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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她问心有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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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除了电视剧谁的爱情是从性开始的,简直是本末倒置,包括令薇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最后看见沈念真软绵绵地靠在她手臂上,简直光看就爽得要死,爽得心跟小腹都一抽一抽的。
但是她们之间最难搞莫过于,发生了这样的事依然没有办法来分开,沈念真还要继续上班,令薇还有继续上学,二人原来的家回不去,住校住不了,租来的房子叫她们退租,好像忙碌的日子里连尴尬都没有时间。
还是要同坐一个电瓶车,还是要同吃一个锅里饭。
尴尬对令薇来说是一个经常打照面的词语,她的母亲不会在外面给她留面子,局促习惯了,尴尬也就能无视了。
但是这对沈念真来说非常不友好。
她现在都没有办法直视令薇,并不是因为令薇对她做了不礼貌的事,是违背她意愿的事而是当她的吻来临的时候,当沈念真推她怕她痛,不推她就变本加厉的时候,她人生里最难忘、最羞耻、最愉悦的就是被令薇压在身下,这种不亚于偷情的,甚至比偷情更可耻的感觉,她年少的、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子占有她的时候,她想得居然是破罐子破摔。
这样堕落的沈念真现在都不怀疑令薇有没有问题,她怀疑自己疯了,她为自己牵扯了一千根的红线,令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踏过,甚至沈念真还迎了上去。
从前妈妈说,你要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想想能不能告诉你妈妈,如果连妈妈都不敢告诉那就是你心里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而现在,她清晰的知道这件事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接受而她,依然跟令薇生活在一起。
她不离开真的是因为心软跟责任吗,真的要把自己扮演得如此品行高洁吗,是面对她的步步紧逼也依然蓊然不动吗,沈念真上班的时候都在发懵,希望自己诚实地的回答,别把自己也骗了。
答案显然,她问心有愧。
但是她们现在变成了冷漠的疏离,倒不是令薇刻意制造这种情绪,她似乎跟原来差不多,只是沈念真又开始躲避她而已。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躲避,也挨不住生活继续要推着她们往前走。
房子一退,就要继续租房,继续租房她之前在令薇住校之前就看过,在加油站附近,去上学的话也不到两公里,只是是个一居室。
一居室与二居室的选择似乎就代表着沈念真的选择,但是租房的学生实在太多,沈念真被动选择,反抗的情绪也没有很大。
东西有点多,沈念真从加油站借了个三轮车,跑了一天,才把东西都搬过去堆在门口。
今天周六,但是令薇学校要补课,要到下午才放学。
她还没来过这里,得沈念真去接她。
接孩子这个事她自己作为被接的从前也会闹人,妈妈来晚了,大家都走了,就不免心里不高兴,所以在接令薇的时候,她就想着要早点去。
但是搬东西的时候,绿豆也撒了一些,天气也热了,反正绿豆汤也很简单,只需要电饭煲按一下,好了之后捞一下绿豆壳,再放上糖,冰镇一下就可以,这里的冰箱也确实应该试试好不好用,而且今年令薇还没有合过绿豆汤。
于是等放学的时候,沈念真已经在学校门口的电瓶车上了。
车把手上挂着绿豆汤。
令薇上了沈念真的电瓶车,从前她都是很别扭地弓着背,现在自然地摘过绿豆汤坐在车后座。
“家里还有吗?”
“在锅里。”
“哦,”令薇吸了一大口,“很好喝。”
“那你多喝点。”
沈念真不懂令薇为什么能自然成这样,似乎她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种事,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话。
新找的房子也小,一室一厅,唯一好的就是上楼梯终于不用弯腰,不用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撞到头。
令薇刚回来,沈念真就要穿上围裙去做饭。
令薇把书包放下之后就开始把大箱子推进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先拿出来。
拆了的书桌拧几个螺丝就行,“吃面条。”令薇边说边给自己的桌子拧螺丝。
其实这里房子依然老旧,看起来年龄跟之前住的阁楼差不多,吊顶做得很差,卫生间里都是发黄的陈年水垢,瓷砖也有缺角可是令薇很着急想要将这里收拾出来,她很满意这里,房租不贵,能跟沈念真在一起。
沈念真会吃饭的时候跟她一起看美剧,台词不是很听得懂,要连着下面的字幕一起看,但是令薇不觉得累,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四个人坐在桌子四方吃饭,令薇永远背对着电视。
沈念真给令薇买冬天的手套、夏天随身可带的小风扇,给她买白色鞋子,还有护眼的台灯,沈念真给令薇买电子表,不需要她再跟别人询问体育课还有多久下课,带着饰品的皮筋代替了从前农村的牛皮筋,她的头发不会再因此被拽断,她不必再穿男士的袜子,也有了自己的一支护手霜。
令薇一点都不留恋过去,如果她的父母还有做过什么好事,那就是把沈念真娶回家。
“吃饭了。”沈念真把面条放在茶几上,“懒得坐饭桌了,边看电视边吃吧。”
“嗯。”
“够咸吗?”
“我放点榨菜。”
“......你是喜欢吃榨菜吗?”
“嘴巴吃咸了。”
从前不知道家里人从哪里听说的,说榨菜里面都是防腐剂,于是他们都不吃榨菜了,默契的,家里那些剩下的大菜头都成了令薇的菜,这也是沈念真后来才知道的,他们当个笑话讲,沈念真听完只觉得心痛。
“别吃榨菜了。”沈念真说:“盐吃那么重对你身体不好。”
“哦。”
吃完面条,令薇站在卫生间剪头发。
她的刘海有点长了,如果去理发店剪的话还要钱,可是她的额头左边有一点疤,是小时候跟村里的男孩儿打架打的,他们说她不男不女,像个怪物。
还好令薇没有小时候的照片,家里也不会给她照,于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形容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得而知,她年纪稍微大一点儿就想要长发,哪怕每次洗头母亲都说她浪费水。
她拿着剖鱼的剪刀打算把头发修到眉毛,就一点点,碎发掉进了眼睛一点,令薇也许是因为想恋爱,恋爱使人爱美,有点怕剪坏了,无法像从前那样直接一刀。
“这刀剪不来。”
“过来。”
“过来。”
走到沈念真面前,沈念真分开了一点腿,让她站在中间,按了一下令薇的刘海,有点歪七扭八。
沈念真压着她的头发比量,慢慢地修掉一点点,反复地比对,再修一点点,没有牙剪,又把剪刀竖起来,修剪得没有那么沉闷。
细细碎碎地头发掉在令薇的鼻梁上,剪刀动一下她眨一下眼睛。
沈念真比划看了好几次,“闭上眼睛。”拿干巴巴的旧毛巾掸去她脸上的碎发。
令薇还是有点眯眼睛,沈念真牵着她的手到外面洗手台,她往前倾,沈念真用双手瓢点来水给她冲。
刘海只遮盖了一点眉毛,令薇的眼睛又圆又亮,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照镜子。
沈念真靠在门后面看她照,从前快三年没见过令薇臭美一次。
去开家长会的时候别的女生都要被收缴好几个镜子与梳子,令薇的课桌只有一盒笔芯跟一支已经用得又旧又亮的笔。
看她照镜子,沈念真说:“漂亮。”
令薇看着镜子里的沈念真,披散着头发,小巧的脸庞,只是穿着居家的小衫,却走到哪里都是一股女人味。
沈念真拿着皮筋,站在令薇身后,拢起她的长发。
她的指缝只是擦过发缝里面的头皮都让令薇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背,她一边梳,一边往上拢,对着镜子照扎在什么位置好看,尝试了盘起来的丸子头与高马尾。
沈念真扎完之后扯松旁边的头发,碎碎的发她撩过去一点儿,露出令薇漂亮的脖颈,她顺了顺发尾。
沈念真神情专注,又在修剪令薇的鬓发,能让她扎起头发来不那么死板。
“想染头发吗?”沈念真问,“皮肤白,染棕色也好看。”
令薇没有想过染头发,只问,“你帮我染吗?”
“嗯,”沈念真懒懒地应,“也不难弄,网上有教程。”
“考完了可以染吗?”
“可以,”沈念真说:“高考之后的暑假本来就应该好好打扮,考完了去买衣服,没见你穿过裙子。”
令薇低着头洗手,哗啦啦的水龙头声音,低着头说:“如果你可怜我,能不能可怜到底。”
沈念真愣了一会儿,手从她的头发上垂下来,“你觉得自己可怜吗。”
“除了可怜,找不到别的东西.....”能留住你。
沈念真点了根烟,抱着胸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她看着令薇在那洗脸,淡淡地说:“你自己呢。”
说完她走了,留令薇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沈念真说:“去买菜吗?家里没菜了。”
还是这个小小的电瓶车,五一一过,天就渐渐热起来,令薇坐在后面,伸手拿掉了沈念真的鲨鱼夹。
纷纷的长发都扑在令薇的脸上,糟糕的命运能不能垂怜她一次,让她一生都与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