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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柳暗花明 坐井观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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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霜徐徐下沉,朝元站在海灵月身后,他的小蓝鱼就绕在他们的周围。
随着逐渐地深入,头顶洞口变成了小小一点。
“这还要下多深?”海灵月忍不住问道,脚底下的矿井仿佛一个无底洞。
“不知道,或许再过一炷香呢……”朝元的声音自而后响起,
突然间,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海灵月抬头一看,原来是方才那辆矿车。
此时,它已经磨穿了剩下的冰层,停在了边缘不动了。堪称完美的半弧凸出一个不规则的黑点。
海灵月盯着那点黑,陷入深思。早些年,许多矿工因为东瀛人惨死于此地,多半是不愿离去的冤魂作祟,才有这矿车吧……
想到此处,海灵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朝元注意到她的动静,问道:“怎么了?”
海灵月闻言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感慨还好你不是东瀛人,否则我可不会这么平和地跟你说话,更不会让你搭乘。”半晌,耳畔都传来朝元的回应,海灵月有些紧张,道:“你该不会真是东瀛鲛人吧?”此言一出,朝元无奈地笑了,打趣道:“怎会,海里的鱼可不会同你们地上的人一样地域划分种族。”“那就是你和东瀛人有关系?”海灵月又问道。
“没有,铁矿是给族中将士打造兵器用的。”朝元耐心解释道,“原本的珊瑚还有鱼骨坚固程度不够,为了族群更好发展和御敌,与外边门派做了交易。”
海灵月闻言点点头,声音在黑暗中再次响起,“那你……同我说这些没关系吗?”说到这个,朝元忽然笑了,宛如洞中滴落的水声,悦耳动听,令人心安。
“这有什么,那门派就是靠着给人卖武器发家的,我这交易可是光明正大地做的。”朝元很自信,丝毫不在意这些问题,在他眼里一切不都不是问题,掌握之中罢了。
“哦。”海灵月不再问了,专心操控流霜,加快下沉的速度。
待头顶的入口变成小小的一点,终于,海灵月在底下看到一团模糊的身影。
黑黑的,长着又细又短的黑条,不断挥动。如若静下心还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海灵月再次加速,下方的动静愈发明显,直到某一刻海灵月彻底听清了。
“放……开我,阿妈……呜呜呜!”
是帕麦!到这了会,哈黎女怀中的帕麦已经醒了,正在挣扎着从那女人怀中逃出。而哈黎女的手臂却随着挣扎越收越紧,帕麦的脸色渐渐变紫,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勒死了!直接出手恐怕会直接惊动她,海灵月按住腰间的飞沙屏气凝神。
短刀虽然=比长刀短了些,可到底还是太显眼。她又摸了摸暗处藏银针的地方,摸了许久才惊觉这次出门匆忙没带细致东西,衣服根本没有可以藏的地方!
她先是将流霜停在半空,微微仰头侧首,对着朝元悄声说道:“你能不能用之前的冰针,我的银针没带……”
未等她说完。一阵凉意闪过,细白晶莹的冰针飞过,朝着哈黎女的背后刺入。
!
他居然知道我的意思!不过,就这场面能看明白也正常。
朝元的冰针精细小巧,似乎可以隐藏自身的气息,那哈黎女并未发现,冰针已然刺入体内,身体浮现一层薄冰,动作迟钝不久后僵在原地。
怀中的帕麦趁此时机缓过气,当即挣扎逃离呼喊着没入黑暗中。
海灵月在看空见状焦急地喊道:“帕麦!我在这里,我来了,你别怕!”
帕麦此时惊吓过度分不清声音的主人,只是一味哭喊,慢慢地黑暗里没了他的声音。
海灵月急忙落地,见小男孩这幅样子也不敢再大声呼喊,当务之急要先找到安抚才行,这里情况复杂,若是声音引来了什么,只怕是……。
朝元身侧的小蓝鱼一到下边,自觉地沿着矿井底部边缘排成一排,微弱的蓝光着凉了周围的情景。
八个黑漆漆的洞口呈现在岩壁上。
海灵月仔细回忆着,声音消失的地方,将范围缩小至三个。
正要再进一步,身后突然出来异响。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哈黎女破了朝元的冰针,正对着朝元进行攻击。
哈黎女的身上窜出两头蛇将朝元逼至角落,那些蛇并不惧朝元的寒冰,它们张开大口一下就咬碎地上生出的冰刺,就连冰墙也能一头撞破。
海灵月召回流霜加入战斗,长刀一劈,擦着蛇的鳞片划过,迸发的火星将她的袖口烫出几个黑点。
原本还在攻击朝元的蛇头反应过来,一口咬住海灵月的长刀,另一头也跟着咬过来。
可手里的长刀收不回来,卡在那条蛇的尖牙中,无奈之下,只好催动腰间的短刀飞沙。
短刀出鞘,绕着另一条蛇头打转一圈也是同样的结果,火花四射仿佛一圈绽放的烟花。
最后,与蛇头正面对峙蛮力逼迫其后退。
而朝元则与不怕寒冰的哈黎女作战。
哈黎女仿佛没有知觉,即便被朝元的冰刃划破手掌、肩膀,鲜血顺着晶莹的冰刃流淌,动作却丝毫不曾减慢,快如闪电。
朝元在手无兵器的情况下,只凭借对冰的操控也能打得有来有回,完全不落下风,和之前暗道里的状态完全不同。
正想着,另一条蛇头避开短刀朝着海灵月飞扑过来,于是收回思绪,将手里的刀柄下压,接力一个前翻落在身前这条蛇的头顶。
另一条蛇飞扑过来,与这条蛇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令海灵月身子一晃,差点被甩掉下去,而这条蛇口中卡着的长刀也顺势被抽出。
一抽出的那一刻,海灵月又调整站姿,奋力一搏,将长刀向下插入蛇头,可结果同之前一样,刀尖沿着蛇的头骨滑开,没有造成一死伤害。
海灵月印证猜想那一刻又一个转身,趁着两条蛇都未曾反应过来时回到地面。
她深呼吸,一边灵活躲避,一边思考作战方法。
这里的蛇不同之前见到的那各有特色,只要能力更强可以砍伤。
三兄弟刘万金,哈黎女,少女与两蛇男……
如果不是外边,那就是里边!
流霜脱手,同飞沙一起拖住两条蛇。
机会只有一次!海灵月深呼吸,召出素月弯弓两指一勾,一根白箭搭在弓弦上。海灵月闭眼对准目标,再次深呼吸,随即松手。
白箭“咻”一下飞出,仿佛一片柳叶快速朝着蛇头飞去,卡准两条蛇头攻击的间隙,交错而过刚好,刺中躲避攻击的哈黎女。
一时间,只听一声闷哼,两条蛇像是枯萎的植物垂下身子,转瞬化为被烧焦的枯藤。
而哈黎女好似终于恢复知觉那般跪地痛嚎,悲切的声音响彻矿井,声声回荡。
巨大声音震得海灵月双耳嗡鸣,只好捂住。
朝元离得最近,出手甚是果断,一抬手,地上生长出的冰刺直接将哈黎女一整个贯穿,声音戛然而止。
海灵月看见这一幕愣住,原本打算说出口的话卡在嗓子里,嘴巴闭上了。
地上的哈黎女嘴巴被堵上,泪却从眼眶里流出来,一行清澈的眼泪掺杂着复杂的情绪,具体是什么,海灵月说不上来,只是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十分不好受。
这时,哈黎女的眼球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海灵月。突然,她裂开嘴角笑了,在她被贯穿的情况下。
海灵月心里咯噔一下,匆忙地移开视线,急匆匆地朝着之前定好的三个洞口走去,刻意不去想方才那副场景,但她的呼吸乱了,胸膛一会儿快速起伏一会儿又归于平静,藏在身前的手不受控地发抖。
她钉在洞口前,努力维持平静。
不久后,朝元跟了上来,他见海灵月站在原地不动,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结果一出声,吓得海灵月肩膀一颤,她瞬间抬头,眼中惊恐未定,一开口却轻飘飘道:“没有啊,我就是在想一会儿选哪条路……”
朝元看着她那异常的反应,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你怎么想?”
海灵月回过头看着那三个洞口,半晌道:“我们分开走吧,你选一天,我选一条,剩下的就让小蓝鱼去探路,我们彼此留一条方便联系。”她又看向那双冷静的蓝眼睛。
朝元闻言,望着那双闪躲的眼睛,点点头,他说:“好。”
于是,一头扎进最中间的那条路,带走了一条蓝鱼。
其余的蓝鱼则进入那条左边的洞口,海灵月低头身侧留着一条蓝鱼,正用它圆圆的小脑袋撞击海灵月的上衣角,似乎在催促她尽快入洞。
她抬头看着最右边那条路,忽然间脑海里又浮现哈黎女的笑,背后一凉立即快步走入。
一路上,脚下的步子不敢有半分松懈,弯弯曲曲的路程走了不知道多久,海灵月才敢回头,已经看不到洞口了,视线到了拐角处撞上了侧边的岩壁。
海灵月揪着的心可以踏实的放下了,步子便慢了,脚步声在洞中飘荡。
这时,似乎有其他东西赶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