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樱桃》阻妮妮

18、18 爱情或情爱

　　令薇的鞋子都是泥巴，哪怕是小路过来也要走很久很久，何况她没有手机连手电筒都没有一个。

　　沈念真都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回来，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边村里的房子带着宅基地并不好变卖，价格也很一般，就仅仅是两年没住人，门口的破落叶子都已经的堆成了小山。

　　热水器也不怎么好用，但是令薇今晚不把脚泡一泡是怎么也不行了。

　　家里的药倒是多，只是都过期了，找到一瓶碘伏，也不知道开封过没有，但是聊胜于无。

　　外面热水壶烧着水，沈念真正拿着棉签要给令薇脸上的手臂上还有脸上的擦伤消毒。

　　不知道是她鼻子确实没有好但是因为什么，沈念真给她擦的碘伏的时候又看着她的鼻血直勾勾地流下来。

　　她横着手背去擦，沈念真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把头仰起来。

　　家里的餐巾纸开封过的都黄了，没被拉电闸没有被断水都像运气好。

　　沈念真家里的沙发是款式老旧的木头沙发，电瓶车没有电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晚上可以在这里住吗？可以的话我弄被子，”沈念真说：“如果嫌晦气的话晚....”

　　“你跟我睡吗？”还在流鼻血的令薇仰着头问。

　　“自己睡。”沈念真说：“我睡我妈房间。”

　　“那我想回去。”

　　沈念真说：“懒得弄两个床，反正就将就这么睡一下好了。”

　　外面的开水壶响了哨，沈念真过去拿脸盆，“鞋子赶紧脱了，脚都要泡皱了。”

　　开水混着自来水，盆被端过来，“泡泡脚。”

　　令薇脱了鞋，两只脚已经发白了。

　　沈念真皱眉叹了口气，“下次不要这样了。”

　　但是令薇好像也没听进去，沈念真想了想又说：“改天带你去买个手机，找得到人你就不会这么着急了。”

　　“浪费钱。”

　　“你本来也该有手机了是....”沈念真不想说公婆，“一直没给你买。”

　　“那我用你的，你用新的。”

　　“再说吧。”沈念真坐在小凳子上看她泡脚，又想起来，出去把樱桃拎进来。

　　洗了洗，放在小碗里，递给令薇，“这里没什么吃的了，也不知道你这一天吃饭了没有，回去第一件事都没有先关心你吃饭，我的问题，饿了吧？”

　　“或者我去给你掰点玉米刚刚路上看见.....”

　　沈念真话没说完，令薇拽住了她的手。

　　人在撞到这种材质的的沙发的时候都是痛的。

　　令薇不要泡脚，如果脚泡皱了她会心疼的话可以再走一趟。

　　令薇不想吃饭，如果不吃饭她会着急明天也可以再饿一天。

　　令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样幼稚的方式来让她在乎，但是当下的她也没有任何办法，令薇觉得自己已经问过了，但是她没有的逃跑，令薇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没有办法跟她在一起就不要再做这些关心她的事，她做了那就是否认。

　　沈念真被令薇压在身下，想去吻她的眼睛，沈念真对此觉得不能接受，偏过头去，想要推她。

　　但是一推，令薇还是痛，痛也不说，就这样跟她僵持，僵持到沈念真的手指上都是湿漉漉的血才发现。

　　“痛...痛不痛？”

　　她的一慌乱一出口，令薇就开始吻她，其实令薇也想像上次那样质问她，质问她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呢？对一个坏人好本身就是罪。

　　质问她有什么问题需要大半夜去母亲的坟头问，到底是多为难你的抉择需要你跋山涉水的深夜赶来，而你的妈妈又给了你什么答案。

　　想质问她为什么此时此刻还要想着去摘这些樱桃，是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吗，所以呢为什么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吗为什么就不能选我呢？

　　想质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幼稚很无礼现在的吻也不是心甘情愿的，那又为什么又要为我的伤口心痛呢，心痛的意义不应该是我很重要吗。

　　令薇钳着她的下巴，用力地搅弄她的口腔，这样的逼迫的亲吻有什么意义但是有点爽。不

　　知道令薇的爱里有没有尊重这个词但是能吻到她就很爽。

　　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上次这里站满了的亲戚，所有人在这里都一嘴的忠孝仁义，甚至烟头还是上次的遗留，母亲从家里带来的不孕不育医院的扇子还扔在桌上，不知道为何这些都让令薇兴奋，舌尖在她唇齿里搜刮，她上次跪在这里，代她哥送她丈母娘出殡，到底是代了吗，令薇觉得没有，她与她齐平地跪过天神地母，是上苍送来的姻缘。

　　令薇觉得被下了蛊毒，为什么冲动这么严重，比以往的每一次更甚，这是她的家，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墙上挂着她小时候的相片，上次令薇来就仔细地看了好几遍，这里的电风扇、沙发、已经磨白了的地砖，从前养过鱼的鱼缸，茶几下的遥控器很旧了，她看了多少的电视，半截的笔，已经绷了的皮筋，她在沈念真的家里亲吻她，她最熟悉的地方到处都能留下证据。

　　令薇抱紧了她，捧着她的脸亲吻明明想把手伸进去，明明想把她捞起来，像从前每一次，或者只像那一次。

　　她咬痛了沈念真，考虑人在什么时候会答应请求，最糊涂的是什么时间，是酒醉还是现在，或者这两件事都加起来，那人在清醒的时候会反悔吗。

　　但是令薇真的没有办法再理智考虑这些，她想在令薇的脖颈上种草莓，她不会走，最多吃巴掌，而且沈念真生气也很好看，一想到这个世界上都没什么人见过沈念真生气就觉得更好看了。

　　她摸到了八颗小牙齿咬在一起，禁锢着她的肉必须站在哪里而令薇能解开。

　　沈念真还是想拒绝的，但是这种分量的拒绝在令薇面前等同无效，手臂一点点收紧，吻压到她的头发心脏一路往前。

　　手指在沈念真的口腔里面搅动，被她的舌尖一直推出来，令薇摸到了她的牙齿，牙齿是多私密的地方，甚至比那个地方还要私密，如果拒绝的话可以咬痛令薇的手指，接受的话可以包裹她的手指，但是她只是像一个初经这样调爱的样子，羞耻、后退、这让令薇眯起眼睛，她允许了。

　　窗户被风吹得摇晃，今日的月亮醒了又睡，被旖旎的风包围，喘息声像低又浅的浪轻轻往前，发丝舔过脸庞，身份的绑架与纠缠三年之久，她想起在这个房子里所有人都称呼她薇薇薇她嫂子，让令薇觉得樱桃梗卡进了她的嗓子，让人恼怒的。

　　令薇咬着她的耳朵，呼吸呵过她的耳畔，沈念真是令薇没有见过的海，她想知道海峡的深浅、想知道海水的咸淡，想知道哪里抠挖到宝物，想知道怎么办这片海才会因为她的到来起风又海啸，想看见海的天气与风情。

　　所以通通化作一个吻，色情与爱情之间差什么，令薇不知道，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在月下瞧，像面膜袋子里没用完的精华露，顺着指尖往下流，于是她舔了一下。

　　令薇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面蹭，令薇又觉得无法安分，夏天真是又燥又湿。

　　从前还住在村里的时候，过年母亲会带令薇去三元钱一个人的公共洗浴间洗澡，因为那个地方一个房间一个人就是三块钱而母亲舍不得，说好了她洗的时候去送衣服，然后飞速洗完就出来。

　　于是不到两个平方只有一个淋浴头的房间里，小小的令薇被迫挤在母亲身体的旁边，她的肉往下坠，屁股很大，有很多裂开的纹跟橘皮，毛乱乱的她拿着淋浴头直接贴着冲洗，胸前是两个黑色的像枯萎的花，颜色落寞，令薇盯着母亲的身体瞧，她不想瞧也躲不掉，反正就挤在她的脸上，母亲用淋浴头打她的头，恨恨说：“要不是为了生你能这样吗，你还看！你还看！”

　　令薇只是好奇，被打痛了之后只剩下厌恶。

　　她不懂女性的身体是否大同小异，美丽的女性身体到底长什么样子，直到现在面前的沈念真，而她拥有沈念真，她想带着沈念真再去一次那个该死的淋浴房，让她美好的身体重新挤在自己的脸上用来覆盖从前的记忆。

　　但是想了想也不行，因为那个地方总有女人在淋热水之后想要尿尿，站着或者蹲着就把尿尿了，一股臭味，会把香香的沈念真也熏臭了。

　　手抓在肉上，肉会填满令薇的每一根指缝，软的，热的，让人忍不住掐一把，掐出一点釉红出来，令薇有点想给她文身，是用唇文在她脖颈的上，她拿手试探人的脖颈哪一块统管呼吸，这样的话每一次呼吸都打上烙印。

　　她观察着沈念真，她脱了腋毛，她其实每年的夏天都会脱掉腋毛，她可能觉得丑陋，女性的咯吱窝不该有杂乱无序的毛发但是令薇觉得没有必要，造物主赐给她，她每一寸都应该以健康为前提，她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没有一处是丑陋的，她美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