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我灵堂哭完，第一件事是删聊天记录》巴巴莫莫

4、他在查 我死后第一

　　我死后第一天，陆征没有哭。
　　他很忙。
　　早上六点，天刚亮，他就出了门。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像是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变了。不是悲伤，是冷。
　　我跟着他。
　　他开车去了城东。那里有一片写字楼，看起来很普通，灰扑扑的，和CBD那些玻璃幕墙的大楼完全不同。他把车停在了一栋没有招牌的楼前面，坐电梯上了七楼。
　　七楼只有一家公司，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要不是有人领着，根本找不到。门口站着一个保安，看到陆征，点了点头，放行了。
　　他进去了。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寸头，左手缺了一根小指，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下巴的疤，看起来像是被刀砍的。男人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陆征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检测结果出来了。"
　　男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他把报告翻了两页，然后抬头看陆征。
　　"有毒物质？"
　　"高浓度。"陆征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一个刚死了老婆的人。"致死量300毫克，她吃了至少一周。"
　　男人沉默了几秒，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
　　"陆总，你确定要走这条路？这条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陆征说："我确定。"
　　"你不报警？"
　　"现在报，没用。没有直接证据，她可以说是误购，可以说不知情。那个女人……林可，她太聪明了，不会留下把柄。我需要更多的东西。"
　　男人点了点头，把信封收进了保险柜。
　　"报告我帮你备份三份。一份给你，一份给我，一份放在你说的那个地方。"
　　"谢了。"
　　陆征转身要走，男人叫住了他。
　　"陆总，节哀。"
　　陆征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他的背影很直，但我看到他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我飘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翻江倒海。
　　陆征早就知道了。
　　他在我死后第一天就去做了检测。
　　那他为什么不报警？
　　他为什么在灵堂哭完之后，第一件事是删掉聊天记录？
　　那个"药"字，到底是谁发给他的？
　　从检测机构出来，陆征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林可的公司。
　　林可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公司在CBD的写字楼里，32层，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她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策划总监林可"的金色牌子。
　　陆征没有上去。
　　他只是站在林可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隔着玻璃看着32楼的方向。
　　他坐了整整十分钟。
　　我看到林可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笑得很开心，时不时撩一下头发，还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她的桌上摆着一束鲜花，红色的玫瑰，不知道是谁送的。她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文档，但她一个字都没写，一直在打电话。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死了闺蜜的人。
　　十分钟后，陆征站起来，把没喝完的咖啡扔进垃圾桶，走了。
　　他在忍。
　　他在等什么？
　　第二天，陆征去了电信公司。
　　他调了林可的通话记录。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能是陆氏集团的关系，也可能是那个缺小指的男人帮的忙。总之，他拿到了一份详细的通话清单。
　　清单显示，在我死前一周，林可和一个境外号码有过三次通话。每次通话时长都不超过两分钟。
　　那个境外号码，归属地是东南亚。
　　陆征把清单拍了照，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他去了银行。
　　他调了林可的银行流水。
　　流水显示，在我死前十天，林可给一个境外账户转了三万块钱。转账备注是"货款"。
　　但那个境外账户，后来被查到是一个专门卖违禁化学品的网站。
　　陆征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放进了一个U盘里。
　　但他没有去报警。
　　他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