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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猫很乖 夜色已 ...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小院安静得只剩墙角的虫鸣。凌今妤刚帮凌夜把晒在院子里的被单收进来,叠好放进柜子里,正打算回房间睡觉。
院门突然被砸响了。
"凌夜!凌夜!开门!"
那声音又亮又莽,带着一股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闻到。凌夜刚换好睡衣,头发散在肩头,闻言眉头微蹙,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一开,四个人影踉踉跄跄涌了进来。程乘走在最前面,手里高高举着一扎啤酒,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咧着嘴笑得虎牙都呲出来了:"凌夜!今晚不醉不归!"
他身后跟着林山,高瘦清秀的男生此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手里拎着两大袋烤串,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扑进程乘背上,程乘头也不回地反手扶了他一把,林山的脸更红了。
南寻走在第三个,马尾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但精神头很好,进门就熟门熟路往屋里钻:"凌夜你家拖鞋在哪我自己拿。"孙情跟在最后,齐肩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开衫,进门后目光先在凌夜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冲大家打了个招呼。
凌今妤已经站在客厅门口了,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群人。
程乘第一个发现了她:"哎——这谁!凌夜你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姑娘!"
凌夜从他身边经过,声音平淡:"我妹妹,刚上大学
程乘嘿嘿笑着,已经拎着啤酒往客厅冲了。林山跟在后面小声说"程乘你慢点",南寻已经翻出拖鞋换好了,孙情站在玄关慢慢弯下腰,换了鞋后直起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凌今妤,微笑着点了下头。
凌今妤也冲她点了下头,心里却莫名紧了紧。
客厅很快被占领了。程乘把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挪开,烤串摊了满满一桌子,啤酒罐排列整齐得像士兵列队。林山默默在旁边拆一次性筷子,摆碟子,程乘指挥他"这边这边""再拿点纸巾",他就老老实实一趟趟跑
凌夜被按到沙发中间坐下,程乘立刻开了一罐啤酒塞进她手里:"来来来先走一个!"
凌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啤酒,她不太会喝,但今晚大家都来了,她顿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口。程乘立刻起哄"凌夜你今天给面子!"然后自己仰头灌了半罐。
酒过三巡,客厅热闹得不像话。程乘两罐下肚彻底放飞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胳膊差点扫到茶几上的烤串,林山眼疾手快把烤串盘子端走了,程乘还不乐意:"林山你干嘛抢我肉!"
"……怕你打翻。"林山小声说,把盘子放在自己这边,但还是默默往程乘手边推了推。
南寻在一旁嗑着花生冷笑:"程乘你去年针灸把患者扎得嗷嗷叫的事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那是我手法精准!"
"精准到人跑了?"
"跑了说明——说明我针灸效果好!人健步如飞!"
林山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他上次还把针忘在患者背上了。"
程乘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林山!你是我兄弟还是南寻的卧底!"
客厅里笑成一团。孙情坐在凌夜旁边,一直没怎么插话,只偶尔笑着看他们闹,手里的啤酒喝得很慢。她侧过头,见凌夜端着那罐啤酒已经抿了好一会儿了,还剩大半,但脸上已经开始泛红了——从耳尖蔓延到颧骨,薄薄一层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孙情轻声问:"还行吗?"
凌夜"嗯"了一声,又端起来抿了一口。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热,晕晕的,平时极少碰酒,今晚被程乘灌了几口就有些上头了。
程乘喝到第三罐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站起来嚷嚷着要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南寻说你都多大了还玩个,林山小声说"玩一下嘛",程乘立刻搂住林山的脖子说"还是我兄弟好"。
牌被翻了出来。但才玩了两轮,程乘就坐不住了——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说"我去透透气",然后往院子里走,林山怕他摔,赶紧跟了出去。
客厅里剩下四个人。南寻嗑着瓜子翻手机,孙情安静地喝她那杯酒,偶尔看一眼凌夜。
凌今妤缩在角落,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先是程乘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然后——南寻猛地抬头,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孙情也放下酒杯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们都听见了。
院子里,程乘把林山按在了院墙上,嘴唇贴了上去。
南寻手里的瓜子掉了一颗。
林山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程乘亲完一下,松开了一点,眯着眼看了看林山的脸,含糊地说了句"你脸好红啊",然后——又亲了上去。
这回更重,更久。
林山的指尖终于动了动,微微蜷起来,似乎想推他,又似乎舍不得,手指悬在程乘肩膀上方,最终只是轻轻攥住了程乘的衣领。
南寻:"……?"
孙情:"……"
凌今妤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缩回来,耳朵尖也红了。
程乘终于松开了林山,打了个酒嗝,拍拍林山的肩膀,含糊道:"……走,回去继续喝。"然后摇摇晃晃往屋里走,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山靠在院墙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嘴唇微微张着,眼神涣散,好半天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然后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南寻收回视线,默默把掉落的瓜子捡起来,说了句:"……我什么都没看见。"
孙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复杂地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凌夜。
凌夜此刻已经不太清醒了。她靠在沙发背上,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涣散,手里的啤酒罐不知什么时候被拿走了,换成了一杯茶,但她连茶都没碰。她歪着头,目光茫茫然扫了一圈客厅,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抱着膝盖、正往窗外偷看的少女身上。
凌今妤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过头来。
凌夜的表情很奇怪。她眯着眼看了凌今妤好一会儿,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凌今妤脚边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溜出来的胖猫身上——又看了看凌今妤。
然后她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厨房。
凌今妤一愣,本能地跟了过去:"凌夜?你干什么?"
凌夜没理她,弯腰打开橱柜,拿出一个碗,又从角落里翻出那袋猫粮——真元平时吃的那袋,哗啦啦倒了大半碗。
她把碗端起来,转身走到凌今妤面前,弯下腰,把猫粮碗递到凌今妤面前。
"……吃饭。"凌夜声音含糊,眼神迷蒙。
凌今妤愣住了:"……?"
凌夜见她不动,微微皱了下眉,又把碗往她嘴边递了递,语气带着一种醉酒后的认真和执着:"肥猫,吃饭。"
凌今妤低头看着碗里那一粒粒棕褐色的猫粮,又抬头看了看凌夜那张因为醉酒而格外柔和的脸——她叫自己真元。
姐姐把自己当成真元了。
客厅里传来南寻憋不住的"噗"声,然后是孙情轻声的"凌夜?你在干嘛?"
凌夜完全没听见。她看凌今妤迟迟不吃,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凌今妤的头顶,像摸猫一样,五指顺着发丝往下梳了一遍。
"……不吃?"她声音更含糊了,"平时都吃的。"
凌今妤被那只手摸得整个人僵在原地,发顶残留着凌夜掌心的温度,又暖又痒,浑身像过了电一样酥麻了一片。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是凌今妤不是真元",但话到嘴边,看着凌夜微红的眼眶和迷蒙又认真的眼睛,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乘摇摇晃晃从院子里走进来,满脸通红地拍了拍凌夜的肩膀:"凌夜你干嘛呢?给——给小姑娘喂猫粮?哈哈哈哈!"
南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整个人趴在沙发扶手上抖。孙情站起来走过来,轻轻扶住凌夜的胳膊想把她拉回沙发:"凌夜,你喝多了,回去坐。"
凌夜被孙情拉了半步,手里的猫粮碗晃了一下,她的目光还黏在凌今妤身上,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肥猫不吃饭。"
那一瞬间,凌今妤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她伸出手,轻轻接过凌夜手里的猫粮碗,弯起眼睛冲凌夜笑了笑:"我吃,你先去坐,好不好?"
凌夜看了她两秒,似乎在确认她说的话,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乖乖被孙情扶着回客厅坐下了。
凌今妤端着那碗猫粮站在厨房门口,低头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颗粒,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真元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她脚边,仰着胖脑袋冲她"喵"了一声,大概是在抗议——那是它的粮。
凌今妤叹了口气,蹲下来把猫粮碗放到地上,真元立刻把头埋进去吃得咔嚓咔嚓响。
她站起来,往客厅看去。凌夜已经重新倒在沙发上了,脸颊泛红,呼吸渐渐平稳,似乎被酒精彻底缴械,沉沉睡了过去。孙情坐在旁边,正轻轻替她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盖好,动作温柔又自然。
程乘坐回了茶几旁边,脸上还挂着酒后的笑,但眼神时不时往院子里飘——林山终于从院墙边回来了,低着头走进客厅,沉默地坐回程乘身边,整个人还在发烫。
南寻清了清嗓子,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而凌今妤站在厨房门口,摸了摸刚才被凌夜摸过的发顶,又看了看地上正在埋头吃猫粮的真元,嘴角的弧度弯了又弯。
姐姐喝醉了会把她当成猫,会倒猫粮给她吃,会摸她的头叫她吃饭。
明明该觉得丢脸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软得快要溢出眼泪来。
人都走干净了。院门落了锁,巷子里最后几声脚步也散进了夜色里。
客厅茶几上的残局已经收拾完毕,空罐子扎进垃圾袋,竹签拢成一束,桌面擦了两遍,在夜灯下泛着微微的光。小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墙角虫鸣和客厅沙发上传来的、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凌夜还睡在沙发上,薄毯滑到腰际,睡衣领口因为睡姿歪斜,露出一截锁骨。酒意把她的眉眼揉得比白天柔和了许多,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安静的影子。凌今妤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把毯子拉上去,指尖碰到凌夜的手背。
温热的。脉搏隔着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凌今妤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来。她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和掌心有常年劳动留下的薄茧。白天在健身房,这双手握过器械的握柄,掌心压过力量区的护垫,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每一道线条都带着从容的力度。
她的呼吸乱了半拍。
"凌夜。"她轻声唤。
凌夜的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
"凌夜,回房间睡好不好?"
大约过了几秒,凌夜慢慢睁开眼。视线对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在她脸上,声音沙哑:"……今妤?"
"嗯,我扶你回去。"
凌夜撑着手坐起来,整个人晃了一下。凌今妤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抵住她的臂弯,底下那层温热的体温贴过来,结实而柔韧。她扶着凌夜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廊不长,可凌夜的步子不太稳,身子微微侧过来,肩头和凌今妤的肩头蹭在一起,每次碰触都让凌今妤的指尖收紧一分。走到卧室门口时,凌夜忽然停住了。
她偏过头,鼻尖离凌今妤的耳廓很近,呼吸带着残余的酒气和一贯的药草香。
"……你昨天一直在喊累。"凌夜说,声音含糊又认真。
凌今妤一怔:"嗯?"
"健身房。"凌夜似乎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你做了三组就喊腿酸。"
酒精让凌夜的话比平时多,也直白得多。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凌今妤脸上,迷蒙的,专注的,像在陈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凌今妤的脸烫起来:"你记得这么清楚?"
凌夜没回答,只继续看着她,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
她把凌夜扶到床边坐下,弯腰摆正拖鞋,又转身倒了杯温水搁在床头柜上。直起身时,凌夜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凌夜的手指扣在她腕骨上,虎口的薄茧压在脉搏跳动的位置,指腹恰好贴着皮肤内侧最薄的那块地方。
"跳得好快。"凌夜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陈述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发现。
凌今妤整个人从头热到了脚底。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凌夜的手指正慢慢收拢,指尖微微摩挲了一下她腕骨内侧的皮肤,很轻,像在确认什么触感。那种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笃定的节奏,她想起白天在跑步机上凌夜稳稳落地的步伐,每一步都均匀而持久。
"凌夜,你喝多了。"凌今妤的声音在发颤。
凌夜抬头看她,那双被酒精泡软的眼睛里倒映着夜灯的光,亮晶晶的。她把凌今妤的手腕轻轻拉了一下。
凌今妤没有站稳。或者说,她没有想站稳。
膝盖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了凌夜身侧的床垫上。她的脸离凌夜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唇间,带着一点点灼人的热。
凌夜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顺着凌今妤的侧脸轮廓慢慢滑下来,从眉梢到颧骨,再到下颌线,像是在用触觉描摹一件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那只手停在下颌的时候微微托了一下,拇指蹭过凌今妤的嘴角。
凌今妤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她闭上眼,睫毛在颤抖。
然后那只手落在了她后颈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按着颈窝处柔软的皮肤,微微收拢。凌夜的手臂从她颈后拢过来,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被拉得更近,近到她的额头抵住了凌夜的额角。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急一些。
凌今妤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重重地撞,一下又一下。而凌夜贴着她的那只手始终稳稳的,像托着一件比想象中更轻的东西,指尖在颈侧慢慢揉了一下,力道适中,不急不缓。她想起昨天在健身房,凌夜在力量区推举器械时那条手臂绷出的线条,带着长期训练才有的耐力。那种耐力是可以持续很久的,不会在中途溃散,不会因为疲惫而颤抖。
现在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那双手从她的颈侧滑到肩头,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渗进去,然后顺着脊柱的线条慢慢游走。
凌今妤的指尖攥紧了凌夜腰侧的衣料,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绷得发酸发颤,却始终没有断。夜灯的光在摇晃。那双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腰侧的衣料慢慢游走,不急不缓,持久而笃定。
夜灯的光在摇晃。或许是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把灯罩下的影子吹得微微颤动。凌今妤伏在凌夜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攥着衣料的手指骨节泛白。她觉得自己像在做一场漫长的、不会醒来的梦,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而凌夜的手像潮水一样,从高处退下来再覆上去,带着某种恒常的规律和耐心,像跑步机上皮带匀速转动的节奏,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咬着下唇忍住声音,但呼吸还是漏了出来,碎碎的,热的,落在凌夜颈侧的皮肤上。凌夜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廓,说了一句含糊的话,她没听清内容,只感觉到气流拂过耳垂时带起的那阵酥麻,从头顶一直窜到脚趾。
灯影还在晃。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银白。凌今妤闭着眼,睫毛潮湿,觉得自己像一捧被慢慢揉开的纸,每一道褶皱都被抚平、被浸润,然后被妥帖地展开。那双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腰侧的时候,她脊背瞬间绷紧,呼吸猛地一滞,又立刻咬住唇咽回去。
凌夜的呼吸还是稳的。只有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那只覆在她背脊上的手始终均匀地移动着,不曾乱了节奏。凌今妤想起她跑步时也是这样——三十分钟的匀速跑,中途连步频都没变过,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她咬着手背,觉得自己快要被那潭水淹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夜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拢着凌今妤的后背,像拢着一件终于安放好的物件,指尖在她肩胛骨之间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收回来。
凌今妤伏在她肩头喘了很久,耳朵里嗡嗡的,全身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她攥着凌夜腰侧衣料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掌心全是汗。
凌夜什么也没说。她似乎又困了,眼皮慢慢垂下来,手滑落到身侧。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像是刚才那一切不过是酒意驱动下的某种本能动作,做完便松了劲,重新被睡意拽了回去。
凌今妤慢慢撑起身体,低头看凌夜——她靠着床头睡着了,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睫毛安安静静地合着,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截被使用过的弓重新松了弦。
她伸手把凌夜的身体放平,替她摆好枕头,拉上被子,把床头那杯水重新换了一杯温的搁在旁边。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她的腿还在发软。
她蹲在床边看了凌夜很久。
凌夜的睡脸平静如常,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可凌今妤浑身都在发烫,后背、腰侧、颈窝,每一处被碰过的地方都在轻轻跳着,像残留着一场久久不肯散场的余震。
她站起来,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她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真元凑过来蹭她的脚踝,她伸手摸了摸胖猫的脑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耳畔仿佛还回响着某种规律而沉着的节奏,不急不缓,持久而笃定,像潮水一下一下地漫过岸边。
凌今妤把脸埋进掌心,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凌夜醒的时候头疼欲裂。她扶着额坐起来,床头柜上搁着一杯蜂蜜水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蜂蜜水在厨房保温壶里。煮了粥。我去买菜了。"
她把纸条看了两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吃了几块桂花糕,好像还做了一个什么梦,梦里有只猫一直往她怀里钻,她摸了摸它的头,猫很乖,一声都没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薄茧还在,掌心微微泛红,指节有些酸。
大概是前天健身房练多了。她想。
本章为清水,所有互动均为醉酒后的无意识行为,无实质越界,成年背景,请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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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猫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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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爱上凌夜的凌今妤,就像得了渐冻症一样,无药可救《渐冻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