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天调查报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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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教父》第一卷第3章
三天调查报告
【小剧场】
洪门总部，清晨。
何礼贤：（将一份档案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老板，查清楚了。”
禹薄年：（翻开封皮，扫了一眼第一行字）“林曦，20岁，孤儿……”
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孤儿”两个字上。
何礼贤：（补充）“被美院教授收养，养父母五年前车祸去世。无其他亲属。银行账户余额8321.5元。无不良记录，无社团关联，甚至连违章记录都没有。”
禹薄年：（往后翻了几页，越看眉头越紧）“社交账号呢？”
何礼贤：“微博粉丝327个，朋友圈三天可见，最近一条是三个月前转发的美术馆展览信息。”
禹薄年：“感情经历？”
何礼贤：“空白。据同学反映，大学期间拒绝了至少七个追求者，理由是‘没时间谈恋爱，要画画’。”
禹薄年：（沉默片刻，合上档案）“干净得不像真的。”
何礼贤：（微微欠身）“需要……再深入查吗？”
禹薄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档案封面上那张证件照上——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用了。”
何礼贤：（有些意外）“老板？”
禹薄年：（将那本从林曦那里“借”来的速写本放到桌上，翻开到画着眼睛的那一页）“一个能在那种情况下，注意到我握杆手势、看出我左撇子、还能准确说出疤痕来源的人——”
他抬起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不可能真的‘干净’。”
“她只是，藏得很好。”
1
同一时间，美院女生宿舍。
林曦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小姐，早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是何礼贤，“打扰您休息了。有一个快递寄到了您宿舍楼下，请您记得查收。”
“快递？”林曦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没有买东西……”
“是禹先生的一点心意。”何礼贤的语气礼貌而不容拒绝，“祝您今天愉快。”
电话挂断了。
林曦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昨天晚上的事情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那面溅血的墙，那句脱口而出的“克莱因蓝”，今天早上在云巅阁的早餐，以及……那本被他拿走的速写本。
她翻身下床，随便套了一件外套，踩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凌晨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宿舍楼下，果然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静静地立在传达室的窗台上。
盒子不大，大概三十厘米见方，用深蓝色的礼品纸包裹，系着一条银灰色的丝带。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烫金的字母“Y”——禹。
林曦深吸一口气，抱起盒子，回到宿舍。
凌晨被她拆包装的声音吵醒了，眯着眼睛看过来：“什么东西……你买新颜料了？”
林曦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顶级配置的油画颜料。
荷兰产的伦勃朗牌——世界上最好的油画颜料之一。全套48色，每一支都用精致的锡管封装，排列整齐，像一件艺术品。在颜料的上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凌厉而克制：
“墙的颜色，你说了算。”
没有署名。
但不需要署名。
凌晨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卧槽……伦勃朗全套？这一套得三万起步吧？谁送的？！”
林曦默默地把卡片递给她。
凌晨接过去一看，脸色变了：“……又是那个人？”
“嗯。”
“他到底想干什么？！”凌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先是让你去他的地盘画画，现在又送这么贵的颜料——他是不是在追你？！”
“不是。”林曦把颜料盒盖上，放到书桌一角，“他只是……在试探我。”
“试探什么？”
林曦没有回答。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中环的方向——那里，云巅阁所在的那栋大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她想起他拿走她速写本时的眼神。
那不是好奇。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审视的目光。
2
洪门总部，地下靶场。
枪声震耳欲聋。
禹薄年单手握着□□92F，对着二十五米外的靶纸连续射击。十二发子弹打完，他放下枪，摘下护耳，走向靶纸。
十二发，全部命中十环。
弹孔密集地聚在一个拳头大小的区域内，几乎没有分散。
“老板今天的准头不错。”纪晓晨站在一旁，递上一块干净的毛巾。
禹薄年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没有接话。
“那份报告，”他忽然开口，“你觉得可信吗？”
纪晓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曦的调查报告。
“从表面上看，没有问题。”纪晓晨谨慎地回答，“孤儿，被教授收养，教授夫妇五年前车祸去世。之后靠奖学金和兼职维持学业，成绩优异，社交简单——确实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履历。”
“标准得过分了。”禹薄年把毛巾扔回给纪晓晨，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拿起那本速写本，翻到画着眼睛的那一页，“一个标准的好学生，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看出我是左撇子，看出我手上的疤是自己划的——还能在十二把枪指着脑袋的时候，跟我讨论克莱因蓝？”
纪晓晨沉默了。
“她要么是真的天赋异禀，观察力和心理素质远超常人，”禹薄年合上速写本，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要么——有人在帮她打造这个人设。”
“您的意思是……她是被人故意安排到您面前的？”
“不确定。”禹薄年站起身，把那本速写本放进西装内袋，“所以才要试。”
“怎么试？”
禹薄年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3
下午两点，林曦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但看到内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是谁发的。
“颜料收到了？”
林曦盯着屏幕，犹豫了片刻，还是回复了：
“收到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消息发出后，不到十秒，回复就来了：
“画了，就不贵重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周末有空吗？云巅阁的阳光很好，适合画画。”
林曦握着手机，心跳有些快。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她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凌晨已经反复强调过这一点。她知道和他扯上关系，可能意味着无尽的麻烦。
但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打出了一行字：
“周六上午，可以。”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着桌上那套颜料，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打开颜料盒，取出一支钛白，拧开盖子。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亚麻油气味。
她忽然觉得，这气味并不令人排斥。
4
周五晚上，凌晨把林曦拉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清吧。
“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凌晨点了一杯长岛冰茶，气势汹汹，“你和那个姓禹的，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回事。”林曦喝着橙汁，语气平淡，“他就是觉得我画画还不错，想让我给他的墙画点东西。”
“画画？给他的墙画画？”凌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那种人，会为了找人画画，又是送颜料又是请早餐的？他随便挥挥手，全香港的画家都能排着队给他画！”
林曦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说，“但我也想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你就把自己送上门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曦笑了笑，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而且，凌晨——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吗？”
“哪里有意思了？！”
“一个掌控半个亚太地下世界的男人，会因为一个陌生女孩随口说的一句话，连夜把一面墙重新刷了。”林曦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凌晨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一口喝完杯中的长岛冰茶，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林曦，你完了。”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已经对他产生好奇了。”
“好奇是沦陷的第一步。”
林曦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凌晨说的是对的。
5
周六上午，林曦准时出现在云巅阁88层。
这一次，她没有穿白衬衫和牛仔裤——她穿了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那套伦勃朗颜料和几支画笔。
何礼贤在电梯口等她，微笑着将她引到那面克莱因蓝的墙前。
“禹先生临时有事，要晚一点到。”何礼贤说，“他让我转告您——请随意，把这里当成您的画室就好。”
林曦点了点头。
她站在那面巨大的蓝色墙壁前，仰着头，打量着这片纯净的、深邃的蓝色。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蓝色上跳跃、流动，像是深海表面的粼粼波光。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禹薄年会同意她来这里画画。
不是因为他对她感兴趣。
而是因为，这面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他在看她，能在这片蓝色上，画出什么来。
林曦放下帆布包，取出颜料和画笔，开始调色。
她没有急着动笔。
她站在墙前，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感受着空气的流动，感受着这片蓝色带给她的——那种既空旷又压迫的奇异感觉。
然后，她睁开眼睛，开始画。
她没有画具体的形象。
她画的是光。
是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在蓝色墙面上时，那种微妙的、冷暖交错的光影变化。她用柠檬黄和钛白调和出温暖的亮色，用群青和象牙黑叠加出深邃的暗部。
一笔，又一笔。
蓝色在她的笔下，开始有了层次，有了温度，有了生命。
她完全沉浸了进去。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禹薄年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地看着那个在白墙前专注作画的女孩。
阳光落在她身上，在她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手腕灵活地转动着，画笔在蓝色上游走，像是在跳舞。
他看了很久。
久到何礼贤在他身后轻声提醒：“老板，会议还有十分钟……”
“推迟。”禹薄年说，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背影。
“可是——”
“我说，推迟。”
何礼贤闭上了嘴。
禹薄年继续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孩画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站在画架前——他的母亲。
一个曾经很有天赋的钢琴家，后来嫁给了一个不该嫁的人，然后死在一颗不该射出的子弹下。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再抬起头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神情。
他迈步走进房间。
“画得不错。”
林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画笔在墙上拉出一道歪斜的线条。
她转过身，看到禹薄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正低头看着她的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禹薄年的目光从画上移到她脸上，“打扰到你了？”
“有一点。”林曦诚实地说。
禹薄年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那抱歉。”他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不过，作为补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禹薄年指了指那面墙。
“这面墙的蓝色，是我母亲最喜欢的颜色。”
林曦愣住了。
禹薄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她以前常说，克莱因蓝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颜色。”
“因为它太纯粹了，纯粹到——没有任何东西能和它相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曦开口了。
“她说得对。”
禹薄年转过头，看着她。
林曦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但孤独的东西，往往也最强大。”
“因为它不需要依赖任何东西，就能独立存在。”
禹薄年看着她，目光幽深。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下。
“也许你说得对。”他说。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小姐。”
“嗯？”
“这幅画，画完之后——送给我吧。”
“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任何事。”
他说完，推门离开了。
留下林曦一个人，站在那面克莱因蓝的墙前，心跳如擂鼓。
【下章预告·小剧场】
当晚，林曦宿舍。
凌晨：（拿着手机，脸色铁青）“曦曦，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去云巅阁，到底干了什么？”
林曦：（正在刷牙，含糊不清地）“画画啊。”
凌晨：“画画？！你确定不是去参加什么□□面试？！”
林曦：（吐出泡沫，莫名其妙）“什么面试？”
凌晨：（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洪门新任坐馆禹薄年，今日在云巅阁密会神秘女子，疑似新欢曝光》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偷拍——
正是林曦站在那面蓝墙前画画的身影。
林曦：“……”
凌晨：“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林曦：（沉默片刻，放下牙刷）“这张拍得不好，把我的脸拍圆了。”
凌晨：“这是重点吗！！！”
【第3章·完】
下章预告：第4章被跟踪的第一天
- 周一早晨，林曦回校上课，发现三辆黑色奔驰交替跟踪
- 她在速写本上画下车牌，标注“A-可疑，B-交替，C-主车”
- 下课直接走向C车，敲车窗：“能送我回宿舍吗？省地铁钱”
- 保镖陈豪懵了，打电话请示
- 禹薄年在电话里笑了一声：“让她上车”
- 车内，林曦主动问：“你们老板是不是左撇子？”
- 陈豪一惊：“你怎么知道？”
- “他握球杆的姿势，右手是辅助，重心在左。还有，他无名指有疤，是刀伤，角度自下而上——自己划的”
- 当晚，禹薄年看着监控录像，眼神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天调查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