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规矩 我开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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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二年级后，乌野高校排球部的队伍重组，相比高一年级时，影山和日向更加忙碌起来，不仅要精进新的超快攻打法，备战新一年的IH比赛，还要协助三年级管理排球社事宜。
为了壮大排球社队伍，二年级的四人也积极投入招新，把宣传单发得满天飞。
新的经理暂时还没招到，谷地虽然早已胜任了大部分经理的任务，但一时失去了清水前辈这个主心骨，又要面临招新，每天都很是忙碌。
向井便暂时向美术部请了假，去排球社帮忙。和忙碌的排球部不同，美术部管理松散，来去自由，再加上向井以前也在社团的各种事（尤其是社团经费和外联事宜）上出力不少，社长大手一挥就批了。
在排球社担任代理经理的这段时间，她需要负责的事包括制作各种招新海报、传单，采购新队服、申请社团经费、对接社团训练等等。
在这一过程中，她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担任经理这一角色。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影山也在队内的时候，她心中有偏向，要做到公平还要比其他人多一个挣扎的过程。
对外还在很多交往上意气用事，用月岛的话说就是“大小姐脾气”。因为家大势大，从来只有外界绕着向井家转，把天捅破了都有人上赶着替她收拾；暂管社团事务后，她不得不从“围着影山转”变成“围着排球社转”，从风花雪月跌入世俗的琐碎事宜，第一次体会到生活不易。
等新招到的一年级小经理逐渐上手，临时经理光荣退役时，感觉自己的两个月就像过了两年那么漫长。
什么团队精神、集体荣誉，她本来就没有这些东西，只觉得自己这辈子要弯的腰都在这两个月弯完了。
明明高一年级时，看清水前辈似乎总是言笑晏晏、游刃有余的样子，原来在背后强大地扛下了这么多事务。
一定要说有什么收获，大概就是这段时间也算是融入了被影山排在第一位的“排球”圈子，所以感觉影山在心理上对她比过去亲近不少；同时他们两人隐约的不太寻常的关系，也得到了部分“娘家人”的默认。
虽然他们认不认可都不影响她要做的事，但毕竟是影山的队友，拉拢一下总没坏处的。
按这些“排球笨蛋”们的性格来说，钱都砸不弯他们的膝盖，要让他们从心底认可一个人，同甘共苦的诚意才是必要的。
不过，她可没那么伟大，当“代理经理”时吃的苦，当然要从某人身上补回来。
所以当道具室里第一次只有和影山两个人的时候，她还想凑上去抱抱他，亲一口，结果手刚扶上他的腰，就直接被影山皱着眉看也不看地推开了。
以两人的亲密程度，亲吻都是家常便饭，更别说拥抱了。被推开的时候，她望着影山头也不回的背影，当场就愣住了。
更好笑的是，回家路上听她抱怨起来时，影山竟然说自己完全不记得了，还要指责她不应该在体育馆里做那些事，影响他打排球。
“向井，我要定一个新的规矩。”团队战术更加稳固后，习惯在队里排兵布阵的天才二传手如此发话。
他每次立规矩都没好事，一旦定下规矩，就霸道执行，绝不容质疑和更改。
动用苦肉计，能动摇他破例一次两次，破例之后又会恢复日常秩序，她总不能次次都装病。
“什么规矩？”她苦着脸问。
影山瞥她一眼，抿起嘴巴忍住一个笑，手电筒在他手里轻快地左右摇晃一下：“听好。
“不许在体育馆里做那些事。抱抱、亲吻，都不行。包括我们一起出去打练习赛的时候也是。”
“……”这算是影山最反感的“影响训练”，也是他格外排斥“交往”这件事的原因。
——反正以前也没干过。
她沉默下来，没表示反对。
“还有……”
“还有？！”
“还有，我测出来了，你的匮乏症没有那么严重，所以每天最多抱……20分钟。可以亲3次。”
才20分钟？才3次？脑海里浮现出她抱着影山，而对方手里举着一个计时器念倒计时的滑稽场面，她感觉天都塌了。
“不行……不够……会生病的。”少女急得额头冒汗，扯住他的衣摆，“不要计时行不行？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了吗？”
被扯住衣角的影山反而一脸奇怪地问道：“你不是需要我帮忙治好吗？这样逐步递减才会有效果。”
“……”
“而且我算过了，最短只要20分钟就行，在你生病的临界点。只要坚持下去，应该就可以慢慢痊愈了。”
什么生病，什么临界点，她自己还能不知道？没想到在她想要更多而装病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的影山都在默默记下数据。不管是放任她作乱的时候，还是在她表现出急躁的病态贴近的时候。
算是自作自受了……
“不行……”
影山充耳不闻：“就这么定了。只能接触20分钟，怎么贴由你高兴。”
——呵，由我高兴？我要你脱光了跟我抱在一起你愿意吗？
向井腹诽，脸上故作可怜的讨好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只想往外使劲喷射毒液。
“牵手也算。”影山眼睛一瞥，再次抛下一记重弹。
“什么——？！”身边的人连忙挣开牵着他的手，退出两米远。
和女孩绝望痛苦的表情相反，男孩脸上露出快乐愉悦的笑意，笑得肩膀直抖，弯弯的眼睛里泛起温柔又狡黠的月光。
“今天很快就要过去了，还剩7分钟，确定不抱了吗？”
“我还没认可这个计时呢！”向井大破防地跳脚。
“不要算了。”影山把手电朝她一晃。
“唔～～～～～”不能纠结了，等之后再想办法把这规矩推翻，目前的首要任务是继续占便宜才对。
她立刻摸索着上前，抓住影山的外套：“当然要！去我家。抓衣服不算时间吧？”
“不算。”影山清咳两声，勉强板个脸，拖着她往家里走去。
两人刚迈进家门，少女就迫不及待地一脚把门踹阖，拉着他的衣摆一路把人拖到二楼。
影山长得高大，力气也大。他不想被拉动的时候，连手都不用撑，向井只能在光滑的地板像拽着一头牛一样吃力地原地踏步，但这次影山只是在原地站了几秒，就顺从地一路跟到楼上房间里去了。
“你要干嘛？”少年一脸的狐疑，他知道对方不可能那么听话，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此时猜不准这个，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警惕。
她不语，用不接触的方式提着他的外套扒掉扔在沙发上，只剩下一件短袖上衣：“把里面这件也脱了可以吗？”
“不行！”影山脸色不好看地拒绝了。
——看来这个界限他懂。
没骗到的向井有些失望，自己也脱掉外套，用更柔和的语气命令他躺到床上去。
向井的床不大，被面是红白填色的不规则波纹，看上去很厚，实际上很轻很柔软。
床向来是很私密的空间，影山有些纠结。
“影山，我不怕脏，等下换掉就是了。是你说的，随便我怎么抱。而且，只要7分钟，都不行吗？”女孩睁着无辜的眼，轻声提醒他，“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温暖，想体验一下。”
话全被她说了，而且确实也是他自己主动提的。
影山踌躇片刻，便爬上床。她的被子太软了，手放上去时会有无限陷下去的错觉。
看着少年白衣黑裤，端正地躺在被面，犹如献祭一般，床边的人眼中染上兴奋的神色。她跪上床尾，看见影山的胸膛起伏变快了。
“别紧张。”一边软声安慰，一边手脚并用，像一只小豹子一样，从下往上，用不碰到他的方式，爬到了影山上方。
她的两膝跪在影山大腿两边，手臂撑在他两耳旁，阴影罩在他脸上。看见影山有些紧张地紧盯着自己，她轻轻舔了舔嘴唇，小声说：“我开动了。”
说着便松开手，整个人紧紧压在影山身上，右手探进所有被允许探及的地方，左手则是时而揪住他的短发，时而在他的耳朵、脸颊、颈侧游移。影山的手指抓着被面，侧过头去咬牙忍耐，又被她掰回正面。
今天已经只剩一个吻，她可不想浪费了，从贴上去的那一秒就封住他的唇，除了不舔不深入，吸吮、含咬、摩擦，肆意蹂躏，直到对方忍无可忍地开口：“很痛，行了，别咬了。”
“你说的一个吻，又没说怎么吻，吻多久，我也没舔呐。”她贴着他的唇说话。
“……”
明明感觉才过了两三分钟，就被他从身上掀下去了。
眼见影山长腿一迈就下了床，还在迷糊中的向井舔舔嘴唇，张口就说：“还没到7分钟呢……”
“到了。”影山气息不稳地用手背和手腕抹着嘴唇，那里已经红到发紫，被湿润的光泽晕染开似的，周边都泛出去一点红，显得有些可怜，他举起手机给她确认时间。
10:09，真的到了……其实她在亲之前也偷瞄了一眼旁边书架上的电子钟。
颇为遗憾地叹口气，她的视线忍不住探究地往某处看去。
这样都能不起反应，不应该啊。
她本来想直接让影山动情，再这样那样一下，听说本垒打后男生只要尝过滋味就总想要。
如果成功了，不就可以直接进阶下一步，哪里还需要限时才能抱抱……
并没有关注到她复杂的眼神，影山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快速套好外套，还特意把拉链拉到顶端，才一脸严肃地朝她开口，明明嘴唇和脸都还红着，训她的语气和教育后辈没两样：“以后不许在床上，也不许一次就亲这么久。”
“……”她早就预料到，一次不成功就算全面失败了。
但此刻她的关注点不是这个。
少女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看得影山都不自在起来：“你看什么？”
“……”她还跪坐在床上，眉头纠结地拧成一团，张口闭口，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影山……我想问你一件事喔……”
“什么？”影山眨眨眼，疑惑地微偏了下脑袋。
“就是……那个……你”
“到底要问什么？”
“你知道……梦……精吗？”
“……”
夜晚的虫鸣持续不休，房间内还未从刚刚暧昧湿热的气氛中完全冷却下来。
此刻的安静像一个越发膨胀的气球，要把她的耳朵挤到发痛。
对面的男孩依旧维持着偏头的姿势，无声的对视在二人间流动，她终于听到他清亮的、纯洁的嗓音：
“梦、精？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