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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留在虞府 大夫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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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给晏寂熵包扎好伤口,开了些药就离开了。
晏寂熵理了理衣摆,“她怎么样了?”
影刃出现在屋内,恭敬道:“虞小姐有些发热,现服下药,有所好转。”
“嗯,事情都办妥了吧?”
影刃:“按照陛下的意思废了他的四肢,把人扔去了匪窝,暗中放箭之人还在查。”
常德低声询问:“陛下,那烟州的高位官员可还都要换了?”
晏寂熵翻开虞章文上书的折子,上面陈述着赵元吉的数种罪证。
“自然是过者罚,功者赏,朕朕记得虞章文在肃清掠卖之弊一事上颇有建树。”
常德:“虞大人这些年一直致力于缉捕拐贩,烟州的孩子丢失贩卖的现象几乎绝迹。”
“嗯。”
晏寂熵望向揽月院的方向,这么短的时间,虞府上至各位主子,下至仆从的情况都已被呈在他面前。
虞章文十二年前到任烟州知府,夫人冷舒窈为前帝师之女,两人育有一子二女。
虞家大公子虞向槿和大小姐虞闲楹是双生胎,两人自幼习武,上月虞向槿出远门寻找神医,至今未归。
小女儿虞月卿身体孱弱,终日汤药不离手,虞家遍寻良医也无法根治。
晏寂熵修长的手指落在“虞月卿”三个字上。
想起她悄悄给赵宝鸣下的药,他轻笑一声。
“朕记得的库房里有一株千年人参,把它取来吧,再发布诏令寻医。”
影刃:“唯诺。”
常德吃惊,这可是千年人参啊!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株,历任皇帝都留着病重时保命用,这就这么水灵灵的给了?!
他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不显,觑着皇帝的神色,“陛下,您若实在喜欢这姑娘,为何不直接下旨纳她入后宫?”
晏寂熵斜睨他一眼,常德扑通跪在地上,冷汗登时落下。
“奴才知罪,奴才不该妄图揣度圣心。”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影刃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晏寂熵冷淡道:“再有下次,你也不必留了。”
“谢陛下大恩。”常德抹了把汗,把东西收起来,拉开门。
茯苓道:“我家小姐来瞧瞧贵公子如何了。”
虞月卿思来想去,觉得那人出现的实在可疑,尤其是对方中了她的迷药,竟然还直挺挺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倒下。
那迷药可是她精心调制的,寻常人闻上一点,便会立刻倒地昏睡不起。
况且对方因为她受伤了,于情于理她都该来看看,无论身份如何,她都要好好感谢。
“姑娘来了?咳咳……”
晏寂熵虚弱的从床上坐起来。
虞月卿坐在旁边的圆凳上,“公子身体还虚弱,先躺着吧。”
他又轻咳两声,“无碍,我已经恢复了许多,倒是姑娘脸色看着很差,怎么不多歇一会?”
面前人还带着病愈后的苍白,精致的眉眼间恹恹的,像受了委屈一般。
晏寂熵眼底晦暗,合该将伤害欺辱过她的人千刀万剐才是。
虞月卿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看这周身气度,身份应当是不简单的,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真的是路见不平吧?
她浅笑:“我好多了,公子在那么危险的时刻愿意挺身而出,我在此多谢公子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日后公子有何需要可尽管提。”
茯苓拿着满满一袋金银珠宝上前。
晏寂熵推拒道:“我救姑娘本就是随心之举,并非为了钱财而来,况且我也没帮上什么。”
他顿了顿,“我本是京都中人,被仇家追杀才流落至烟州,继续留在这恐会为姑娘招来祸端,我还是先行离开吧。”
说着,他起身要走,刚迈出步子,身体晃了两晃,眼看就要摔倒,常德立刻上前扶住他。
“诶……”虞月卿被愧疚包围,人家为了救她都这样了,她还疑心对方。
“公子还是先留在府中养伤吧,出去碰上仇家岂不是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公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也于心难安。”
“如此,便多谢姑娘愿意收留我。”
晏寂熵眸光柔和含笑,看的她不自觉偏了偏头。
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喜欢盯着她看。
“还没问公子名讳。”
“寂熵。”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烟州知府虞章文,在任秉公,检举贪蠹有功,今擢为户部侍郎,佐理全国钱粮度支,望尔勤勉任事,恪尽职守,不负朕恩。
着即刻整饬行装,驰驿回京述职莅任。】
虞章文接到圣旨还有些懵,从四品到正四品,升了一级,还是京官,这奖赏是否有些太盛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源源不断的赏赐,多是各类珍稀药材。
前来颂旨的太监笑道:“恭喜虞侍郎了。”
虞章文拱手:“皇恩浩荡,我受宠若惊啊,可这连升两级是否……”
太监:“诶,这是陛下的意思,有功则赏,陛下还听说虞小姐身体不好,特意寻了这些药材送来。”
“臣谢陛下圣恩,日后定恪尽职守,不负陛下所望。”
事关爱女,虞章文欣然接受恩典,不过陛下怎么会关注起这些?
——
“听闻那赵宝鸣被一群土匪给轮流咳咳,最后当场就断了气,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不爽,让他欺辱那么多女子,现在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虞月卿回揽月院的路上,听到熟悉的名字停住脚步,她把闲聊的两个丫鬟叫过来。
她们惶恐道:“二小姐,我们……”
虞月卿:“放心不是要罚你们,那赵宝鸣怎么了?”
难道有人替天行道了?该不会是虞小楹吧,可不能为这种杂碎脏了手。
“陛下降下圣旨,说那赵刺史与周太守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满门抄斩,结果找遍所有地方都不见赵宝鸣身影,官府还贴了通缉令呢。”
“今早被人发现他身无寸缕的躺在城门口,身上没一块好肉,被凌虐的不成人样,他们说是马上风死的。”
听到这,她放下心来,这风格不像虞闲楹,她只会一刀抹了对方脖子。
不过想做的事被人做了,她心情大好,素来带着病气的脸上溢出几分笑意。
暖风拂过,带起她几缕发丝,笑时眼尾微微上翘,流光婉转,衬得她愈发明艳绝色,令在场的人都恍了神。
晏寂熵隐在暗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她的一颦一笑都在牵动他心神。
虞月卿的好心情在踏进揽月院的时候戛然而止。
虞闲楹坐在院中等她,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她顺着目光落在桌上冒着热气的药碗上,顿时警铃大作。
“阿月回来啦,叫姐姐好等。”
她面无表情转身就走,虞闲楹几个跨步拦住要溜走的人。
“跑什么?姐姐又会吃了你。”
虞月卿捂住嘴,气鼓鼓道:“我现在能蹦能跳的,怎么还要喝药。”
虞闲楹失笑:“你这小身板蹦两下我都怕散架了,这是用御赐的千年人参熬的药,对你的身体有极大好处,整个晏国可只有这一株。”
“皇上赏赐?”
“对,父亲升任户部侍郎,过几日就要启程去京都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有些舍不得呢。”
虞月卿好奇:“京都是什么样的,我只记得有一家蜜饯铺子好吃。”她对京都的印象有些模糊,只记得是和烟州不一样的繁华。
“你离京时还小,当时你还哭着喊着不愿走,说离开就再也吃不到那么那么好吃的蜜饯了。”
虞闲楹每每想起就忍不住笑,对那个稀里哗啦哭得和个水娃娃一样的妹妹记忆深刻。
“最后实在没办法,兄长把铺子上的蜜饯都买光了你才罢休。”
虞月卿坚决不相信她会干出这样的事,“那绝对绝对不是我。”
“好了别打岔,药也凉的差不多了,刚好入口。”
虞月卿握着她的手左右摆,“阿姐~”
虞闲楹不为所动,“我就在这看着你喝。”
吃药这件事决不能纵着她,她惯会蹬鼻子上脸,纵容一次,下次就有可能悄悄把药倒了。
必须得有人一错不错的盯着她把药喝下去才行。
——
“虞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
虞月卿正趴在石桌上看星星呢,闻言转头。
“原来是寂公子啊,今日花朝节,想着外面热闹,放她们出去玩玩。”顺便还能给她带些零嘴。
每年三月烟州都会举办盛大的花朝节,祭花神挂花幡,祈求花神娘娘赐福,外出赏百花,夜间还有庙会,听说有很多有趣的玩意。
可惜人太多太杂,虞月卿身体不允许,她也不愿因为她让大家都留在府中,所以每年她都一个人在这等着,等她们回来同她讲外面的热闹趣事。
不过今年多了一个人,寂公子外面有仇家,也不能随意出门,他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想到这,她心中少了几分郁结,招呼人过来坐下。
晏寂熵和她一起仰头看天上繁星许许,余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星月余晖洒下,为她披上一层光纱,清柔与孤寂在她身上交织,美得不可方物却又引人怜惜。
“此处倒是个观星的好地方。”
虽知她从小到大因体弱被困在府里,可当亲眼见到她孤零零一人坐在这时,他内心翻涌起浓烈的心疼。
不该这样的,她应该拥有强健的体魄,可以和其他人一起笑闹玩乐肆意张扬,而非在无人处旁观这份热闹。
晏寂熵忽然开口:“一直呆在府中多少有些烦闷,我知道有一处地方,繁花美食首饰都有,热闹却不杂乱,必不会冲撞小姐。”
他观察着虞月卿面上神色,“一个人去又太过寂寞,不知虞小姐可愿赏脸,陪我一道沾沾花朝节福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