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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东西真难伺候 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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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
“郗……郗墨……别这样。”秦远舟红着脸,郗墨的手擦过他的腰,“痒……”
“这样呢?还可以吗?” 郗墨笑着环上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撒到他的脖颈上。
“嗯……还行……”秦远舟向他贴近了一些,“这还是我第一次……”
“以后会有更多的。”郗墨轻笑。
“不过……”
“什么?”
“为什么系腰带要这样系,我背过身去系,不是更方便吗?”
“呃……国师服就是这样穿的。”郗墨心虚地说,“怎么样,我估测的尺寸,还可以吧。”
两年以前,郗墨找到绣娘,“呃……那人大概腰围这么大……腿这么长……胸围这么大……”他尽力回想着离开那晚抱着秦远舟的感觉。“和朕站一起,刚好到朕下巴。”
“嗯。小时候穿的是粗布衣,跟着师父后,穿的衣服就是用法术变的,这还是我第一次不用法术就能穿这么舒服的衣服呢。”他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你别说,还真就刚刚好。唔……就是穿着太麻烦了。”
“没关系,我可以天天来帮你。”
“噗……你这皇帝太亲和了吧,还帮臣子穿衣服?”
“不至于那么亲和,我还是有底线的。”
“是吗?”秦远舟扭头笑着对他说,正好撞上那深潭般的眼神,“嗯?”
“明日的受封仪式,你要好好准备一下。”郗墨移开目光,帮他整理衣服,“明天我会让暗七跟着你,顺便给你讲讲流程。”
“那你呢?”
郗墨的手指顿了一下,“我也要走流程,不过会跟着你一段,受封时,我们会再见的。”随后帮秦远舟把衣服一层一层换下来。
“哦。”
屋顶上,暗七自言自语:“原来那国师服是给秦公子的啊。”
“时间不早了。”他看了看外面。
“那我睡哪儿?”秦远舟问。
“哎呀~~,是啊……睡哪里好呢?”郗墨对着小桃眨眨眼睛,小桃一下就理解了。“陛下,宫里房间都还在修缮中,只剩您这一间了。”
“唉呀……这可怎么办啊,不如我睡地上?”郗墨故意装出头疼的模样,捂着额头,偷偷看秦远舟。
“陛下!你万金之躯,怎可睡地上?!”小桃故作震惊地上前一步。
“难道要远舟睡地上?!那朕是一定不愿的。”他拉上秦远舟的手,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秦远舟静静地看着他们主仆俩一唱一和,谁知道他们私下里排了多少遍。“那……不如……我们一起睡?”一脸看透的表情的秦远舟,笑着看着一脸得逞的表情的郗墨。
“那太好……呃……也行,只要远舟不嫌。” 郗墨刹住惊喜的表情,故作矜持道。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那倒也是。”他面上不显,内心里嘴角已和太阳肩并肩。
一旁的小桃脸上露出兴奋的笑,“陛下,奴婢为您和秦公子备热水。”
小桃之前跟在暗二的手下学了几年功夫,在两年前才转到郗墨身边侍奉。两年的时间使她很了解自己的主子内心怎么想的。
只见小桃在两位贵人说笑时,搬来了一个超大浴桶,并加满水。
“怎么……只有一个?”郗墨不解。
小桃遗憾自己的助攻没有被自家主子理解。“这是奴婢特意找的最大的浴桶,请公子和陛下沐浴,奴婢先退下了。”她特意重读“和”字。
迟钝的郗墨猛地反应过来,耳尖通红,故所镇定地摆摆手,“去吧。”
小桃麻利地出了寝殿,关上门,然后趴在门缝上偷偷看向门里面,暗七从房顶跳下来,“你干嘛?”他问。
“小点声,偷看呐,现在里面只有陛下和秦公子。”小桃把暗七拉过来,“好奇的话就一起。”
“被发现怎么办?”
“我跑得快。”
“那我怎么办。”小桃一脸坏笑,暗七这才明白这厮纯纯就是拉他做垫背,内心一通哀嚎。但其实他内心也想看,于是一起趴到了门缝上。
室内。
“内个……远舟……只有一个…我们……”郗墨红着脸偷看秦远舟。
“没事,别担心,我不用洗的。”秦远舟笑着。
郗墨猛地想起神仙是不用洗澡的,满脸遗憾。
“怎么了?”秦远舟笑着问。
“没……没什么。”他低下头,紧张地解着衣服。
正在偷看的小桃一拍脑门,“呀!糟了,忘替陛下更衣了!”
“我帮你?”秦远舟眼看着他把活结系成死结,无奈地说。
“我……我才不是不会……”他红着脸解释。
“我知道,我信你。”他笑着帮他解。
“你……”他轻捏起秦远舟的脸向两边拉,“你那表情完全不像相信了啊。”
门外的暗七对自家主子的笨拙非常无语,“陛下在处理大事上游刃有余,怎么在小事上笨手笨脚的,连衣服都不会解,在秦公子面前丢了脸。”
小桃拍了一下暗七的头,“笨,陛下怎么可能连衣服都不会脱?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上暗七不解的眼神,她无奈地解释,“你看,陛下假装解不开衣服,周围除了秦公子又没有其他人……”
“哦~,那就只能秦公子帮他解了。〞暗七眼中充满敬佩,“陛下就是陛下,追人的手段果然高。”
室内热气氤氲。
“远舟~”郗墨趴在浴桶边缘,那轻挑的语气和当年在竹屋时的一模一样。
“干什么?”秦远舟先把国师服的每层布料全摊在床上,仔细地打量,又让重新套起来,从上到下端详着。
“帮我擦一下背。”他撑着浴桶边缘,露出大半身子,想要从屏风边缘看到秦远舟。
“嗯?”秦远舟转过屏风,就见郗墨迅速钻进水中,只露出一个头,溅出一地的水,“你这样我怎么给你擦?”秦远舟无奈地叹气,用法术干燥身上沾上水的衣服。
“你你你你……你怎么真过来了……”郗墨耳根通红,他本来是想看秦远舟害羞的。毕竟从见面到现在,自己耳根不知红了几次,而对方却呼吸都没乱一下。但没想到对方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直接走了进来。
对此,秦远舟是不理解的,“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这东西当了皇帝,比以前更难伺候了。
“我……我让你过来你就真过来?!”
“废话,你到底弄不弄?”说着,就要上前把他拽出来。
“不弄了不弄了不弄了!!!”他脸红到脖子,一手紧紧抓着桶的边缘,一手推他。
秦远舟感到莫名其妙,内心疯狂白眼。重新坐回床边,看到自己的新衣服,心里对刚才事情的无语瞬间被看见新衣服的高兴挤出去。他小心把自己的新衣服收拾好。
室外的两人为了看得更清楚,就从门缝转移到窗户边。现在他们对自家主子只敢口嗨不敢行动的胆子感到无语。
“陛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暗七表示看不懂自家主子的操作,于是向小桃前辈询问。
观侣无数的小桃盘坐在地上,摸了摸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般说:“陛下这招高啊,表面推拒,实则挽留。陛下叫秦公子时的声音简直能把人的魂钩走,嘴上说不要,实际却紧紧拉着秦公子的衣服,你看秦公子羞得只能去叠衣服转移注意了。”
“那不是在推吗?”暗七也蹲下来。
“再多嘴就把你舌头拽了。”小桃仍是刚才的姿势,语气平静却震慑力十足。
暗七连忙捂着自己的嘴。
“怎么了?过来啊。”秦远舟坐在床边,靠着床头,半敞着衣衫。本来还在看民间大厨所著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宫廷珍馐》,一抬头就看见郗墨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哦。”郗墨的眼神从秦远舟半敞开的衣襟处移开,小步挪到床边,爬上床躺下。没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把秦远舟按到床头,慢慢地靠近。
“你……”然后用力扯着他的衣服,把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有病?”
“你……你怎么不注意一下,身子都露出来了。”郗墨扭过通红的脸说。
“热啊!这里不像连子峰,热得要命啊!”
“你……你怎么不……用法术啊。”
“我的陛下啊,那法术也不能一直用吧,很浪费的啊。”他又扯开衣服,“之前也没见你这样过。”
“那……那不一样!”他急着说,“哎呀……反正和你说不明白。”他索性直接躺下,背对着他。
房间瞬间安静,只剩下秦远舟一个人愣在那里。
“听够了吗?”门外,暗二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嘿嘿嘿…二哥……”“呃哈哈……师父……”随后,两人就被暗二扯着耳朵扯回去了。
秦远舟(用《宫廷珍馐》挡着脸,露出含笑的眼睛看着郗墨):“宫廷烤鸭”?
郗墨(别开眼睛):这天可真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