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阳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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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城堡的高窗洒进公共休息室时，纲吉已经醒了。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上方古老的石穹顶，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不是并盛町那个熟悉的房间，不是隔壁传来蓝波哭闹声的早晨，而是一座魔法城堡，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地方。
“唔……”他翻了个身，枕头太软了，被子太厚了，门外没有奈奈妈妈喊他起床的声音。
有点不习惯。
“嘿，你醒了？”纳威的脑袋从旁边的床上探出来，圆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睡得怎么样？”
“还、还行。”纲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刚七点，早餐八点开始，来得及。”
西莫和迪安还在呼呼大睡，纳威已经穿戴整齐了，纲吉想起reborn说过的话——早起的人往往更可靠——忍不住对纳威多了几分好感。
洗漱间里有冷水也有热水，镜子会说话，还对他的发型指指点点（“棕色的头发挺好看的，就是太乱了，要不要试试我们的魔法发胶？”），吓得纲吉洗完脸就逃了出来。
换上长袍后，他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黑色的长袍，红色的领带，胸前绣着格兰芬多的狮子徽章，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巫师了。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走吧，”纳威推开门，“我带你去大礼堂。第一次去可能会迷路，这里的楼梯会动。”
会动的楼梯果然名不虚传。
纲吉跟在纳威身后，眼睁睁看着一段楼梯在他们面前突然旋转了九十度，连接到了另一条走廊上，纳威面不改色地踏上去，纲吉咬了咬牙跟上。
“你得记住哪些楼梯是安全的，”纳威边走边传授经验，“比如这段，周一三五会通向魔咒课教室，二四六会通向三楼废弃女厕所。今天是周二，所以我们走另一边。”
纲吉努力把这些信息塞进脑子里，但总觉得明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路上遇到的画像们纷纷向他们打招呼，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小女孩画像甚至试图伸手揪纲吉的头发（当然没揪到，她够不着），经过一条走廊时，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幽灵从墙里穿出来，冲他们点了点头。
“那是血人巴罗，”纳威压低声音，“斯莱特林的幽灵，脾气不太好，最好别惹他。”
“哦……”纲吉偷偷打量那个银色的身影，心里想着不知道彭格列城堡里有没有幽灵。
应该没有吧？
大礼堂和昨晚一样辉煌，但早晨的阳光让它显得更加明亮，四张长桌旁已经坐了不少学生，猫头鹰们在头顶盘旋，偶尔丢下信件和包裹。
“我们坐那边。”纳威指了指格兰芬多桌的中段。
刚坐下，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早啊，纲吉！”
是哈利，旁边跟着罗恩和赫敏，三个人手里都端着满满的盘子——霍格沃茨的早餐也是自助的。
“早。”纲吉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位置。
“睡得好吗？”哈利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南瓜汁，“第一天总是最难适应的。”
“还好，”纲吉老实地说，“就是被子太软了，有点不习惯。”
“太软了？”罗恩瞪大眼睛，“我还嫌宿舍的床太硬呢！你是睡在云上的吗？”
“日本的床铺比较……硬。”纲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榻榻米。
“每个国家的习惯不一样嘛，”赫敏善解人意地岔开话题，“对了纲吉，你今天上午有课吗？”
“呃……”纲吉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课表，“我还没拿到课表。”
“那你得去找麦格教授。”赫敏说，“她应该会在办公室。吃完早餐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纲吉连忙摆手，“我自己去就行，你们上课别迟到。”
“没事，”哈利说，“我们第一节是魔法史，宾斯教授的课，迟到也没什么区别。”
罗恩和赫敏深有同感地点头。
纲吉不太明白为什么迟到没区别，但还是感激地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早餐后，三人带着他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前，门上的狮鹫铜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就是这里，”赫敏指了指门，“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纲吉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整洁得不像话，书架上摆满了书，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麦格教授坐在书桌后面，戴着眼镜，正在批改什么。
“沢田先生，”她抬起头，目光严肃但不失温和，“坐吧。”
纲吉规规矩矩地坐下，背挺得笔直——reborn的教导在这种时候总是自动浮现。
“这是你的课表。”麦格教授递给他一张羊皮纸，“三年级必修课包括变形课、魔咒课、魔药课、魔法史、黑魔法防御术、天文课和草药课。选修课你需要选两门——你已经错过了开学选课的时间，但邓布利多校长特批你可以补选。”
纲吉接过课表，上面的课程名字让他眼花缭乱。
“你对哪些科目感兴趣？”
“我……”纲吉想了想，想起reborn说过的话——要了解一个世界，先了解它的危险，“黑魔法防御术……听起来很重要？”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几乎可以算是一个笑容了。
“明智的选择，三年级开始，你们会学到更多实用的防御技巧。”她顿了顿，“另外一门呢？”
纲吉看着选修课列表：算术占卜、古代如尼文、麻瓜研究、占卜课、保护神奇生物课……
“保护神奇生物课？”他选了一个听起来最亲切的——至少和“生物”有关。
麦格教授点点头，在他的课表上写下什么。
“好的。你的课本和装备都齐全吗？”
“应该……齐全了。”纲吉想起邓布利多带他买的那些东西。
“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格兰芬多加五分，因为你的准时和礼貌。”麦格教授的语气依然严肃，但眼神里有一丝满意。
纲吉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走出办公室，三人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罗恩问。
“拿到了，”纲吉扬了扬课表，“选修选了占卜和保护神奇生物课。”
“好巧！”哈利说，“这两门我们仨都选了，你下午第一节就是黑魔法防御术，和我们一起？”
“好啊。”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在地下教室，阴冷潮湿，但好在不难找。
新教授是个穿着破旧长袍的男人，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笑起来很温和，他自我介绍叫卢平，让他们直接叫他卢平教授。
“今天我们要学点实用的东西，”卢平教授说，“把课本收起来吧。”
学生们一阵骚动——开学第一天就不按课本上课，这个教授有点意思。
卢平教授挥了挥魔杖，教室角落的一个衣柜开始晃动。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那是衣柜？”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不确定地说。
“准确地说，是一个博格特。”卢平教授走到衣柜旁边，“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它会变成你内心最恐惧的东西。有没有人愿意来试试？”
教室里一片寂静。
哈利的手动了动，但又放下了。
“我来。”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发现是那个新来的交换生——棕发棕眼，格兰芬多的新生。
纲吉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举手，但看到那个衣柜，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需要面对它。
“很好，”卢平教授点点头，“沢田先生，请到前面来。”
纲吉走到衣柜前，卢平在他耳边低语：“记住，博格特怕笑声，念咒语‘滑稽滑稽’，把恐惧的东西变得可笑，准备好了吗？”
纲吉深吸一口气，点头。
卢平挥动魔杖，衣柜的门弹开了。
一股黑雾涌出来，在教室里翻滚、凝聚——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小婴儿。
戴着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把枪，正冷冷地看着纲吉。
“蠢纲，”那个小婴儿开口，声音和reborn一模一样，“你就这点出息？”
纲吉愣住了。
教室里静得可怕。
学生们面面相觑——这就是他最害怕的东西？一个小婴儿？
“沢田先生，”卢平教授的声音很轻，“念咒语。”
纲吉握着魔杖的手在发抖。
那是reborn。
不是，那是博格特变的reborn。
可是那双眼睛太像了，那语气太像了，那种压迫感太像了——
“记住，要用笑声。”
笑声？怎么笑？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reborn最讨厌什么来着？
最讨厌别人说他矮。
纲吉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滑稽滑稽！”
砰的一声。
黑色的小婴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粉色蕾丝裙、扎着蝴蝶结、手里拿着一根魔法仙女棒的小婴儿。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耻？
“蠢纲！！！！！”
小婴儿——不，小仙女——尖叫道。
整个教室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罗恩笑得直拍桌子，纳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连哈利也忍不住捂着肚子，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东倒西歪，斯莱特林那边也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纲吉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咒语效果这么好。
卢平教授微笑着挥了挥魔杖，把博格特赶回了柜子里。
“很好，沢田先生。格兰芬多加二十分。”他看向纲吉的眼神带着赞赏，“你能在面对恐惧时找到幽默，这是战胜博格特最重要的能力。”
纲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回座位。
“天哪，”罗恩抹着眼泪，“你那个咒语太绝了！那是谁？你最怕的人？”
“是……我的老师。”纲吉说。
“你老师？”哈利惊讶地问，“你怕一个婴儿？”
“他不是普通的婴儿。”纲吉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是……很厉害的人。”
“我信，”罗恩还在笑，“穿着粉色裙子都那么有气势，确实不一般。”
纲吉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那个小婴儿现在很可能正在意大利打喷嚏。
下课后的走廊里，三人围着纲吉叽叽喳喳。
“你那个老师到底是什么人？”赫敏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能成为你内心最恐惧的东西，一定对你影响很大。”
纲吉想了想，斟酌着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虽然方式有点特别。”
“比如说？”哈利问。
比如说每天用枪指着我的头逼我学习？
比如说把我从楼顶推下去逼我点燃死气之炎？
比如说让我和六道骸那种危险人物打架？
“呃……比如说，要勇敢面对困难。”纲吉挑了个最正常的。
三人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对了，”罗恩突然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有摄魂怪在禁林边上出现了。”
哈利的表情立刻变了。
纲吉注意到他的反应——那种紧绷，那种下意识的防备，和他在面对某些危险时的感觉很像。
“没事吧？”他轻声问。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事，就是……不太喜欢它们。”
纲吉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的超直感告诉他，哈利和摄魂怪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但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问。
路过一条走廊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铂金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傲慢的眼神——是纲吉在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店见过那个男孩。
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跟班，看起来像保镖。
“看看这是谁，”马尔福的视线落在哈利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救世主波特，还有他的跟班们。”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纲吉，“哦，新来的，我听说你昨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纲吉不太喜欢这种说话方式，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是的，我叫沢田纲吉。”
“日本人？”马尔福挑挑眉，“我爸爸说日本那边的魔法学校很差劲，难怪你会来霍格沃茨。”
这话太过分了。
哈利和罗恩的脸都沉了下来，赫敏更是直接开口：“马尔福，你——”
“没关系。”纲吉打断她，脸上还挂着笑容，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确实有很多东西要学，不过我在日本的时候也学到一些东西，比如说……”
他顿了顿，想起reborn教过他的“微笑威慑”——用最温和的表情说最狠的话。
“不要随便评价不了解的人和事，否则可能会吃大亏。”
马尔福的脸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纲吉依然笑着，“只是友善的建议。”
两人对视了几秒。
马尔福冷哼一声，带着跟班们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对了波特，听说摄魂怪特别喜欢你呢，小心点，别让它们亲到你。”
说完，他大笑着离开了。
走廊里的气氛很压抑。
“那个混蛋。”罗恩咬牙切齿。
“别理他。”哈利说，但语气很平淡，像是习惯了这种对话。
纲吉看着马尔福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和你们有过节？”
“从第一天就有。”罗恩说，“他爸爸是食死徒——神秘人的追随者，只是用‘被夺魂咒控制’的理由逃脱了惩罚，马尔福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纲吉点点头。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仗着家族势力耀武扬威，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们转。
在里世界，这种人往往活不长。
“走吧，”哈利说，“下一节是魔药课，别迟到了，斯内普教授可不好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