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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会呼吸的花 师姐,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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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海灵月走了一路,声音也跟了一路。
一个?不对,不对,三个?听着也不像。
海灵月一边走一边放慢脚步,仔细辨别脚步方位以及人数,每当她无比坚定地转过头,却发觉身后根本没有人,也没有其他东西。
藏了起来吗?海灵月继续走,走了许久忽然回头,试图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实际上,后边空无一物。
上边吗?
她重新迈出步子,脚步声再次响起,海灵月缓缓上移视线,只看到自己两侧的碎发,于是她大胆地抬头,上方岩壁也是干干净净没有异常……
这倒是……奇怪了。
不管她如何探查从未发现任何与脚步声有关的蛛丝马迹,不仅如此,那些声音愈发密集紧促,就好像离她越来越近。
海灵月不堪其扰,壮着胆子直接跑了起来,声音一下子远了,可未等她开始松懈声音再次追了上了。
“真是,够烦人!”海灵月忍不住倾泄,脑中思绪完全被这些脚步声干扰了,一时间,忘了注意脚下。
每一个落下的鞋印刻上了一只脚印,如此这般反反复复踏在海灵月的鞋印上,就好像已经和她融为一体。
身侧的小蓝鱼不停地撞击海灵月想要她清醒,可她已经陷入魔瘴中明亮的双眼被蒙上了一层雾。
一步一步,海灵月身子越来越重,愈发靠近深渊,而她不自知。
最终,她恍惚着向前跌倒,这时一只手伸出接住了她。
一把铁屑顺势洒在海灵月的后背,铁屑滋滋作响瞬间变红,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当即尖叫着从身上爬了下去。
“灵月,灵月!醒醒!”海灵月感受到身体的晃动,意识逐渐回笼,她迷糊着睁开眼,眼前赫然是徐夏重的身影。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她皱着眉,声音有些虚弱。
徐夏重扶着她靠岩壁做好,喂她喝了些水,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来找你啊,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海灵月一喝这水,熟悉的口感令她直皱眉。从小身子弱,每天都要喝三次,她曾经很讨厌这个,味道怪怪的。她还问过阿爹,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喝。
阿爹说:“等你不再做噩梦了,就不用再喝了。”
那句话她记了很久……
喝下去之后,身体里的那股阴沉之气随着呼吸散出体外,神志都清明了。
海灵月看着徐夏重手里的水袋,正一点一点拧紧重新挂在腰间,她突然开口道:“师姐,我为什么要喝这个?”徐夏重忙乱的手一顿,她低着头随后继续手中的活,将装着铁屑的布包一圈圈用麻绳扎紧,随手绑了一个凌乱的结。
她这时才开口道:“你体质特殊,总会被一些东西缠上,这是出门前师父特意嘱咐我带的。”
海灵月点点头,又问道:“阿爹……怎么样了。”“道公眼下很好。”“嗯。”
二人话尽于此,没有在说什么了。
待海灵月休息的差不多,便起身继续向前。
“你去哪里?”徐夏重拉住海灵月的手,眼睛看向海灵月身旁的小蓝鱼,微微眯起眼,“去找那个鲛人吗?听我的,不要相信他。”
海灵月被拉住,她回过头,解释道:“不,我去找一个孩子,他还在里边,师姐……”
被拽住的手怎么也挣脱不出,徐夏重渐渐锁紧眉头。一簇微弱的气流飘过,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带路。”徐夏重松开手,直接道。
“什么?”一时间,海灵月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见徐夏重那副淡然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末了,她迟钝地点点头,右手捧起小蓝鱼继续向前。
两对脚踩在地面上,砂石作响,声音在空荡荡的矿道里肆意奔跑。海灵月看着怀里的小蓝鱼蹙着眉。
当时着急,还未问过朝元,这小蓝鱼该怎么联系……
“你跟他很熟吗?”徐夏重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响起,吓得海灵月肩膀一颤。
海灵月转过身,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想要浑水摸鱼。
“你手里的可是水族大祭司的信物,他们鲛人认定了谁就会拿这个做交换……所以,你给了他什么?”徐夏重抱着胳膊,斜睨那条小蓝鱼。
小鱼在海灵月的手心摇摆,一会儿碰碰指尖,一会儿躲进缝隙里,玩得不亦乐乎。偶尔,趁着海灵月一个不注意,就在手掌边缘挪动试探,似乎要想“越狱”逃出海灵月的五指山。
一到这个时候,海灵月只好用两手相扣,将其禁锢在掌心中。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侧徐夏重,见她还在等自己的回答,自知躲不过,只好只好笑着回答,道:“没有,我们没有交换信物,这是联络用的。当时有三条路,他选了另一边……”说道这里,海灵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开口问道:“对了师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矿洞里当时可有八个入口。
徐夏重闻言一声冷哼,道:“直觉。找你还不简单。”
切,不说就不说么,还卖关子。
海灵月嘟起嘴,低头逗弄起手里的小蓝鱼。
遇上了徐夏重这个话少的,可把海灵月给难受坏了。平日里见面少偶尔几句还能对付过去,气氛不算尴尬,可一旦到了这种二人独处的时候……
那就太尴尬了……
“师姐,周师兄现下如何,有出海了吗?”
“没有,他在处理门事。”“哦。”“那阿爹呢?也在处理事务吗?”
“道公很生气,命我带你回去。”说完,徐夏重眼睛看向海灵月,眼神淡淡的。这一句话,吓得海灵月瞬间熄声,原本还打算问出口的话直接被堵在嗓子里。
安静了好一阵,海灵月默默跟在徐夏重的身后。不知道是时间过得太慢,还是这条矿洞原本就很长,二人走了许久,没有一点将要走完的迹象。
这时,前边走的徐夏重忽然开口道:“你说的小男孩,长什么样子,是石碌镇的吗?”海灵月一怔,顺着她的话,回答道:“不是,偶然遇到的后来被抓走了,我们一路跟着走到这里的。”
徐夏重闻言,深深叹了口气,她一手扶额一手掐腰,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强烈的疲惫感侵袭。
“灵月啊,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转过身,凝视着海灵月,“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若是什么普通人随意闯进来可是活不了的,更何况是被抓的……”
她又叹了口气,道:“我早该问你的,不该陪你继续胡闹下去……”
“师姐……”海灵月攥紧衣角,“还活着的,活着进来的。”
“都一样。”徐夏重放下手,“走到这里了,你有听过那孩子的声音吗?这矿道里都是游荡的亡魂,他们需要活人才能转生……”
说到这里,徐夏重的眼神变得锋利,“你刚才的样子还不明白吗?回去吧……”徐夏重挡在海灵月的前方,站在矿洞道上的正中央。海灵月移开视线,毅然绕开徐夏重继续向前。
“非要去吗?”徐夏重冷声道。
“他在等我!”海灵月头也不回地答道。
他的阿妈也在等他回家。
徐夏重再次叹气,两指揉捏着眉心,站定在原地许久终于迈出步子。
她快步上前,塞给海灵月一个袋子。
她道:“拿着。你用得到,若是那小孩命够硬,他用得上。”
海灵月狐疑,还是接过袋子,她拆开一看是之前徐夏重给自己用的铁屑。
“为什么是这个?”海灵月不解道。
徐夏重望着海灵月空白的眼睛,神色复杂迟迟没有回答,将袋子塞到她手里之后,就抽身离开。
“师姐,你去哪?”海灵月喊道。
“复命。”
“为什么帮我?”海灵月待在原地,嘴里无意识地嘟囔出的一句话,被空旷的矿道送到了徐夏重的耳边。
徐夏重闻言,规律的步伐一滞。她立即调整恢复状态继续向前,抬手随意摆了摆。脱口而出一句:“你周师兄嘱托的,”
是吗?
海灵月望着她的身影,直至消失在矿道的拐角,转身回到自己的前路。
不知是徐夏重的到来还是她给的铁屑的作用,剩下的一路海灵月走得很顺利,没过多久路走向尽头。
她俯视下方的矿坑,角落处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点红光?
这一路上都没见到帕麦,难不成不再这里?
海灵月掏出之前塞进挂包的小蓝鱼,仔细端详。
直接开口?“朝元,朝元,你在听吗?”海灵月对着小蓝鱼小声道。
小蓝鱼对着她摆摆尾巴,听不人话。
不行啊……
眼下,师姐不在,放它出来玩一会儿总比闷在布袋里好得多。
海灵月掏出飞霜,直接御刀跳了下去,速度之快好比一眨眼的功夫,她触碰到了坑底。
这个矿坑不比之前,只有一个洞口。周围开满朝元说的火百合,但看一簇似乎是什么朴素的普通话,可一旦成群,就像洞口的那一片,就变得璀璨妖艳。
淡红色的光晕绽放在黑寂的洞口,一闪一闪,它在呼吸。
它们……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