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舌吻 得。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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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井——！！”
木村从呆怔中被这声远远的吼叫吓得一激灵，探出的头僵硬转向那边，看见一个穿着他们学校制服的高挑身影正飞快朝这边大步跑来。那身形轮廓似曾相识。
“完蛋……”木村嘴唇发白颤抖，额头和鼻下迅速冒出冷汗，退了几步，鞋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咯咯的响声，“完蛋完蛋完蛋完蛋！！”
他一把抓起书包，几步就冲下楼，完全无视还趴在地上的向井，飞速窜过空地，手脚并用地钻出围栏，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混蛋！”迅速赶来的身影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影山瞪视一眼那个仓皇跑远的背影，急躁地几下扯断已经绞成一片的塑料条。
向井是在这时候恢复意识的，她听到了影山不稳的喘息还有粗暴的拉扯声，紧接着是靠近的关切焦急：“向井，向井！”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女孩睁开沉重的眼皮，强撑着爬起来。
“别乱动！先看看有没有骨折，有没有哪里痛？”影山的前发在跑动中被风吹乱，露出白净的额头，他的气息还没有平复，跪在她身边，双臂张开，像是想扶又不敢触碰，“别动！”
“我没事……没有骨折、也没有流血。”她艰难地用手肘撑着满是沙砾的地面，缓慢地试图坐起来。
“真的没有哪里痛吗？”影山这才小心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还好现在是冬天，长袖外套替她挡去一部分外伤。他查看她满是擦伤的手和腿，双膝有大片可怖的淤青开始上浮。
影山的气味……她转头将脸埋进他的颈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但她太虚弱了，吸到一半肺间就抽痛：“咳咳咳……”
少年的眉头随着她咳嗽更紧地锁起来：“叫救护车，现在就去医院看一下。”
“笨蛋，只有一层楼那么高，去医院干嘛？”她嗓音低弱地抬起头制止他，“我是发烧了，才会这样，身上没受伤。”
两人对视时，影山的瞳孔紧缩，视线落在她的左脸上：“你的脸……”
说实话，左脸已经有点失去知觉了。她知道那里大概有个很难看的巴掌印，摔下来时候好像也是这边砸在地上了，看上去只会更恐怖。
向井垂下眼睛道：“没事。迟早、也会习惯的。”
“习惯？习惯什么？”
“影山，要在世上找一个、一个能够完全接受我的病、的人，是很难的。”她望着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没有骗他，木村前辈也愿意接纳我，哪怕，偶尔会这样，我也已经，要感激了。”
影山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止不住地颤抖，不知从哪里开始问一般，语气激烈，一句叠着一句：
“那家伙、经常欺负你吗？你们不是在交往吗？他这样对你，向井你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很恶心对吧。”她苦笑，“但是、我没有其它办法了。”
“你可以找别人。”
被他扶着双肩的女孩，缓慢地摇了摇头，好像这样的动作都让她难受，闭眼轻皱眉头，才又开口说话：“不会有人了。我找了很久很久……既然向他们索取，那自己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应该的吧。”
她话都未说完，体力和精神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才露出几分真面目，低头把脸紧密贴到他肩头，又脱力下滑到胸口。
影山没有推开她，反而单手扶住她的腰背，另一只手臂撑着身体顺势向后倾斜，好让躺靠在怀里的她更舒适一些。
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34天了，她有34天没能抚摸、拥抱到他。
终于……口中逸出一声喟叹，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眷恋地蹭，鼻子刮蹭着因为手臂撑着地变得硬邦邦的胸肌，像小狗一样不停嗅闻。
两只手顺着敞开的外套钻进去，隔着薄薄的内衫试探性地抚摸他劲瘦的腰和背。
影山抬起眼睛，望着上方空空的水泥楼框架，几条白色的塑料布老化了，从楼洞探出，随风飞扬在灰暗可怖的天色中，恍如缚在楼宇间的幽灵。
他任由她乱摸，低声问：“他没满足你么？”
“嗯？”她没听清楚，把埋在影山胸口的脸抬起来，迷迷瞪瞪地问，“什么？”
“我说，他没满足你么？”影山的眼睛在昏暗的天色中变得很温柔很温柔，他的头发和衣领被不小的风吹动，也显得安定清爽，是晚间巨浪中闪着微光的灯塔。
他抬起环在她腰后的手臂，三根手指的指背轻轻上刮了一下她的额头：“所以你才会发烧。”
她先是仰头凑上去贴住他的手，才回想起什么，呼吸一停，彻底怔住了。
「皮肤匮乏的话，会生病，像是发烧中暑那样的症状」
——这是向井曾经胡乱编的话。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以为是真的。
“嗯，对啊。”少女眼中涌上无法遏止的刺痛，影山的神情在视线中变得模糊。
泪水滚滚落下，滴在少年胸前的薄衫上，“给予多少，就要夺去多少。完全不像影山这样慷慨。给我很多很多的抚摸和拥抱。”
她的眼泪无法停止，要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部流干那样多，不敢再和他对视，重新把脸埋进宽阔的胸口，声音是千万分的乞求和委屈：“帮帮我，影山。”
说着可怜的话，手指却是完全不同于语气的轻佻，挑开他内衫的下摆，肉贴肉地钻了进去。
“唔、！”影山腰间一紧，正要开口阻止，感受到那双手的滚烫，他又咬牙，一言不发。
察觉到他的默许，她的心跳变得很快很重。和曾经隔着衣物的“拥抱”不同，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没有人会弄错的、饱含欲望的“抚摸”。
帮帮我，救救我，圣天使大人。
你既然那么善良，愿意帮我一次两次，为什么不能继续施予更多呢？
我需要你啊，把你赐给我，好吗？
净化我的身体，净化我的灵魂，让我品尝你，品尝你的一切，品尝你的泪水、汗水、涎液。
好香，好香啊，好想，好想舔食你的全身，把你吞吃入腹，不让你的香味，被第二个人闻到。
看着我，只看着我，充满怜悯的眼神，来自神的爱，能不能只装下我一个人呢？
可怜可怜我吧，待在我身边，拥抱我，抚摸我，安慰我，用你圣洁的肌肤把我包裹。
这一次，也给我吧。
她抬起脸，看见影山的温柔完全褪去了，同她对视的时候皱紧眉头，眼里流露出几分焦躁和矛盾。
于是衣服下的手撤出，轻搭在他双肩上。
女孩环着他的后颈，直起腰背，影山随着她的动逐渐抬高视线，由平视变为仰视。单臂后撑的他一直承受着近乎她全身的重量，却没有显出半分吃力。
“帮帮我、救救我，可怜可怜我，影山……”垂悬于他上方的脸贴得很近，双眸盯着他的嘴唇，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用哽咽的气声乞求。
随后试探着压低、压低。
影山依旧一动不动。
与他呼吸相闻间，只差一点点就能碰上。
少年半阖的眼睛里没有爱情，如神明的垂视，平静、悲悯、宽容、冷漠。
他在看自己受伤的那半张脸。
他是僵硬的，毫无动作的，是个被世人遗忘在废墟花园的珍品神像。宁静又孤单，被爬藤和青苔缠绕，落满潮湿的尘土，无人发现，任由第一人亵渎、处置。
直到，她的唇轻轻贴上那片唇瓣，影山也没有躲开。
得。
手。
了。
呼吸太慢，跟不上心跳的速度，她几乎要压抑不住激动的笑容，按在他肩上的手指紧紧抠抓黑色的校服外套。
干燥而温热的双唇摩擦后，她有些生涩地轻舔他的唇缝。
影山又皱眉，鼻间发出不满的轻哼，猛地偏头躲开，那点舌尖从他唇角擦过，留下浅淡的湿痕。
再次抬起右手擦了擦嘴，相比上次被偷吻时的满脸通红，这次他的眼神更平静，没有害羞，一定要说的话，只带一点点因为她作乱的恼怒。
“别舔。”他一脸古怪。
“接吻都是这样的呀。”向井舔舔嘴唇，一脸无辜。
“……”影山满脸纠结，最后看见她脸上肿得老高的手指印，还是放下手，长长地叹口气，妥协了。
“影山……好善良……”她真诚地赞美，再次压下唇去。
天色呈现荒凉的灰暗，深浅不一的巨大乌云翻滚着，从无际的天压低了沸腾。风变大了，漫天卷起无数碎片，旋砸在四面八方，混杂在所有的空气里。
空洞的楼架孤单屹立，杂草丛被风压低，东倒西歪、沙沙作响。
废墟周边空旷无人，有如末世来临的前兆，唯余两只寒鸦张开宽大的羽翼，在空中盘旋，悠远嘶叫。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少男少女身体相叠，掩藏在废弃隐蔽的秘密空间内，无人发觉。
唇舌相交发出暧昧的水渍声，女孩搭在他肩上的双手转而捧住他的后脑，按着他贴得更近，几乎整个人压在男孩身上。
高大的男孩的右手猛地向后落，撑着地面，皱眉更高地仰起头，承受她激烈而深入的亲吻。
她品尝他唇舌间纯净柔软的味道，因为他的毫不抵抗而浑身战栗，偶尔亲得重了，还能听到他喉间含糊不清的低吟和变乱的喘息。
影山又躲了一下，分开时两人唇间黏响，扯出银丝：“你、嘴里太烫了……”
“很烫吗？发烧的原因吧……”滚烫的呼吸和唇瓣磨蹭着他，像玩一样，在两人都因为缺乏经验而平复急喘的同时，吮住他的下唇。
果冻一样薄薄的、软软的清爽触感。她含糊地说，“放心，不是病毒性的，应该不会传染。”
捧在他脑后的手指在细软的发丝间穿插，在影山不满地抱怨“还来啊”的同时，再次封住他的唇。
被高烧的病人烫到脸颊通红，他撑在地上的十指不受控制蜷起，从来修剪得宜的指甲在粗糙的地面抠抓。
在恍惚间，两人好似又尝到了那股独特的水蜜桃汽水的味道。
粉色的桃肉软糯湿滑，挤压品尝就会榨出清甜的汁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舌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