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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主仆俩可真会演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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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
秦远舟从郗墨怀里钻出来,一抬头就看见眼底乌青一片的郗墨。
“你怎么了?”他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他气笑。
昨天晚上,郗墨正闭着眼,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贴了上来,轻轻转过身,发现是秦远舟。
“别动……”秦远舟迷迷糊糊地说。
一股清新的气味扑鼻而来,像山间的清泉,像林间的小雨,像穿越峡谷的清风,不带丝毫的污秽闯入鼻腔,直撞心房并狠狠地砸了个独属于他的坑。
月光穿过窗户,给怀里的人度上一层银边,温柔的,湿润的,像能掐出水。
“远舟……”郗墨轻声唤道,声音轻得将要听不见。
“嗯……”似是梦话,似是回应,从秦远舟鼻腔里发出一声鼻音。
“永远陪着我好吗?”他低头看着那人轻闭的双眼,似乎是怕吵醒他,他把声音放得更轻了。
“嗯……”似是梦话,似是回应,从秦远舟鼻腔里又发出一声鼻音。郗墨收紧双臂,把他轻轻贴在胸口上。
“吵……”秦远舟轻声呢喃。
夜深人静,有人却再不能眠了。
“我?”秦远舟疑惑。
“算了。”他坐起身,“来人,替朕梳洗。”
一群宫女端着金盆玉梳子便进来了。暗七和小桃也趁着机会进来。
“陛下,奴婢替您洗漱。”小桃说。
“秦公子。”暗七端来木盆木梳,“小的替您梳洗。”
“他不用……”郗墨突然说了一句。
“可是……〞暗七有些无奈,昨夜暗二给他强调了五六遍流程,又让他复述默写了几遍,还说如果有错的,就把他调去监视高大人。
“没事,按规矩来吧。”秦远舟看出他的为难。
接着,暗七要给秦远舟束发。他和小桃对视了一眼,故意放慢手上动作。
“嘶……”暗七“不小心”扯到了秦远舟的头发。
“啧,笨手笨脚,下去,朕来。”小桃熟练又迅速的动作让郗墨先一步穿戴好。
小桃让宫女退下,只留她和暗七在这里。“桃姐仗义。”“那是。”他们又对视一眼。
郗墨轻轻地用玉梳子顺着他的头发, “怎么你们用的梳子不一样?刚刚暗七用的木梳子,你却用玉梳子。”
暗七微愣,小桃在背后用力一掐,“啊!呃……小的弄错了,还请秦公子恕罪。”暗七拱手。
“是吗?”秦远舟看着镜子里的郗墨。
“当然,暗七这孩子不会说谎的。只是他刚来没多久,有些不懂规矩。”郗墨帮他戴好帽子。
郗墨拿来国师服,仔细地帮他穿。
“其实……我可以用法术直接穿上。”秦远舟把手搭到郗墨放在他腰间的手上。
“不行,国师服的每一个穿戴动作都有寓意。”他说,“你们俩说,是吧?”
“是是是是。”他们附合。“秦公子,我们陛下可是一言九鼎的皇帝,肯定不会说谎的。”
“是吗。”像是疑问,又像是肯定。
后民间有野史:永乐帝降阶趋迎,后亲援其臂以登,文武百官皆跪迎于侧。及宣制官宣诏毕,国师欲跪拜受封,帝轻扶其臂,后互微躬身躯受封。礼成。
当晚,秦远舟递给郗墨一个荷包,“小桃说这也是其中的一步。”郗墨打开,里面是绑一起的两缕头发,“这缕是你的,这缕是我的。”
不得不说,小桃真的是郗墨肚子里的蛔虫,郗墨的想法被她猜得丝毫不差。
“我在上面加了些东西,可保你一次至命伤害。”秦远舟把这荷包系到他腰间。
秦远舟觉得天忽然暗了下来。郗墨那宽大的衣袍盖住他整个上半身。
“这不是有你保护我吗?”他笑着说。
“那……要是有意外,我不在你身边……”话没有说完,郗墨就打断了。
“你会离开我吗?”郗墨收紧胳膊。
“我……当然不会。”他也伸出手,抱住了他。
“那就不会有事。”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闷声从郗墨怀里传出来,“快憋死了。”
“哦。”他这才松开手。
转过身就看见小桃和暗七小声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他们见郗墨转过身,猛的又低下头,举起手里的盘子,“陛下,这是合……不是,这是给二位端来的祈福酒。”
“必须喝吗?”秦远舟端起一杯。
“国师大人,喝了以后,可以为对方祈福哦。”小桃说。
“是吗?”说着,他就要喝,却被郗墨拦下。
“祈福酒可不是这么喝的。”他也端起一杯,递到秦远舟嘴边。拉过秦远舟端着酒杯的手,一饮而尽。“懂了吗?”
“真的是这样喝的吗?”
“当然了,我们陛下绝对不会撒谎的。”暗七说。
秦远舟笑了笑,“好。”他握住郗墨的手腕一饮而尽。
郗墨真的以为骗过了秦远舟,高兴得眼睛都发光了。一旁的两人内心无声呐喊。
“荷包也送了,酒也喝了,那么国师的任务是什么?”秦远舟放下酒杯。
秦远舟干劲十足,小桃和郗墨尴尬对视。本来这场荒唐的册封仪式就是郗墨用“无休无止勤政不淫”的承诺,才让那些老顽固松口,答应不以死明志并陪他们演这一场戏。况且本来这“国师”只是个头衔,没有什么特别作用。早在两年前,郗墨就已经封了几个宗教领袖当国师来巩固政治,再多一个实际没什么问题。郗墨本来是想着找个理由接秦远舟住宫里,后面再慢慢解释,可刚册封仪式结束,秦远舟就要任务是郗墨没有想到的。
“呃……新任国师……前几天没有任务。”小桃磕磕巴巴地解释。
“是吗?”他看向郗墨。
“当然。”
“行吧。”秦远舟轻笑。这主仆可真能装。
“哼!我看这皇帝和之前的没有什么区别。”孙府,一群大臣聚到一起。
“就是,本来以为让我们陪他演这么一场已经够荒唐了,只要陛下能对人上心,为皇室开枝散叶就行,结果对方还是个男子!”
“我倒觉得,这个新国师有一种不同于凡人的气质。既然我哥喜欢,那我没有任何意见。况且陛下封的是国师,又不是皇后。你们自管向他进献妃子,若这国师实在无用,又阻碍陛下理政,那时你们联合上书,用性命换陛下降罪国师,不就行了?”
“韩王殿下,您就是太纵容这个哥哥了,臣看啊,不如您也造反……”一道不同的声音引起众人侧目。
“够了,新帝登基以来,斩奸人无数,没想到还是有个漏网的。来人,杀。”
“哎呀……终于结束了,累死了。”郗墨让小桃和暗七退下后,连常服都没脱就摊到床上。
“真的这么累吗?”秦远舟不解,他爬到床上双手撑着床,俯身看着他。
“是啊是啊……”他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凡人不像仙人,有使不完的力气,不会感到累。不如仙长大人抱抱我,我说不定就恢复了。”
停了一会儿,郗墨感觉到身上趴上来一个香香的东西,惊得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 你感觉好些了吗?”他从郗墨胸口上抬起头。
郗墨耳根像煮熟了一样,“当……当然。”他深呼吸,调整了心情,“我感觉现在精力充沛,可以再批十摞折子。”他像章鱼一样缠上秦远舟的腰。
“救命啊啊哈哈……”他们笑闹着抱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咦——”纸窗被戳开两个洞,暗七和小桃从洞里向内看。
(某天)
和往常一样,连子峰脚的村里还是人来人往,不一样的是,今日的锣鼓声像是要把天震破。
“师父,这是在做什么?”秦远舟好奇地到处看,紧紧抓着庚辛的手。
“凡间在办喜事呢。”陆昭回答,笑着看向庚辛,“是吧。”
庚辛却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听到陆昭的问话,才回过神,“嗯?啊。”
那结亲的两家在街上办了席,邀请全村的人一起来吃席。
于是抱着来都来了,而且小徒弟挺好奇的想法,庚辛拉着陆昭随了些礼钱,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师父,他们在做什么?”
“拜堂,然后要喝合卺酒,就那个……”庚辛指了指。
拜堂……成亲……就这样,小孩又跟着师父学到了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