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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地痞 刘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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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和温以宁将乔大爷搀扶到一旁,易千星灵力汇聚灵力往石墩上轻轻一按,冰裂声响起,随后,石墩便四分五裂,碎石掉落,一口不成型的棺材现于几人眼前。
乔大爷张大眼睛,身子抖动得比之前更厉害。
温以宁手指易千星,看向刘老三时,他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
易千星来到三人跟前,从乾坤袋里取出三道符递给他们,对乔大爷说:“我念你报恩之心,可让你们见上一面,今夜之事,切勿外传。”
乔大爷这才明白刚刚易千星那句话的意思,他双手恭敬地接过符,朝易千星深深鞠了一躬。
“去吧,她魂弱,时间不多。”
易千星面向棺材方向,手掐诀,嘴里念了几句口诀,一缕魂魄从棺材里飘出,魂魄很淡,隐隐可见她的模样,布衣前搭着两股麻花辫。
乔大爷刚走出两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乔老师,是我,我是乔阿旺。”
“阿旺……”
乔大爷听到这一声轻唤,膝盖贴着地面往前挪了几步,他伸出手,朝任老师的手抓去,落了个空:“乔老师,我……”那些积攒了多年的话,全被梗在了喉咙里。
“阿旺,别哭,抬起头让老师看看你。”
乔大爷缓缓抬起头,抚开额前银丝。
“阿旺,你都那么老了。”
乔大爷用力地点点头,说:“我都92岁了。”
“乔老师,我对不起您,对不起……”
“阿旺,别自责,我都知道……”
魂魄越来越淡,易千星说道:“刘老三,你带着温医生和乔大爷到转角处等,我先将她送走,切记,莫回头看。”
乔大爷被两人搀扶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说道:“乔老师,我选了一处好地,碑也准备好了。”千言万语,化作泪水涌出。
易千星开鬼门,把任老师送入轮回,她让刘老三取来准备好的袋子,将尸骨取出放入袋中,用灵力将其碾碎,让乔大爷明天拿去安葬。
乔大爷双手紧紧攥着袋绳,嘴里不停地道谢。
两叠百元大钞递过来,被易千星拒绝了,一来看在乔大爷报恩之心,二来乔老师生前不是恶人,离世后也并未作恶,否则她也不会出手相帮。但规矩不能坏,她让刘老三收了一元钱作为酬劳,乔大爷的一再坚持最后被刘老三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
把乔大爷送回小院,三人驱车返回酒店。时间尚早,温以宁提议到街对面的烧烤摊吃夜宵,拿不定主意的刘老三看易千星,见易千星点头首肯后,他才应声:“温医生,再整两瓶啤酒?”
温以宁也挺爽快:“没问题,就当庆祝乔大爷如愿以偿了。”
刘老三把车停到宾馆外的车位上,三人步行去往烧烤店。
烧烤店距离宾馆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刚走进,烧烤的焦香味就扑鼻而来,这个点正是夜宵时分,店里店外坐满了人,刘老三招呼服务员清扫出一处空位,温以宁随便点了些自己喜欢的品类,把菜单递给易千星。
易千星看了眼菜单,摇摇头说道:“我不吃。”
“为什么?”温以宁偏头,“你不喜欢吃烧烤?那我们换别的吃。”
“千星大师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刘老三接过话。
温以宁把菜单转递给刘老三,刘老三又点了些肉食,让服务员拿来两听啤酒,拉开盖就猛喝了一大口,他咂巴着嘴:“舒服,我都好几个月没喝过酒了。”
刘老三放下啤酒,指着温以宁身后的那几桌说道:“看,这烟火气,这才叫生活。”
温以宁回头看了一眼,说:“江城的烧烤店不也这样吗?”
“是啊,可是这几个月我都没去过宵夜店,我感觉自己都快成仙了。”
温以宁盯着易千星看了好一会,这次随行经历让温以宁觉得眼前这个人就像个谜一样,总是做出一些超出她认知范围的事,“易千星,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刘老三随口冒出一句,而后快速收住话,笑了笑,“千星大师她喜欢闻洗衣液的味道。”
“我是在问她还会些什么。”
刘老三喝了口啤酒,说:“没有了,就这些。”
“真的?”温以宁不太相信,向易千星确认。
“我……”
“几位先吃着,其他的烤好了我再送过来。”服务员将一个盘子放在桌上,笑着说。
温以宁打开啤酒,拿起串,跟刘老三对饮起来,边喝边说这串没有江城的好吃,完全已经将刚才的问题抛到脑后。
易千星就这么坐着看两人吃,温以宁偶尔递给她几串,她都摇头拒绝。温以宁不明白像烧烤那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有人不喜欢吃,吐槽她不懂欣赏。
酒过三巡,旁桌的一个男人挪动凳子,坐到温以宁和易千星的中间:“两位美女,外地来的?”
“滚开。”易千星冷着脸。
男人哼笑了声,“哟,脾气还挺火爆。”
刘老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男人:“喝醉了就回家躺着,找事是吧?”
“我躺你大爷。”男人一声吼,跟他同桌的四人也围了过来。
温以宁把手中酒瓶放在桌上,“你们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警?”几人笑得更大声了,”我们怎么你了?难不成说话还犯法?”另一个男人也跟着起哄道,“我们就是想尽尽地主之谊,请三位喝几杯而已。”
“我吃好了,我去买单。”温以宁起身往店里走,被一男人拦住去路,“别啊,这顿我们请。”话音刚落,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出几米开外。
男人捂着胸口,一口酒喷了出来,他闷哼一声,表情痛苦看向四周。围在桌前的四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将他扶起,几人也是一头雾水四下打量。
原本还在谈笑的其他食客都安静下来,纷纷侧目,递来好奇的目光。
易千星一直在那安静的坐着,安排刘老师去买单后,才抬眼看向温以宁,“他有没有伤着你?”
“没,碰都没碰到,我也没碰到他,他怎么就?”
“是夏恒。”易千星淡淡吐出三个字。
温以宁恍然大悟,她坐回位置,低声说:“我还以为是你。”
“他们不配。”
几个男人并没有罢休,摇晃着围了过来,目露凶光,对温以宁说:“是你推的我兄弟?这事不说清楚,你们谁也别想走。”
刘老三买完单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女店主,她跑到几个男人跟前,陪着笑脸说:“几位哥,今晚这顿我请。”
“请你M,老子有的是钱。”
易千星不想与这帮浑身酒气的人纠缠,喊上温以宁就往宾馆方向走。
带头的男人打了个酒嗝,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拦住他们。”
“老大,我动不了。”
“我也动不了。”
男人左右扭动了下脑袋,两手抱拳按下,手关节咔咔作响,一副要干仗的架势,当他抬腿时,脚下似有千斤重,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也迈不开步。
几人的对话,刚走不远的温以宁听得清清楚楚,她挽上易千星的胳膊,“易千星,我觉得跟你在一块好有安全感。”
易千星脚下顿了半步后又若无其事般继续向前走。
三人回到酒店没一会,一缕红雾从窗户飘入,“主人,事办完了。”
“可有给烧烤店老板添麻烦?”
“没有,我跟了一段路才动的手。”
“伤得如何?”
“按您的吩咐,没下重手,不过他们吓得不轻。”
“你现身了?”易千星抬起眉梢。
“没有。”
“胆小如鼠。”易千星失笑,“回瓶里吧,温医生在洗澡。”
浴室里玻璃门打开,温以宁穿着睡衣,用毛巾搓着发尾:“你在跟谁说话?”
“夏恒。”
“易千星,以后我出门玩,就把你叫上。”
“可以吗?”温以宁忽然把脸递到易千星眼前。
“可,可以。”易千星脑子被这张脸搅得一片空白,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
“你有病啊,吓我一跳,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温以宁走到卫生间门外,推开门对着镜子里的易千星问:“我很丑吗?”
“没有。”
“每次离你近点,你怎么就像见着鬼一样。”温以宁轻叹,“不对,你不怕鬼。”她想了下,“难道我比鬼还可怕?”
易千星回过身,一把将门关上:“我要洗澡。”
温以宁的那句“莫名其妙。”被硬生生的关在了门外。
易千星站在洗漱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晕已扩散至耳根,她俯下身捧起冷水在脸上轻拍,耳边回响的那句“我比鬼可怕”让她不禁露出笑容。
她摸了下自己的右臂,上次逛夜市温以宁挽的也是这只手臂。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为什么总是又想接近,又害怕接近。为什么那张脸近距离的看自己时,自己的心会失了节奏,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反应?那么温以宁的心,节奏可曾乱过?
易千星洗漱好出来时,温以宁已经熟睡,这两日她记住了她熟睡时呼吸的频率,缓缓的,轻轻的,还有那与之形象不符的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