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烬》思于七十一

19、应约赴约，初入师门 几日后

　　几日后，青辞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几件素衣，笔墨纸砚，还有安昭给的安神香包和防身的软剑，又跟安昭道别。

　　安昭亲自送她到客栈门口，反复叮嘱：“路上小心，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派人传信给我，千万不要逞强。”

　　青辞点头应下，跟着暗中护着她的两个仆役，朝着老翁所在的山林走去。有了安昭安排的人跟着，一路顺顺当当，不多时便到了那日迷路的山林。

　　青辞让仆役们在林外等候，自己独自走进山林，循着老翁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那座满是楝花的小院。

　　院门依旧敞着，老翁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手里拎着酒葫芦，面前摆着一壶茶，见她来了，咧嘴一笑：“你这丫头，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师父这是什么话，原是没盼着我来，那我走就是了。”青辞假意转身而去。

　　老翁信手一掷，葫芦破空撞向撑门木柱，柱碎门合，一气呵成。

　　老翁上前抱怨：“哎呀你说你这丫头，怎么一点玩笑也开不得，师父都叫了。”

　　青辞偷笑，回头行礼：“晚辈青辞，拜见师父。”
　　老翁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老夫姓槐，名安，世人多称我为“槐安先生”。”

　　槐安先生领着青辞进了院子，指尖点向东侧一间敞亮屋子：“以后这便是你的房间。”
　　那屋子窗明几净，木梁雕着浅淡云纹，连案几都铺着素色绒毯，瞧着竟比隔壁师兄的小屋宽敞了几分，采光也更通透。青辞刚要道谢，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

　　“砰——”
　　院门外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撞门的动静。青辞正疑惑，便见那扇木门被一股沉劲猛地推开，门板竟裂了道细纹，连门框都晃了晃。
　　门口立着个高挺身影，墨发高束成利落马尾，一身月白劲装衬得肩背挺拔，他指尖还搭在门把上，见门裂了缝，也愣了愣，随即挠着头笑起来。

　　槐安先生吹着胡子冲过去，指着他鼻子骂：“你小子！开个门用什么内力？我这关门弟子还没捂热，你倒先成了碎门弟子！”
　　予?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槐安老头，你这门也太不禁撞了！我还以为你把我闭之门外是要考验我呢！”
　　“考验？我看你是想拆了我这院子！”槐安先生抬手就敲了下他的脑壳，逗得青辞忍不住弯了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刚落，予?回过头来。
　　青辞抬眼，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他生得极是英气，剑眉利落，瞳色清浅，像被日光晒暖的琉璃，墨发高束，一身劲装更显挺拔，却不带半分张扬，只像个干净明朗的世家少年。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的声响仿佛被抽离，时间骤然静止。
　　她只觉得他的眼睛好看得惊人，亮而不灼，清而不冷，一瞬便让她忘了呼吸，指尖轻轻攥住了衣摆。
　　予?也怔怔望着她，她的眼如浸在晨露里的墨，静而透亮，他心头轻轻一跳，竟也忘了言语，只觉得这双眼好看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没有多余的念头，只有初见时猝不及防的心动，干净得像风掠过枝头。

　　直到槐安先生的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两人才猛地回神，各自移开目光，耳尖都悄悄热了几分。

　　槐安先生看着他俩呆愣的模样，又一巴掌拍在予?后脑勺：“愣着做什么？这是你师妹，青辞。”
　　青辞连忙收敛心神，微微颔首：“见过师兄”
　　“予?。”他也回神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转头又对着槐安先生控诉，“老头，你不是说破例只收我一个徒弟？不是关门弟子吗？”
　　槐安先生眼神飘了飘，咳了一声：“你这不都把‘门’弄碎了？漏进来一个。”
　　予?夸张地垮了脸，青辞看着这对师徒斗嘴，忍不住又笑了。趁他俩拌嘴的间隙，她抱着行李轻手轻脚进了自己的房间，掩上了门。

　　门内一静，青辞靠在门板上，心跳仍有些快。
　　方才那双清浅的眼睛，还清晰地浮在眼前，干净又明亮，让她心头轻轻发烫。她慢慢整理着行李，指尖却总不自觉顿住，想起那一瞬间的对视，嘴角便悄悄弯起。

　　院外，予?嘴上还在跟师父斗嘴，心思却飘了几分。
　　他不自觉摸了摸后颈，想起刚才那双静透的眼，晃了晃头，心里默然多了几分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