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 抛砖引玉 ...
-
也许是白天经历太多事，夜里海灵月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浑浑噩噩的灰雾里浮现了一副新的画面。
海灵月站在悬崖边，灰色的远空盘悬着一只白色的鸟，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哀鸣。而海鸟下边则是一片灰蓝色的海洋，静静地推搡崖壁。海灵月低头，眼睛凝视着那片海，突然间，脚下一空。崖壁消失了，海灵月坠入海里，就在她挣扎陷入恐慌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呼吸，就连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一片黑暗里，亮起一团团光点。它们托着透明的尾巴在水中绕着海灵月打转，好似夜空下的流星。
而海灵月也随着水流飘向未知的黑暗……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海灵月从混沌里脱离。一如往常一般穿衣洗漱，脑袋还残存着梦的影子。
她晃晃悠悠地来到木桌前，伸手一摸没摸到书，这才睁了眼。只见昨晚放在这里的书早已没了踪影……
看了纳加已经开始了……
正要穿戴银饰，窗外炸开一声响，惊得海灵月手一抖，抬眼看去。
纳加不知道什么落在外边树上枝头，一见到海灵月就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灵月！灵月！你的书，你的书！”纳加绕着海灵月打转，急切道。
海灵月打着哈欠，迷糊道：“怎么了？丢了？”
纳加闻言迟疑地点点头，随后立即摇头。
“不全是，这次不一样。”纳加落在木桌前娓娓道来，而海灵月半抬眼，手上动作也没停。
“我找了一些家伙来搬书，叶子包的很严实，结果在铜鼓岭掉了。”
“掉了就掉了，回头我跟师姐求求情，再找一本，反正抄来抄去就那几样，我都会背了。”海灵月嗓子有些沙哑，黏黏糊糊地说道。
“哎呀，不是。你听我说完，有点耐心。”
“嗯嗯。”海灵月点点头，又阖上了眼。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虽然掉了可书并未损毁，还能用。结果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纳加那架势有模又有样的，酷似平日里围在一起聊些家长里短的阿婆。海灵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后来怎么了？”海灵月很配合地接话。
“结果半路窜出一条蛇，好大一条！那嘴一张能把我一口吞下去。你知道吗，当时可危险了！本想着等它离开，哪知道直接卷着书跑了！我想不明白它要那书做什么……”
闻言，海灵月眼睛猛地一睁，手上动作一怔，道：“你说蛇？！”眉头紧皱，声音有些急切又带着些许激动。
纳加见海灵月神情有异也跟着皱起了眉，问道：“怎么了？那蛇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改之前的慢吞吞的动作，取下挎包迅速收拾起来。
纳加眯着眼，狐疑道：“你怎么突然关注那条蛇了，别告诉我你要去找书，我可不信。”
海灵月讪讪笑道：“怎么会，没见过卷书的蛇，我好奇。”
一句“我好奇”，能让纳加疑虑消失一半，毕竟海灵月这个人脑袋里总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而好奇心可以驱使她去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而卷走书的蛇的确可疑，符合条件。
说着，海灵月背上了挎包推开木门。
“你现在就要走吗？该吃午饭了。”纳加在身后问道。
海灵月探头看向左边精致的雕花木架，有半个人那么高。一打开，里边摊着一张新鲜的芭蕉叶，叶子上整齐摆放着鱼虾、蒸毛薯、一碗稀饭。
早餐很重要，可海灵月一向临近中午才起床。
一开始，海昌云还坚持改正这种不良习惯，后来随着事务繁忙也就由着海灵月的性子，让人把早饭送到屋外。专门做了一个木架妥善保存，同时也能保证口感最佳。
海灵月随便塞了几口鱼肉，又往兜里放了一些毛薯，一手端着木碗大口大口喝着稀饭。很快就解决了早餐。
“没事，现在我吃完了。走吧，纳加，你来带路。”海灵月擦了擦嘴角，手里捏着虾放在纳加的面前。
“你总这样，饮食不注意会伤身体的。”纳加叹了口气，认命般叼着虾飞出窗外。
“没办法，一醒来就到这时候了。姑且就把午饭当早饭吧。”海灵月俏皮道。
一人一鸟飞出窗外。
铜鼓岭距离仙枝堡并不远，刚过晌午就到地方了。
不过，进这林子里转上一圈也没见着什么蛇的踪迹。
正午太阳毒辣，即便是在林子里也难幸免。她俩找了个阴凉树杈上稍作休息。
海灵月手里拎着野荔枝，嘴里吐出果核开口问道：“纳加，你确定是这里吗，没带错路？”
纳加立于海灵月的身侧，小口啄食荔枝肉，歪着脑袋道：“不应该啊，见过自然是不会忘记，就是这片林子……”
要说这蛇卷了书想必跑不了多远，就算海灵月来晚了一些总该有些痕迹。可这林子里挂着常见的歪歪扭扭的藤蔓，不仅什么痕迹都没有，甚至安静的出奇。
隐隐地感到一股阴冷的视线，让人浑身不自在。
竹帽下玉面生津，插在竹缝里的花草随着热风摆动。海灵月撇了一眼身旁吃着荔枝的纳加，吐出最后一颗果核，随手扔掉枝杈，拍拍手站起身。
偶尔一阵热风，林子里有些声响，叶子哗啦啦地竟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许是海灵月心里寻蛇心切，心里像是装着一面铜鼓，轰隆隆地怎么也静不下来。
海灵月随意扫视周围，原本乱飞的视线却黏在一处树荫里。她掐着腰手摸索着刀柄，皱起眉头。
视线没停太久，转向远处藏在叶子缝隙里海面。蔚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泛起星星点点的光。
海灵月凝视着那细碎的蓝，抿唇不语。
纳加果肉吃到一半，飞到海灵月的肩头，问道：“怎么了，要回去吗？”
海灵月重重叹了口气，道：“不。我突然想去海上转转。一起？”
纳加一听这话，哀嚎不已，道：“我不要……陪你绕了这么久，够累了！只丢了这一本，其他的书可没丢，我还要回去给你抄书呢……”说完，蹲在海灵月的肩头待着不动了。
海灵月伸手摸了摸纳加的头顶，道：“好~辛苦了，我的好朋友！这次抄完还是老规矩，我帮你做一件事。”
肩头上的纳加动了动，抬起一只眼，哼唧道：“这还差不多。”
“不过，怎么突然想去海上了，你……不找蛇了”纳加一边梳理羽毛一边好奇问道。
海灵月倒是随意，轻快道：“何必太执着呢。简直浪费我时间还不如去海上潇洒一把。”
就海灵月这一时兴起及时行乐的性子，纳加也由着她去了，反正它管不了，也就由着她去了。 “行吧，随便你。这会儿海上阳光晒得很，别待太久哦。”纳加拍着翅膀，临行前交代道。
“好。你且放心去吧。”海灵月朝它摆摆手，一个人御刀飞向海上。
望着纳加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间，海灵月沉下脸，压下一侧短刀柄。
她从刀上一跃而下，右手召回长刀。
银灰色刀身在阳光下闪过，照亮一侧林间阴影。
海灵月盯着挂在乔木上的藤蔓，冷声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声音过后，只有风声回荡在林子里。
见此情景，海灵月二话不说反手一刀朝着那根藤蔓劈去。
就在锋利的刀刃快要砍刀时，那根藤蔓终于动了。
悬挂的身子凭空抬起，缠着树干一缩，躲过了海灵月的刀。
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树干上，留下整齐的切口。
藤蔓褪去伪装现出原形，一条漆黑的蛇吐着信子随着被砍断的一端砸向地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