气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又在车里坐了好半天,终于想起还有语音操控模式。
“回白塔。”
“检测到你的血压、心跳异常,进入防护模式,系统将开启超速驾驶,尽快将您送至目的地。”
姜砚顾不上这些,他蜷缩起双腿,用力抱紧自己。
人工智能的平板声音忽然一变,温和地安慰,“姜砚,别怕。”
姜砚抬起头,后视镜中照出他惶惶不安的脸。
*
汽车在宽阔的街道上飞驰,驶入高耸入云的巨大建筑内,缓缓降速直至停止。
姜砚望着日光在建筑物内部流淌,被冷冽银色建筑镀上一层暖光。
他在车里坐了好一会,才迈入电梯。
电梯附着在白塔内部盘旋上升。
姜砚在心里默念:四重螺旋结构代表着人类的再次进化,是对向导的恩赐,庞大的精神操控能力给了向导与哨兵平起平坐的资格。
……但向导真的和哨兵平起平坐了么?
电梯在中层停下,姜砚面无表情地走进会议室。
白老头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里,笑眯眯地等着他。
“秦恪现在比五年前更加高大英俊,大权在握了。”
“感觉怎么样?你同意这门婚事吧?”
“来来来,直接登记吧!反正你们是老相识,不必浪费时间重新了解彼此的性格了。”
姜砚一把扯住白老头,把他从沙发里薅起来,怒声质问:“为什么要安排秦恪和我见面?”
白老头一点都不惧怕姜砚的怒火,“秦恪是精神共振频率与你最为契合的哨兵之一。他等级高、相貌英俊、家境优越,并且有与你组成家庭的强烈意愿,当然享有优先择偶权。”
白老头仔细观察了姜砚几眼:“旧情人相逢,难道没有令人惊喜的序章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协助自己隐藏数年的白塔负责人之一,姜砚也没办法长久生气。
他烦躁地揉乱头发,把自己摔进白老头对面的沙发,干脆从糖罐里抢了块牛轧糖丢进嘴里,用力撕咬着回答:“挺惊喜的,我看到他和别的哨兵,为了朱桓争风吃醋。”
白老头瞬间露出牙疼的表情,被这个消息恶心坏了。
白老头当场改口:“我会再安排其他匹配度高的哨兵与你见面的。”
“不用了,增加我的免费服务时间吧。别安排了,我不会再去相亲的。”
一道洁白的光晕从屋顶投下,平板电子音在会议室中响起。
[姜砚,花中将派人向您献上致歉的礼物。]
“花中将”名花散,是秦恪的亲生母亲。
姜砚这几年能舒舒服服地躲着秦恪,花散没少出力。
不能不见。
姜砚收起不快的表情:“请进。”
“我还有公务。”白老头识相告辞。
半分钟后,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少年出现在会议室。
他将怀中抱着的花束递给姜砚:“真抱歉,我哥那个白痴又给你添麻烦了。”
蝴蝶兰、风信子、三色堇、铁线蕨,每一样都带着“我庆幸你重生”的含义。
非常用心的花束。
姜砚惊讶地睁大眼睛:“……花见?你长这么大了!”
美少年上前轻轻环住姜砚的腰,把他笼罩在自己身影中。
姜砚的视野中,两片嫩红的嘴唇开合。
“我成年了。需要躲我哥的话,可以和我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