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我灵堂哭完，第一件事是删聊天记录》巴巴莫莫

3、那瓶维生素 那瓶维生素

　　那瓶维生素，是一个月前林可从日本回来时带给我的。
　　那天是周六，她来我家，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给我带的东西——面膜、零食、围巾、还有那瓶维生素。
　　"晚晚，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维生素，对皮肤特别好，还能抗氧化。你最近不是总说皮肤暗沉吗？试试。"
　　她把瓶子递给我，瓶子是白色的，上面全是日文，看不懂。瓶盖是金色的，看起来很高级。
　　"这什么牌子啊？"我问。
　　"叫什么……DHC还是什么的，反正是日本很火的牌子，药妆店买的，国内买不到。你先吃着，吃完了我再给你带。"
　　我接过来看了看，没多想。
　　因为她是林可啊。十年的闺蜜，我怎么会不信她？
　　我打开瓶子，里面是白色的胶囊，一颗一颗的，闻起来没什么味道，有点像面粉。我倒了一粒出来，就着水吞了。
　　"好吃吗？"她笑着问。
　　"没味道，跟吃面粉似的。"我说。
　　她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也太夸张了，哪有那么难吃。"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笑。
　　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你快死了但你还不知道"的眼神。
　　我吃了一周。
　　第一天，没什么感觉。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该跟陆征吵架吵架。晚上还跟林可视频聊了一个小时，她问我维生素好吃吗，我说跟吃面粉一样，她又笑了。
　　第二天，还是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困，比平时早睡了一个小时。陆征问我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我说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第三天，开始头疼。那种从太阳穴往里钻的疼，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我以为是没睡好，吃了两片止疼药，没用。疼了一整天，到晚上才好一点。
　　第四天，开始呕吐。早上起来就吐了，吐的全是酸水。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喝不下去。陆征吓坏了，要送我去医院，我说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休息一下就好。
　　第五天，浑身无力，站都站不稳，眼前发黑。我在公司厕所里晕了一次，同事把我送回了家。我躺在床上，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天花板在晃，墙壁在晃，连地板都在晃。
　　陆征发现不对，强行送我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完说是肝衰竭，问我最近吃了什么。我说吃了闺蜜送的维生素。
　　医生让我把瓶子带来。
　　瓶子还在，但里面的胶囊已经被我吃完了。
　　医生拿着空瓶子看了半天，皱着眉说："你这是药物中毒，这种成分……不像是正规维生素。你最近有没有吃过别的东西？"
　　我说没有。
　　医生又问："这瓶维生素是谁给你的？"
　　我说："我最好的朋友。"
　　医生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他叹了口气，把瓶子放进了一个袋子里。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ICU里了。
　　浑身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在响，心电监护仪在跳，滴滴滴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那个声音很有节奏，每一下都在提醒我：你快死了。
　　陆征站在ICU外面，隔着玻璃看我，眼睛红得像兔子。他的手贴在玻璃上，手指在发抖。
　　他握着我的手——其实他握不到，但他还是做了那个动作——说："苏晚，你给我撑住。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我想告诉他，那瓶维生素有问题。
　　我想告诉他，是林可害了我。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三天后，我死了。
　　心电监护仪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声。那个声音很长，长到整个走廊都能听到。
　　陆征趴在我床边，哭得像个孩子。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护士都来劝他。
　　而我，飘了起来。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盖上白布，看着陆征被护士拉走，看着我妈晕了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林可。
　　她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来。她看着我的身体被推走，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