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跟踪的第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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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教父》第一卷第4章
被跟踪的第一天
【小剧场】
周一早晨，美院校门口。
林曦：（咬着包子，看着路边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奔驰）“一、二、三……三辆。”
凌晨：（打着哈欠）“什么三辆？”
林曦：（面无表情）“跟踪我的人。”
凌晨：（瞬间清醒）“？？？在哪？！”
林曦：（指了指路边那三辆安静停放的黑车）“左边那辆，司机在看报纸——但报纸拿反了。中间那辆，车窗贴膜颜色最深，应该是主车。右边那辆，发动机没熄火，随时准备跟车。”
凌晨：（目瞪口呆）“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曦：（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因为我是画画的——观察力是基本功。”
凌晨：“……你管这叫观察力？你这叫职业病晚期。”
1
周一早晨七点四十分，美院门口。
林曦背着画袋，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买的豆浆，正往教学楼方向走。
走到校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
路边，并排停着三辆黑色奔驰轿车。
车型相同，颜色相同，连车牌号都是连号的——HK-8818、HK-8828、HK-8838。
林曦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三辆车上扫过。
左边那辆，驾驶座的窗户摇下一半，露出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的半张脸。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报纸的朝向是反的——头版朝下，内页朝上。
中间那辆，车窗贴膜颜色最深，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车身比另外两辆略低一些——说明后排坐着人，重量压低了悬挂。
右边那辆，发动机没有熄火，尾气管有轻微的白色雾气排出。驾驶座上的人没有看报纸，也没有玩手机，而是笔直地坐着，目光盯着前方的后视镜——那面镜子，正好可以观察到校门口的动静。
林曦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走进校门。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三辆车，三个不同的职能分工：观察岗、指挥岗、机动岗。
标准的跟踪编队配置。
她拿出手机，给凌晨发了条消息：
“中午一起吃饭？老地方。”
发送成功后，她又补了一条：
“路上小心，可能有尾巴跟着你。”
凌晨很快回复了一个问号，然后又发来一串省略号。
林曦没有再回复，收起手机，走进了教学楼。
2
上午的课是中国美术史。
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宋代山水画的构图特点，林曦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表面上在听课，实际上——她正低着头，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
不是画山水。
她在画车牌号。
HK-8818、HK-8828、HK-8838。
她一边回忆一边画，把那三辆车的特征全部记录下来：左边那辆的前保险杠有一道细微的刮痕；中间那辆的右侧后视镜外壳有一小块掉漆；右边那辆的左前轮胎磨损程度比其他三个轮胎更严重。
然后，她在每辆车旁边分别标注：
A车（左）：观察岗。司机伪装技术差，报纸拿反，大概率是新手。
B车（中）：指挥岗。车内载有重要人物，车窗贴膜等级最高，车身下沉明显。
C车（右）：机动岗。发动机保持怠速，随时准备跟车。司机训练有素，警惕性高。
写完这些，她停下手，盯着本子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在B车的标注下方，加了一行字：
“车内的人，可能在看着我。”
写完这行字，她合上速写本，抬起头，继续听教授讲课。
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窗外。
教学楼对面，是一栋教职工办公楼。楼顶有一个露台。
此刻，露台上没有人。
但林曦注意到，那栋楼的顶层，有一扇窗户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因为今天没有风。
3
中午十二点，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
凌晨已经占好了座，面前摆着两份叉烧饭。看到林曦走过来，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可能有尾巴跟着我’？”
林曦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叉烧，慢条斯理地嚼完，才开口：“我今天早上在校门口，看到了三辆奔驰。”
“三辆奔驰怎么了？香港遍地都是奔驰。”
“三辆连号的黑奔驰，停在我校门口，司机还假装看报纸——报纸拿反了。”
凌晨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姓禹的派人跟踪你？”
“不确定是他的人，还是别人的人。”林曦扒了一口饭，“但大概率是他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别人的人，不会做得这么业余。”林曦说，“报纸拿反——这种错误，专业的跟踪人员不会犯。更像是故意露出的破绽。”
凌晨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你发现？”
“有可能。”林曦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他在试探我——看我能不能发现被跟踪，发现了又会怎么做。”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曦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既然他想知道——”她说，“那我就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不仅发现了，而且一点都不怕。”
4
下午四点，最后一节课结束。
林曦收拾好画具，背上帆布包，走出教学楼。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画室，也没有回宿舍。
她径直走向校门口。
那三辆黑色奔驰，还在原地。
位置没有变，但顺序变了——原本在左边的A车，现在停到了右边。原本在右边的C车，移到了中间。中间的B车，则挪到了最左侧。
换了位置，但没换车。
林曦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细节——换位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说明跟踪者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没有假装没看见，没有绕路走，也没有停下来打电话求助。
她直接走向了中间那辆车——也就是她早上标注的“指挥岗”，B车。
步伐不快不慢，表情从容淡定，像是走向一辆等在路边的专车。
她走到车门前，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男人的脸——三十岁左右，寸头，五官端正，表情严肃。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和昨晚在云巅阁见过的那些黑衣人一样的气质。
男人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好。”林曦微微弯下腰，语气自然得像在跟出租车司机说话，“能送我回宿舍吗？省一趟地铁钱。”
男人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错愕。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我……”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方便吗？”林曦歪了歪头，“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男人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她，而是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老板，”他低声说，“那位林小姐……她过来了。她问我能不能送她回宿舍。”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很短，几乎只是一声气息的吐纳，但林曦还是听到了。
紧接着，她听到那个低沉的声音说：
“让她上车。”
男人放下对讲机，推开车门，走下来，为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林小姐，请。”
林曦道了声谢，弯腰坐进车里。
车内很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和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她坐稳后，男人也回到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
林曦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校园景色，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居然上了一辆跟踪她的车。
而且，还要让跟踪她的人，送她回宿舍。
这事要是说给凌晨听，凌晨大概会当场疯掉。
5
车子开了不到五分钟，男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简短地应了几声，然后把手机递向后座：“林小姐，老板找你。”
林曦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喂？”
“听说你主动上了我的车？”电话那头，禹薄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胆子不小。”
“反正您也要派人跟着我，”林曦说，“不如省点油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人？”
“猜的。”
“猜的？”
“嗯。”林曦看着窗外，“如果是敌人，不会派三辆连号的车来跟踪我——太显眼了。只有您的人，才会这么……明目张胆。”
“明目张胆？”禹薄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我是在炫耀？”
“不是在炫耀。”林曦说，“是在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其他想接近我的人——这个人是我的，别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然后，禹薄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几分：
“林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了，不是什么好事。”
“有。”林曦说，“您昨晚就说过类似的话。”
“那你还敢上我的车？”
“因为您也说过——”林曦顿了顿，“如果我想在您的墙上画画，可以随时来。”
“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算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甲方和乙方？”禹薄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甲方。”
“那您现在有了。”
“好。”禹薄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既然是甲方乙方的关系，那我这个甲方，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今天在我的墙上画的那幅画——叫什么名字？”
林曦想了想。
“还没想好。”她说，“但等想好了，我会告诉您。”
“那我等着。”
电话挂断了。
林曦把手机还给前排的男人，靠回座椅上。
窗外，宿舍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正微微上扬着。
6
当晚，洪门总部。
禹薄年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林曦站在那面克莱因蓝的墙前，专注地画着画。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她的手腕灵活地转动着，画笔在蓝色上游走，像是在跳舞。
禹薄年盯着屏幕，眼神很深。
他反复回放着同一个片段——林曦走进房间，站在墙前，闭着眼睛，感受阳光的那个瞬间。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详。
不像一个误闯凶案现场的受害者。
不像一个被□□老大盯上的普通大学生。
更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画室的画家。
“有意思。”他低声说。
他关掉监控画面，打开抽屉，拿出那本从林曦那里“借”来的速写本。
翻到画着眼睛的那一页。
他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何礼贤，”他说，“明天早上，再去接她一次。”
“告诉她——甲方对乙方的初步成果，表示满意。”
“让她继续画。”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他忽然想起，林曦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您在警告其他想接近我的人——这个人是我的，别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
她说得没错。
他确实在警告。
但问题是——他自己也还没搞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下章预告·小剧场】
深夜，林曦宿舍。
凌晨：（举着手机，一脸惊恐）“曦曦！你又上新闻了！”
林曦：（正在敷面膜，含糊不清地）“嗯？”
凌晨：（念新闻标题）《洪门坐馆神秘新欢身份曝光——竟是央美交换生！》
林曦：（扯下面膜，凑过去看）“配图用的是哪张？”
凌晨：“……你关心的就是这个？！”
林曦：（仔细看了看配图，松了口气）“还好，这张拍得还行，没把脸拍圆。”
凌晨：“…………我要被你气死了。”
与此同时，洪门总部。
纪晓晨：（敲门进来）“老板，媒体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关于林小姐的报道，不会再出现了。”
禹薄年：（头也不抬）“不用全部撤掉。”
纪晓晨：（一愣）“您的意思是？”
禹薄年：（翻了一页文件，语气随意）“留几家小报，让他们继续写。”
纪晓晨：“……为什么？”
禹薄年：（终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我想看看，她会怎么应对。”
【第4章·完】
下章预告：第5章第一次对话
- 车内，林曦主动问：“你们老板是不是左撇子？”
- 陈豪一惊：“你怎么知道？”
- “他握球杆的姿势，右手是辅助，重心在左。还有，他无名指有疤，是刀伤，角度自下而上——自己划的”
- 当晚，禹薄年看着监控录像，眼神深了
- 第二天，何礼贤再次出现在校门口——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份“委托书”
- 禹薄年正式聘请林曦，为云巅阁88层创作一幅壁画
- 报酬：面议
- 期限：不限
- 附加条款：每周至少到云巅阁三次，每次不少于两小时
- 林曦看着这份委托书，沉默了很久
- 然后，她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跟踪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