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一次听政 次日 ...
-
次日,寅时四刻。
“哎,哎哎。郗墨,郗墨?起来了。”秦远舟早早地起来,用法术穿戴整齐,现在正趴在床边叫郗墨起床。
“怎么起那么早?”郗墨揉揉眼睛,坐起身抱住秦远舟的腰。
“是你说的啊,卯时便早朝,寅时便准备的。你还说我起不来,结果你自己到现在还不起。”
郗墨沉默不语。昨晚秦远舟问能不能跟他一起上朝,他本想故意报早时间让秦远舟乖乖呆在这里,结果他还真寅时初就起来了。
“你帮我束发。”郗墨的声音从秦远舟怀里传来,“不然就不放开你。”
秦远舟正要施法,就被郗墨抓住手,“不要用法术。”
郗墨坐在镜子前,秦远舟慢慢地给他梳头。秦远舟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头发怎么这么不齐,不管往哪个方向歪,总会有一小撮扎不住。再有郗墨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深呼吸,头随之轻微上下动,这让本就不熟练的秦远舟更难扎好了。
他突然问:“远舟,若我们现在仅是普通百姓,你……愿日日为我束发吗?”腿上的手紧紧攒着,手心已布满汗珠。
秦远舟先是一顿,后了然地笑着说,“当然。”
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吹进了郗墨的心里,攒紧的手松开,肩膀也慢慢放松,“是……是嘛。”
秦远舟把盖着郗墨通红的耳朵的头发扎住。
“好了。”秦远舟慢慢放下松松垮垮的发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被暗七叫来的宫女太监们这时进来,一个太监惊成了世界名画,“陛下啊!您的头发怎么成这样了啊!!”
“朕觉得还行,只是手法有些生,还需多加练习。”郗墨拢了拢发髻。
“陛下,奴才替您梳洗。”
秦远舟悄悄走到门外,走到一处假山旁,确定四下无人,又拿出金铃,“天神护佑,万灵永存。天门敞开,引君而来。”
“怎么了?远舟?”一位神仙现身。
“庚丑?怎么换仙了?庚子呢?”秦远舟问。
“啊,庚子只能在那座山及方圆十里可现形。”庚丑回答。
“我……我可以问你些问题吗?”
“当然可以。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庚丑感觉他情绪不对,于是温柔地说。
和庚子完全不一样,庚丑更让人想和他亲近,“神仙和人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规定你是知道的,当年你母亲就是因为爱上你父亲还生下了你,才被罚的。”庚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的?”秦远舟眼神复杂。
“嗯呐。”庚丑顿了一下,安慰道,“不过……你可以试试,只要不让天帝知道就没事。呃……不知是……哪家姑娘让你这么喜欢……只要在我可以现形的范围内,我可以帮你。〞
“宸永乐皇帝。”秦远舟抬眼。
庚丑安慰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宸永乐皇帝……我记得……他是男人吧,你也是吧。你们……”以庚丑现在对凡人的了解量,他是不理解的,“为什么……”
“他对我好,而且他喜欢我,我就也喜欢他。”
“你师父对你不好吗?”
“这两者怎么能比?”
“是嘛……”庚丑不再追问,“你喜欢就行,不过我要提醒你,要看清自己的内心,别被自己骗了。”他转了个圈,化作旋风回了金铃里。
于是在天界,庚子疾步跟上庚丑问:“咋着了?那娃子又喊咱弄啥哩?咋恁一回来就跟个没魂一样〞
“等等,先让我缓缓。”庚丑坐到石凳上,扶着额头。
“国师大人~”一道和郗墨当年在竹屋一样的转音从假山后面传来,“这是在和谁说话啊~”
“谁!”他扭头,警惕地看着来人,是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别怕,我是韩王郗砚,郗墨是我哥。”他走近。带着与他实际年龄不符的阴冷。
“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他慢慢后退,和郗砚保持距离。
“从你问庚子在哪儿时。”他笑着,疾步上前拉住秦远舟的手,仰着脸看着他,“国师大人,刚才那人呢?你不是凡人吗?”
“放开我。”他惊道,左眼闪过一丝红光,封灵环微微收紧,“你想干什么?!”
“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他松开手。
“国师大人——”太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么,后会有期。”他笑着行礼后,离去。
秦远舟惊魂未定,捂着发疼的头摊坐在地上,眼中又闪过一丝红光后,双眼突然呆滞一瞬,“我这是……怎么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咦——,衣服都脏了。”
“哎呦我的国师大人啊,您怎么在这里啊。”暗七从远处跑来,后面紧跟着的是郗墨,“哎呦陛下!!您慢点!!”再后边的是气喘吁吁的宫女太监。
“远舟!”郗墨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秦远舟呆呆地看着他,嘿嘿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啊。瞧把你吓的,我就出来走走。”他放下郗墨的手,张开胳膊转了一圈,“瞧,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放心啦,我可不是一般人,不会受伤的。”
郗墨一怔,是啊,他可是神仙,没有什么能伤他的。“谁担心你了,你说要跟着我,结果我等了半天都没见你,正想着不等你了。”
“那不行!好不容易我起这么早!走走走,一起去。”他推着郗墨往前走。
“哎哎哎哎!祖宗,别推了!方向错了!”
墙后面,郗砚对暗卫说:“做的不错,继续盯着,别让皇兄发现了。”
“是。”
“我就知道……”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
朝堂上,秦远舟坐在帘子后面。
“陛下,新成区的灾民如今仍躁动不安。臣请陛下再拨些粮草赈灾。”官员甲说。
“再拨?!朕已拨五十万石的粮食赈灾,怎么可能两个月时间都没到就又要粮草?!新成区在未受灾时不是只有五十万人吗?怎么一闹灾,人反而又多了?!你们把朕当傻子吗?”他怒拍龙椅。
“陛下,先前统计人口确为五十万,但难保周边百姓见粮而聚,使远超五十万人。”
“陛下,五十万石固然多,但需保证运途无损耗。运途遥远,风吹雨淋,鼠吃虫蛀。则实际运量大大减少。”
景帝不回话,只是与一位白发苍苍的官员对视了一眼。
“你们倒是会为运粮官开脱。依臣看,蛀粮草的恐非虫也,而哪些心比粮草先腐的宵小,闻见米香,便走不动道了。”那官员站出来,“陛下,此次运粮,臣愿以性命担保,每斗粮食都会发放到百姓手里。”
“好!孙爱卿,此事朕就交由你了,朕会再派些禁军随你同行,许你先斩后奏,遇贪污者,不论身份,就地正法。”
早朝结束,众臣退去,郗墨走到帘子后,发现秦远舟在看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宫廷礼制》。更让他不满的是,秦远舟一见他来,就行礼,虽然还是不规范,但比以前有进步。“陛下。”
“干什么?!”他不理解,一个早朝的时间,自己的臣子就真的只是臣子了。
“欸?不对吗?”他疑惑抬头。
“你!”他无奈,“随便你。”于是转身,刚要开口邀请他一起走。
“臣有事起奏。”惊得他猛地回头,“臣……”
他直接拉着秦远舟就往文德殿走。
“陛下……您慢点……臣跟不上……”秦远舟踉跄着跟在后面。听见他这么说,郗墨才放慢脚步。见郗墨并不高兴,他问:“你怎么了?”
郗墨不答,“是灾区的事吗?”他还是不说话,“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的。”郗墨拉着他到了文德殿。
“你想说什么?〞想开口多次,最终还是决定让他先说。
“我……臣也想去。”他学着那位孙姓官员的模样行礼。
世长:欢迎来到不定时一次的“WHBD问答”节目,我是WHBD世长。很荣幸来到醉春坊节目组采访我们的秦老师。秦老师您好,这里有几个问题请您回答。
秦远舟:可以。
世长:呃……关于郗墨,您觉得他怎么样?
(某皇帝超不经意地路过)
秦远舟:这小孩吧……还挺好玩,就是有点黏人了。
世长:您对他的感情怎么样?
秦远舟:还行,我挺喜欢这小孩的。
世长:您说的喜欢,是偏指哪方面呢?
秦远舟(“偶然”发现偷听的皇帝):郗墨!你要走吗?我们一起。
世长:唉唉唉……秦老师……唉秦……观众朋友们,我们节目就到这里。秦老师!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