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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虞月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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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月卿注意到从对面那扇窗户后面传来的强烈视线,她自幼对这些感知敏锐。
雕花窗只留了手臂大小的缝,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
背后偷窥,指不定又是哪家登徒浪子,真是惹人厌烦。
她皱了皱眉,砰的关上窗。
虞闲楹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虞月卿随意扯了个慌,“没什么,只是有些闷了,我想出去转转,阿姐放心,有茯苓和白芷呢,我又不会丢,不用跟着。”
虞闲楹脚都迈出去了,闻言顿住。
“阿月大了,开始觉得姐姐烦了,罢了罢了,留姐姐一个人在这便是,我真的一点也不孤单,一点也不寂寞,一点也不……”
“大小姐,二小姐已经到楼下了。”
“?!”虞闲楹假装抹泪的手挪开,面前空无一人。
好寂寞好孤单,真正的心寒从不是大吵大闹。
——
“哇好热闹呀。”
“小姐,您慢些。”
虞月卿一到集市里如鱼入江海,这一切对长年困在病榻上的她来说都很新鲜,尤其是各种她没吃过的零嘴小食。
不多时,茯苓和白芷手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吃食。
笑眼弯弯的少女在人群中极为亮眼,眉目似画,仙姿佚貌,所到之处,人们的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茯苓你们快来看,这支簪子的样式好独特。”
簪子是银蛇绕枝的款式,在晏国基本上都是缠花一类,以蛇为型倒是少见。
卖簪子的大娘笑道:“这是我和一位南诏游商学的,姑娘若是喜欢不妨戴上试试。”
虞月卿:“不必,直接包起来吧,这支还有那支也一并包起来。”
“好嘞!”大娘笑的合不拢嘴。
茯苓正准备把银子递过去,有人却抢了先。
“不用找了。”一松松垮垮穿着锦袍的公子哥,随手丢去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赵宝鸣双眼浑浊无神,脚步虚浮,此时正上下打量着虞月卿。
“本公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美人儿,跟了本公子吧,本公子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着,他就要上手摸虞月卿的脸。
虞月卿眼神一冷,找死。
白芷一个箭步,一把拽住他的手,狠狠一扭,骨头错位的脆响传来,他发出凄惨的猪叫。
“软的不行非要来硬的是吧!”他捂着手,面容扭曲对身后的侍从喊道:“还愣着做什么!把她们都给我绑起来,送到我床上,我要好好享用一番!”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侍从把她们团团围住。
周围人早应这突生的变故四散逃走躲藏。
从外地来到这里游玩的学子愤愤不平道:“不行,我要去救她们,我们这么多人,何愁打不过他们?”
还没动就被旁边的人拉住,“那公子哥的父亲可是个大官!在烟州谁敢和他作对?”
“对啊对啊,我们镇上李员外家的女儿被这公子哥看上,直接当街强掳,没过几天李家就失火,全家都被烧死了。”
“这天杀的荤素不忌,无论寡妇还是少女,只要是他看上的,就没有能逃走的。”
“这姑娘生的这般貌美,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真是可惜了……”
虞月卿给茯苓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找虞闲楹。
赵宝鸣得意的看着被围住的虞月卿,其中一个小丫鬟跑走了,他也不在意。
他的目标只有面前这个和天仙一样美的女子,哪怕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也病歪歪的,他也依然觉得她和话本里的狐狸精一样,在勾引他。
赵宝鸣深吸一口气,“你好香啊,怎么样?小美人儿,叫我一声好哥哥,我等会对你温柔点。”
白芷挡在虞月卿面前,厉声呵斥:“放肆!我们小姐可是烟州知府之女,岂是你这个登徒浪子可以随意攀咬的!”
赵宝鸣勾起一抹笑,“那正好,我爹是烟州刺史,刚好是虞大人的上官,两家共结秦晋之好,岂不美哉哈哈哈。”
虞月卿讽刺道:“就凭你这肾虚样?”
她父亲是一州知府,她外祖是帝师,门生遍布天下,一个刺史之子怎么敢骑在她头上口出狂言。
这下可不得了,捅到人心窝子上了。
清冷悦耳却又满含嘲讽的声音一出,赵宝鸣笑容猛的停住。
他脸颊上的赘肉翕动,眼神阴冷,“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绑起来,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成为本公子的第十七房小妾吧。”
白芷一手撂倒一个冲上来的侍从,她从小就被老爷和夫人请了专门的武师傅训练,为的就是能保护好小姐。
赵宝鸣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能有这身手,正巧他带的人手足够多,今天这美人儿他睡定了!
不知从何出又冒出来二十多名膘肥体壮的侍从,个个凶神恶煞。
不远处的茶楼上。
常德觑着晏寂熵脸上难看的神色:“陛下,这赵元吉竟纵容子嗣如此行事,可要奴才通知军卫?”
他又看了眼被围困住的可怜无助的女子,再一转头,面前空无一人。
“?!”我那么大个陛下呢?!
双拳难敌四手,在源源不断的人海攻势下,白芷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小姐,你快走!大小姐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去找大小姐!”
虞月卿摇头,她这副身子估计还没跑两步就被抓住了,她情绪起伏稍大些,胸口就传来闷闷的钝痛。
一圈接一圈的人围成圆向她们靠拢,空气都有些滞闷。
赵宝鸣:“小美人儿你就乖乖等着被我,我我……”
他砰的一下倒在地上,毫无预兆,周围侍从惊疑不定。
“白芷屏息!”
在他们心绪分散之时,中央看着柔弱无依的女子忽然手一挥,细碎的粉末带着不知名淡香向他们袭来,他们反应不及,刚吸了两口便意识昏沉,四肢无力躺在地上。
虞月卿将药粉洒出去的同时,余光撇到一个凌空飞来的黑色身影。
这纨绔子还有后手?!多撒点和他们一起躺着吧。
这可是她闲暇之余精心调制的迷药,她今日撒了这么多,不说几十,便是再来上百人,也一样得乖乖躺在这。
地上板板正正躺了一圈人。
虞月卿转头一看,被吓了一跳。
怎么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手提长剑,一双凤眸深邃,眼中带着些诧异,正紧紧盯着她,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此人好生俊!
感叹完,虞月卿又摸出来一瓶迷药,结果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那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向下倒去,恰好倒在连滚带爬跑过来的老仆身上。
“陛……主子!您怎么样了?”
常德老泪纵横,小心翼翼探了探晏寂熵的鼻息,见还有气才松了口气。
“姑娘,我家主子只是路见不平,这怎的把他也给一起撂倒了啊!”
危害龙体,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万一撒的不是迷药,而是毒药,等等不对啊,他记得陛下不是百毒不侵吗?
回想起陛下不仅暗中窥视人家姑娘,还一路尾随,现在还来了出失败的英雄救美,常德不敢再深想下去。
竟是个侠义之士?看着不像啊,不过他一身气势和赵宝鸣绝不是同流。
虞月卿刚想让白芷去请大夫,来为这位路见不平的侠士看看,一支冷箭从暗处直直向她袭来。
这一切发生在刹那间,她根本躲闪不及,不知道中箭后她这身板能不能扛过去。
利箭刺入皮肉,虞月卿惊诧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人,“你……”
她没想到,刚刚还倒地昏迷不醒的人竟突然窜起来为她挡下这致命一箭。
那人俊脸惨白,血腥气弥漫在他们之间,虞月卿也开始呼吸不畅。
她上前想为他诊个脉,久病成医,简单处理一下伤势止血她还是会的。
他却退后两步,“姑娘闻不得血腥味吧,只是小伤,晚点再包扎没事的。”
虞月卿他竟然观察这么细致,也没再强求,她确实闻不得这些,她方才动了气,身体开始发烫了,全靠白芷在旁撑着才没倒下。
白芷担忧道:“小姐,我先扶您回去。”
“阿月!”虞闲楹匆匆赶过来,身后跟着神色焦急的茯苓。
她看到这副场景当即明了,赵宝鸣真是活腻歪了,敢把心思打到她妹妹身上,哪怕他爹是刺史也不好使。
妹妹还是太心软了,如果是她,早就一把见血封喉的毒药送他们去见阎王。
她打横抱起虞月卿,刚准备走。
“我家公子可怎么办呐!”
常德急的不行,这回可真的是伤了龙体啊!
关键这位祖宗还不愿意走,伤也不处理了,一直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总不能真动心了吧?
虞闲楹停下脚步,询问的眼神看向白芷。
白芷忙道:“不知是谁暗中放箭,多亏这位公子帮小姐挡下。”
“一并带回府中,找大夫给他看看。”
常德扶起疑似假装昏迷的人,陛下啊陛下,老奴只能帮到这了。
——
虞月卿悠悠转醒,对上两双担忧关切的眼睛。
“娘亲,阿姐……”
冷舒窈抹着泪:“阿月你终于醒了,担心死娘了。”
虞月卿抿唇,又让她们担心了。
她抱住冷舒窈的腰,倚在她怀里。
“娘亲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冷舒窈点点她额头,“你还说呢,下次出门身边一定要带上侍从,真有人来寻事,直接打死也不为过,出了事有我们在呢,但是切记不要让自己受伤了,知道吗?”
虞月卿:“他身份特殊,父亲是烟州刺史,所以我就给他们下了迷药,把他们都迷倒了。”
虞闲楹揉了揉她的脑袋,“阿月真棒,会保护自己了。”
冷舒窈道:“之前他强抢民女的事,你父亲也曾劝阻过,可是无果,反而招来赵元吉的打压。”
“早些时候你父亲就在收集赵元吉的各种罪证了,现下也差不多了,他写了份折子上报给皇帝。”
虞闲楹皱眉,“可是那个暴君会管吗?不如我直接去把他们……”
冷舒窈一个爆栗过去,虞闲楹捂着脑壳不再说话。
她差点忘了,妹妹身体差,不能在她面前提这些血腥的东西,她之后悄悄去做便是。
虞月卿看着她们眼神交锋,她知道虞闲楹想做什么。
可她没有说的是,对赵宝鸣下的药可不是简单的迷药,而是能让他这辈子都半身不遂的药,如果不是毒药忘了带,怎么可能这么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