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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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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洒在古老的石廊上。
乔娅·彭格列站在纲吉面前，掌心里那枚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神温柔而遥远，仿佛透过这枚戒指看到了百年前的某个午后。
“Giotto……”纲吉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见过他。
在未来战的试炼中，在继承式的那一刻，那个金发的男人曾多次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幽灵，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彭格列Ⅰ世的意志。
“你见过他了，对吗？”乔娅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纲吉点点头：“在指环里。他……他给了我试炼，也给了我力量。”
乔娅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欣慰与思念的光芒。
“是吗……他终于等到了。”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一直担心他太孤独了，彭格列的指环只能寄宿历代首领的意志，而他是第一个。一百多年来，他一个人守在那里，看着后代们来来去去……”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
“他好吗？”
这个问题让纲吉愣住了。
好吗？
那个男人总是带着温和的微笑，橙金的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整个天空，他从不抱怨，从不诉苦，只是静静地守护着，等待着，必要时出现，然后又悄然离去。
“他……”纲吉斟酌着措辞，“他总是笑着，看起来很温柔，很强大。但有时候，我觉得他有点寂寞。”
乔娅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纲吉胸前的衣服下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衣领，取出一直贴身佩戴的彭格列指环——那枚大空指环正散发出柔和的橙色光芒，温暖而明亮，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般。
“这是……”乔娅瞪大了眼睛。
橙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凝聚、成形。
先是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然后是橙金的眼眸，像是燃烧的晚霞；最后是那张纲吉无比熟悉的脸——轮廓分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中。
Giotto·彭格列。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站在古老的魔法城堡里，穿着一身黑色的意大利西装，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
“哥……哥哥？”乔娅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Giotto的目光越过纲吉，落在银发的老妇人身上，那双眼眸里泛起涟漪——那是百年思念的波澜。
“乔娅。”
他轻声唤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穿过时光的风。
下一秒，乔娅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纲吉后退一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银发的老妇人伏在金发男人的肩头痛哭，而那个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
“长这么大了。”Giotto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对，是变老了。”
“你还好意思说！”乔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一百多年了！你就这么躲着不见我！”
“我在等你来找我啊。”Giotto无辜地说，“可你一次都没进过指环。”
“我又不是你那一系的继承人，我怎么进得去！”乔娅气得捶了他一拳，“你这个混蛋哥哥！”
Giotto笑着任由她捶打，那笑容里满是宠溺。
纲吉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插话，他看着这对兄妹时隔百年的重逢，心里暖洋洋的，却又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这时，Giotto的目光转向了他。
“纲吉。”
那个声音让纲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橙金的眼眸——温柔，深邃，像是能看透一切。
“过来。”
纲吉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Giotto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带着实体的触感——果然如reborn所说，指环中的意志可以实体化。
“你长大了。”Giotto说，语气里带着欣慰，“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成长了不少。”
纲吉的脸微微发热，他想起上次见面——那是在继承式上，Giotto亲自为他解开了大空指环的封印，将那抹橙色火焰交到他手中。
“我……我还差得远。”他小声说。
“不。”Giotto摇摇头，橙金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纲吉的心跳得更快了。
乔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从惊讶变成玩味，最后变成某种了然。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Giotto瞥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原来什么？”纲吉茫然地问。
“没什么。”乔娅笑着摇摇头，“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Giotto收回抚摸纲吉头的手，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转向乔娅，认真地看着她。
“你在这里等他，等了一百多年。辛苦了。”
乔娅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等到了，就不辛苦。”她说，“而且，他值得。”
Giotto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最后落在纲吉身上。
那双橙金的眼眸里，有着纲吉读不懂的温柔。
“纲吉，”Giotto轻声说，“你在魔法界要面对的东西，和我当年在意大利面对的不太一样。但本质是一样的——守护该守护的人，坚持该坚持的事，我相信你。”
纲吉怔怔地看着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我……我会努力的。”
Giotto笑了，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指环中的意志不能离开太久，否则会消耗过多的力量。
“哥哥！”乔娅下意识地伸手，却抓了个空。
Giotto看着妹妹，温柔地说:“我一直在你身边，乔娅，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纲吉，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信任，期待，还有某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下次见，纲吉。”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点点橙光，消散在月色中。
纲吉胸前的彭格列指环轻轻震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乔娅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Giotto消失的地方，良久没有说话。
纲吉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教授……您还好吗？”
乔娅回过神，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虽然苍老，却依然明亮。
“我很好。”她说，然后微微一笑，“他喜欢你。”
纲吉愣住了:“诶？”
“我是说，他特别喜欢你。”乔娅的笑容加深了，“我看得出来，我了解我哥哥，他从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纲吉的脸腾地红了:“您、您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乔娅意味深长地说，“只是陈述事实。”
她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纲吉，明天开始，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坐坐。我想教你一些东西——关于火焰与魔力的融合。那是彭格列家族独有的传承。”
纲吉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当然。”乔娅点点头，“你是彭格列的十代目，也是我的……后辈。我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答应了哥哥要好好照顾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银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纲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胸口的彭格列指环微微发热，像是一个温柔的回应。
他低头看着指环，轻声说:“Giotto……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那抹温暖的意志一直在那里，静静地守护着，等待着。
就像乔娅等了一百多年一样。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哈利、罗恩和赫敏还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到他进来，纷纷招手。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罗恩问。
“随便走走。”纲吉笑了笑，“霍格沃茨太大了，容易迷路。”
“明天我带你去转转，”哈利说，“有几条近路我比较熟。”
“好啊。”
纲吉在他们旁边坐下，听着他们聊魁地奇、聊斯内普的魔药课、聊皮皮鬼最新的恶作剧，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温暖而安宁。
他摸了摸胸口的指环。
两个世界，一个家族，两份责任。
还有两个人——一个活了百年，一个等了百年。
都在他身边。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