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实验医疗层 “废物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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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功能暂不开放。】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随后再没有波澜。
碧亚斯沉默撑着膝盖站起身，长发被水浸得发沉，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发尾不断往下滴着水。
他感到有些荒谬，一个能在脑内与自己直接对话的东西，却在这个时候连自己最需要最想知道的一件小事都给不出答案。
“那你有什么用？”
【本系统负责辅助完成——】
“算了，突然不想听了。” 碧亚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有预感你要说的话一定很麻烦。”
【 ……。】
脑海里安静了两秒。
【检测到宿主存在攻击行为。】
“那怎么办，要不你报警吧。”
【 ……。】
碧亚斯耳边重新归于寂静，留下了沙沙的白噪音。
半晌后，就连白噪音也消失不见。
系统彻底放弃了沟通。
——但就在许久过后，吹风机的暖风到底终于还是让碧亚斯清醒了不少。
回过头来看，这一场任务里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而自己眼前的这个奇怪的东西正是其中之一。
“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外力作用的话，自己能有一点活下来的可能性。不管是意识能够重新清醒也好，或者是在缺氧状态还能游上岸也好……”
纵使对着一个没有形态的声音凭空说话显得极度滑稽，碧亚斯还是开了这个口：“不管怎么样，如果是你的功劳的话，谢谢。”
【 …… 】
【言重了，毕竟刚到位面就眼睁睁看着宿主死亡的话，作为系统会很困扰，能力方面也会遭受质疑。】
也就是说，自己这次能够死里逃生，确实要归功于这个东西。至少自己是这么感觉，而这个东西自己也这么认为。
“那么回到那个话题，你是什么？”
【救赎系统。】
【 “救赎计划辅助系统”。】
【维持宿主生存、修正死亡结局、引导宿主完成救赎目标。】
“救谁？为什么？我有什么好处？”
【接近任务目标，完成进度。】
【要求宿主主动接近目标，尤其是五位强关联目标。建立联系、确保目标生存，并且要因为宿主的行动而生存得好。】
【因此不允许宿主塑造任何“酷炫的超级反派”形象，强烈提醒目前407次经验显示此行为会导致任务失败或任务目标死亡。】
【任务完成会发放奖励。】
【任务失败则会导致贪生怕死的宿主死亡，导致守财奴的宿主破产，导致爱吃米饭的宿主一辈子没饭吃。】
【这是诅咒，不是商量。】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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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医疗组的办公层灯火通明。空气里混杂着酒精、药剂与咖啡因的味道。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偶尔还能听见远处实验室里的警报提示音。
碧亚斯拉了拉衬衫的领口，一路往里走。
迎面而来的研究员在看见他的瞬间，下意识把原本挡路的推车迅速拉开，却被他伸手拦住。
“雪莉在哪？”
对方像被点名抽查一样浑身一震，差点把推车上的针剂抖得滚落下去。
“在、在那边…… 今天上午有人员临检……”
和上面的实验区不同，这里更像一间大型地下医院。组织成员、外围成员、研究人员不断来往。
今天运气看上去并不算好，远远能看见双手被捆在背后，嘴里塞着纱布只能发出呜呜声的“无辜百姓”，在押送下无意义地扭动、挣扎。
碧亚斯经过的时候，周围声音会短暂地静一瞬，随后又重新恢复。只是所有人动作都会不自觉放轻。他对这种变化已经习惯得近乎麻木。
“您辛苦了。”
“早安。”
“任务辛苦了。雪莉在后面，一会儿就会过来这里。”
一路不断有人低声问候，有些人眼神里是仰慕，有些则是纯粹恐惧，还有些带着些同情的怜惜。而碧亚斯只是一路点头回应，视线懒散地从所有人身上扫过去。像某种大型动物巡视领地。
直到视线扫到某个角落，他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医疗区最里面的大通铺里坐着很多人。
缠着绷带动弹不得的，输着液却胡乱挣扎的，还有被按着肩膀处理贯穿伤的。而角落的位置，一个男人坐在那里，右手拉着左臂的袖子，安安静静地让面前的医疗人员扎针抽血。
黑发。
戴着口罩。
猫眼、蓝色的。
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黑色高领卫衣，乍一看不值得注意，可却让碧亚斯视线停了两秒。
——右肩比左边更稳定厚实。
长期持枪的人在肌肉上多少都会有的细微差异，但这种程度应该是中远程□□的程度。
ーー狙击手。
碧亚斯慢慢想着。
男人的姿态放松，肌肉里却透出了几乎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警惕”。像一根表面松弛、实际随时能绷紧的钢丝。
明明一句一句乖巧地应着医疗人员的问话，那双蓝色的猫眼里却总像压着什么，但并不锋利。
【目标情绪分析中。】
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根据微表情与肌肉状态判断，该目标——】
“不听。”
碧亚斯面无表情。
【 ……。】
“我自己会看。”
【本系统需要辅助——】
“你现在像看电影剧透的人。”
【 ……。】
系统再次安静，碧亚斯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此为强关联目标建议接触。】
系统说得很急，在碧亚斯作出反应前就已彻底隐身。
只可怜脚边的垃圾桶遭了殃。
金属桶身被踹得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旁边正在整理医疗记录的成员被吓得一抖，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他看看远处被捡起的垃圾桶，又抬头看看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碧亚斯。最后只能讪讪地重新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什么也没说。
——“我说，你在跟垃圾桶发什么脾气？”
宫野志保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手里捧着一摞的文件夹快步走来，站定后叹了口气掩盖下了急促的呼吸。抬头看向眼前青年的状态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昨晚没睡？”
碧亚斯低头看她，“睡了，睡到昏天黑地了。”
“放屁！” 雪莉拉高声音，“我现在见到你跟见鬼了有什么差别！”
旁边方圆三米内的研究员瞬间低下头装死。
所有人都在祈祷这这位新官上任三把火胆大包天女孩千万别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整个研究组里，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跟埃碧斯说话的人，大概也只剩雪莉一个。
结果更离谱的是，下一秒研究员们震撼地发现，埃碧斯居然还真吃这一套。
被她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后，竟也没发作，安安静静地顺着她的力道往前挪。
“进去等着。”
雪莉拉开单间的门，语气干脆利落，没有给人任何的商量余地。
碧亚斯哦了一声，慢吞吞走进去。
桌子上放着的电脑就这样明晃晃地亮着，碧亚斯随手撑着椅背弯下腰，指尖敲了两下键盘。
文件页立马出现在眼前。
“一般成员适配计划…… 材料管理期报…… 事故汇总……”
“4869二期…… EP……”
碧亚斯在滚轮上滑动的指尖一顿，光标移动到一行字上双击点下，一个完整的档案瞬间出现在眼前。
右上角照片中的自己穿着水蓝色病号服，安静地配合拍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照片旁大段的文字被黑色条幅覆盖，只有零星的几行还能被看见。
[ Subject: EP-61 ]
[ 战斗适应：极强 ］
[ 实验适应：N/A ]
[ 运用该对象需提交■■级以上权限申请。]
“禁止未经授权的单独调动，必要情况下，由监视人员代号四个黑框和两个黑框或持有控制权限者陪同……”
碧亚斯滑动滚轮拉到最后的页面。
[ 参与项目：EPHYRA_phase_01（已完成）]
[ 参与项目：EPHYRA_phase_02（进行中）]
[ 禁止对 EP-61 进行任何形式的药物投与，包括镇静剂、麻醉剂、精神类药物及实验性制剂。]
[ 如存在医疗必要性，需由医疗负责人直接审批。未取得授权前，禁止执行任何侵入型医疗行为。]
[ 医疗负责人：PORTO -> SHERRY（权限移交中）]
关闭档案，顺着文件夹继续往下翻。APTX-4869 的新实验单也被碧亚斯顺手打开，这是他像追连载一样勒令组织开放权限给自己的唯一“乐趣”。
小白鼠死亡照片、猴类实验、预计投与名单。
不似从前，从上个月更新的部分开始，新追加的内容尤其是名单又开始出现大片黑条。
碧亚斯啧了一声，光标在黑条上不满地狂点，桌面上跳出无数个弹窗提醒着他权限不足。
“好像我会认真看一样。”
他关掉显示屏，往后一倒压在椅背上，双臂往胸前一抱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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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咔哒“地一声关上，在大通铺角落极力缩小自己存在的研究员指尖一抖，针差点落到了不该下的地方。研究员抬眼偷偷瞄了一下面前的人，看到对方并没有注意自己，而是转过头看向其他方向，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是执行那边的人，但说是刚来没多久…… 只要自己装作一副在组织里已经是前辈了的样子，对方应该就不会为难自己了吧。
研究员把背稍微挺直了一点。
“怎么了吗？你看起来很紧张。” 面前的人开了口，吐出的却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台词。
“没，没有。”
闭了嘴才意识到自己的磕巴将心虚暴露得一览无余，脑袋里的血一下窜上了耳朵，慌忙转头整理起了刚得到的一小支采血管。
“慢慢来没关系的。” 男人主动接过了按在针孔上的棉签，对着研究员弯了一下眼睛，“你也是新来的吗？”
“也不是… 我在这里有一年了，代号黑比诺。”
“哦？那您是我的前辈了。”
研究员这才第一次鼓起勇气认真看了看面前的人。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相比起其他执行成员冷冰冰的眼神，男人蓝色的猫眼里透着友善，——虽然能看出这并非出自本心，但至少表面上对方似乎还算是个和平主义者。
他稍微放了心来。
“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你稍微等一下，负责你的人需要当面见你一眼，结束你就可以回去了。”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也是研究员吗？”
男人突如其来的问题又让研究员的神经绷了起来。
“你紧张是因为他？”
短短的时间里第二个问题又砸到了自己身上。
“我，没紧张…… 我一直这样。” 研究员耳朵的红颜色从刚才起一直就没有褪下去过，“你说……的话，他是杀手那边的。”
“你应该不太有机会再看到他了。”
……
“为什么”三个字在男人的嘴里滚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吐出来。
组织里有一个至今为止从未出现在情报中的大人物，视线有让人亲身体验一次就能理解到的压迫感，其名成员避免宣之于口……
嗅到巨兽栖息地边陲的气息，踏进其巢穴只是早晚的事情。
——诸伏景光接过了黑比诺递来的文件夹，从思绪中离开，道了声谢谢，再一次投去带着笑意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实验医疗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