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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北征—险象丛生 段惜槿: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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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惜槿骑马的姿势极为好看,腰背笔直,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一侧,眼睛则是极为认真的盯着前方,苏墨跟在她的身侧,也极为沉默,战争未开,两个人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其中的沉重。
运送火炮的推车发出轰轰的沉重声响,段惜槿拉住缰绳,手臂往上一指,所有列队瞬时停下。
她侧身对一旁的鬼影道:“去瞧瞧前面的情况。”
“是,”鬼影手中缰绳一甩,一人一马便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段惜槿调转马头,看向身后的队伍,朗声道:“前面便是树林的边缘,我们很快要到沙丘处布防。”
说着,她驾马到了队伍的中间处,喊道:“神机营出列。”
后方几十纵列的士兵往左一步,段惜槿眯了眯眼,手掌往下一压,“只需听我说,按令行事,不必喊口号,”她拉直缰绳,看着那一门一门火炮,沉声道:“二十门火炮先行,在沙丘两端驻扎,尽量保持隐蔽,炮口对准沙丘的出口。”
列队里的士兵发出稀稀拉拉的应和声,苏墨微微蹙眉,此时段惜槿手中握弓,对着天际便是一箭,一声悲鸣后,一只老鹰从上头垂直而落。
此时的苏墨微微躬身,脚尖在马背上一个借力,整个人纵身而起,她脚步轻盈的落到一架拖车的轮毂处,又一借力,而后往上一跃,便单手抓住了那老鹰。
整个过程极快,让所有的士兵都目瞪口呆,段惜槿看她一眼,沉声道:“回来。”
苏墨一手抓着鹰,双手堪堪抱拳,姿势却极为工整,“是。”说着便几步越过,又回到了马上。
段惜槿此时垂眸看向眼前的士兵,“本宫知晓,你们都觉得女子不可领兵,可战场之上,靠的是真本事,能杀敌者便是强者。何况,若是今日败了,北寮的气焰便是乘胜而起,受苦的便是大夏的百姓,而若是胜了,本宫与你们保证,每一个北寮士兵的人头都会变成银两!诸位,若是想跟随本宫杀敌的,便放下芥蒂,我们一起迎敌。”
想到方才两人的身手,霎那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的举起手来,段惜槿微微转头,看了苏墨一眼,而后手握成拳,也与士兵一起,举起了手。
此时鬼影已经策马而回,她跑到段惜槿的身边,“殿下,据探子回报,沙丘整日没有任何的动静,但可能昨夜风沙太大,整个沙丘的沙,要比往日高一些。”
段惜槿微微蹙眉,思量着要不要去探寻,可如今寮河那边已经安排,若是真有蹊跷,她们这边为此顺势独立解决,为寮河那边争取更多时间,于是她道:“出发!”
队伍继续往前,直到完全能看到沙丘的边缘,段惜槿又拉住马缰,此时苏墨道:“若是他们看到火炮会不会便不过来了?”
段惜槿点了点头,“所以骑兵和步兵需在显眼处,而神机营的火炮则要藏匿,”说着,她调转马头,看向鬼影,“你去布局炮火方位。”
此时段惜槿看向日头,眉头紧紧锁着,“要快!”
“是!”
这头火炮刚好放置,便听到隔壁寮河那端忽然发出的炮火轰鸣声,段惜槿双手握着缰绳,一双眸子看向沙丘的顶端,积蓄在心口处的杀戮之气似乎要呼啸而出。
忽然,一阵狂风呼啸,原本平静的沙丘莫名出现了大片的北寮士兵,苏墨握紧剑骑着马往前走了一步,后面的士兵却极为惊慌,“他们怎么会在这个位置!”
苏墨盯着眼前的景象,一颗心沉甸甸的,她在想,是不是昨夜她的所谓试探却成了打草惊蛇的错误?
段惜槿却是有料想到这个,于是从腰间拔出长剑,朝天便是一指,“神机营,放!”
火炮顺势发出剧烈的声响,只见那些北寮士兵极为利落的在正前方举起盾牌,即便那些炮火砸到军队中间,其余人也极为默契的重新列队。
段惜槿此时盯着后方那女子,虽看不清脸,但应是北寮极为重要的领袖。
她缓了缓呼吸,待一轮火炮结束,一部分北寮的士兵竟是也生生的跨过了沙丘,这里和北境城外又不同,那里有高墙耸立可当防御,段惜槿挥舞着长剑,大吼一声:“冲!”
那一瞬,上千骑兵瞬时而出,厮杀间,火炮重新装上子弹,方向自是沙丘上还未过境的北寮士兵,已经有北寮人临近神机营,此时鬼影几人瞬时而出,刀剑下,那些北寮人一时尸首异处。
苏墨刚将眼前一人斩下马,回头便见段惜槿整个人往后仰去,脚尖勾着马镫,而后一个起身,又用长剑将另一支箭打飞。
苏墨策马到她面前,又将另两支箭打飞,此时的段惜槿手中弓箭满弦而发,那箭矢从苏墨的身侧呼啸而出,和对面来箭便是一个箭尖对撞。
那女子也已经离沙丘边缘极近,段惜槿冷笑一声,脚踢马肚,那马往右侧去了些,手中弓箭又拉满,三支箭矢复又射出,苏墨此时也策马奔去,女子看着三支箭和来人,却是轻笑一声,一支长鞭从右手甩出,直接将三支箭都卷住,而后往苏墨的方向一挥。
苏墨掌心往马背上一拍,整个人借势而起,三支箭飞过后,她坐回到马背上,手中长剑此时已经随她的手势从左往右划过,女子一个侧身堪堪躲过,而后长鞭从下方一个卷势,苏墨马的前蹄便被生生拉得往前跨去。
苏墨纵身越下马,长剑往身边一名北寮骑兵的小腹便是一刺,那人应声而落,她一个越步,便又到了另一匹马上,此时段惜槿已经骑马跟进,女子却往后退了几步,“我们来了九万人马,你们的火炮终是会用完,投降吧。”
段惜槿眯了眯眼,“谁准你和苏墨说话!”话音落,她手中利剑瞬时往女子的胸口刺去,那人也不躲,徒手将那长剑握在手中。
苏墨的剑此时劈向对方,只听划拉一声,女子脸上的面具掉落,记忆中鹿鸣山上的那张脸终是这般刺拉拉的出现在苏墨的面前。
谢不显。
这个名字忽然出现在苏墨和段惜槿的脑海里。
只见谢不显握着剑身的手顺势往自己的方向拉去,段惜槿忙拉住马缰,但谢不显的力气要大上一下,段惜槿握着马缰的手一松,便从马上跌落。
苏墨的剑此时出现在谢不显的面前,后者不得不松开手中的剑,她看向对方,“苏墨……”
此时的苏墨已经纵身而下,抱住段惜槿已经跌落马的身子,两个人堪堪落到地上,她抬眸,看向谢不显,“幸会,竟是还记得我。”
“自是记得。”谢不显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低声道。
此时另两名北寮的骑兵举着大刀便砍了过来,谢不显眼神里有一丝慌乱,苏墨却是沉着的应下那两刀,眼睛依然盯着前方,声音有些发沉,“殿下!”
说着,手中长剑一挥,将其中一个人刺落马,段惜槿抿着唇,抬眸看了一眼苏墨的背影,当下的战场虽以大夏的士兵居多,但北寮的骑兵而后还是会冲过来,此时鬼影和鬼魅几人已经赶到,鬼影将另一人砍下马,“殿下……”
段惜槿沉声道:“没事。”
鬼影轻吁一口气,手中刀也变得极为利落,瞬时又将另一名骑兵砍入马下。
谢不显拉着马缰,垂眸看着眼前的苏墨,不过一年不见,原本的女孩已经出落得那般英姿飒爽,眼神微微往右,看到苏墨身后的人,谢不显眼里有些疑惑,“这又是谁?看起来身手和你差距极大。”
段惜槿立在那,“我是何人与你无关,只是你北寮本就有自己的疆土,一直以来我们两国也一直和睦相处,为何最近几年屡次南下,是受了谁人指示?”
谢不显看向对方,“我为何要告诉你?”
段惜槿轻笑,“那便是真有那个人,”她说着,拉住鬼影已经重新抢来的马匹,纵身上马,缰绳一甩,“苏墨,她,由你处置,”说着,她拉转马头,缰绳在掌心勒出一道印,却硬是没有回头。
鬼影几人忙也跟上,于是方才的位置,只剩下谢不显和苏墨两人。
谢不显看向她,后者问道:“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谢不显轻轻笑了笑,“所以昨夜出现的真的是你,”她手中长鞭一甩,沙丘发出一丝沉闷的皮鞭声,“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好骗。”
苏墨咬着牙,整个人因为恼怒而发抖,此时一阵炮火重新传来,段惜槿的到来应该让原本有些慌乱的神机营重新恢复了轰炸的状态,苏墨此时也直起身子,“既是骗我,便要付出代价。”
说着,她长剑一刺,谢不显的鞭只是轻巧的圈住剑身,此刻的苏墨顺着剑势翻转,脚便往谢不显的身上踢去,后者用手臂一挡,借势要抓住她的小腿,苏墨将剑一松,翻转间手抓住谢不显腰身,便是一个拖拽。
谢不显整个人失了平衡和她一起落到了地上,两人各自跃起,长剑和皮鞭在空中凌厉的碰撞,战场上轰鸣声依旧。
而远处的段惜槿此时已经拉满弓弦,要射出那关键的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