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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姐姐……体力这么好?   凌今妤 ...

  •   凌今妤真的好喜欢凌夜啊。
      这种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初中那年冬天,她发高烧,凌夜从学校赶回来,半夜守在她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给她擦额头。也许是更早以前,父母工作忙,凌夜每天骑自行车载她上下学,她坐在后座搂着姐姐的腰,闻见对方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也许根本没有一个具体的起点——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这种喜欢早就长成了她身体里拔不掉的一部分。
      如今住进这小院,朝夕相处,她更觉得每一天都在沦陷。
      凌夜是温柔的。虽然嘴上冷淡,话语简省,可她默许真元留下,默许凌今妤闯入她的生活,默许那些越界的依赖。她嘴上说"我只养你到大学毕业",可行动上却在处处纵容——纵容她拆快递不追究,纵容她把真元当宝贝养在家里,纵容她每天眼巴巴等在院门口,像只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狗。
      而且……
      凌今妤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烧得通红。
      而且姐姐是香的
      那种香不是香水,是药堂里经年累月浸染出来的草药气息——清苦,温醇,又带着一点点干燥的草木甜意。每次凌夜从她身边经过,那股味道就会轻轻飘过来,让她心跳漏半拍。她试过偷偷闻自己衣服上蹭到的余香,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她还试过更过分的事。有天凌夜午睡,书房门没关严,她路过时鬼使神差停下脚步,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凌夜靠在藤椅上闭着眼,侧脸线条柔和,呼吸平稳。她当时攥着门把手,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又羞耻的念头——如果凑过去亲一下,她会不会醒?
      当然没敢。她落荒而逃,躲回房间把脸埋进被子里闷了很久。
      可现在她又想了。
      如果凌夜可以亲自己就好了。哪怕只是额头,哪怕只是脸颊,哪怕只有轻轻一下。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脸颊滚烫,心里那只小鹿撞得快要晕过去。
      "今妤,起来吃饭了。"
      门外忽然传来凌夜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但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
      凌今妤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慌乱地捋了捋头发,又拽了拽睡皱了的衣角,深吸一口气才应道:"嗯,好!"
      她踩上拖鞋,拧开门把手。
      门开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
      凌夜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短袖和灰色运动短裤——她几乎从没见过凌夜穿得这么少。平日里凌夜不是长衫就是长裤,素净又规整,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可此刻短袖短裤一穿,修长的手臂和小腿全露在外面,皮肤在走廊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白,线条利落又好看。
      凌今妤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那双腿又直又长,小腿线条流畅,膝窝处有一道浅浅的弯弧。她意识到自己盯着看了太久,慌忙把视线往上挪,却撞上凌夜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臂,手臂线条不粗壮,但看得出常年提药柜、碾药材练出的紧实弧度。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凌夜,你、你要去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凌夜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红透的耳尖,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道:"健身房,你去吗?"
      健身房。
      凌今妤大脑短路了一瞬。姐姐平时那么安静沉稳的人,竟然会去健身房?她想象了一下凌夜在器械区挥汗如雨的画面,心跳又快了几分,赶紧点头:"去……去!"
      "快点吃。"凌夜说完,转身朝餐厅走去,短裤下的小腿随着步伐微微绷出好看的线条。
      凌今妤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凌今妤你清醒一点!
      她飞快地洗漱换衣服,冲进餐厅时凌夜已经坐在桌边了。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酱菜,两个煮鸡蛋,简单又清爽。凌夜正低头剥鸡蛋壳,手指修长,动作利落,蛋壳碎片一片片落在碟子里。
      凌今妤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假装专心喝粥,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瞟——凌夜的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线条,那附近皮肤很白,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赶紧低头,扒了一大口粥,差点被烫到。
      "慢点。"凌夜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碟子里,语气没什么起伏。
      凌今妤盯着那只白白嫩嫩的鸡蛋,心里一阵柔软又一阵酸胀。凌夜就是这样——嘴上什么都不说,手里永远在照顾她。剥鸡蛋、夹菜、添饭,这些细微的动作日复一日,早已成了凌夜对她的日常。可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些,她想要凌夜的注视,想要凌夜偶尔软化下来的目光,想要哪天凌夜能主动靠近她一点点,哪怕只是拍拍她的头。
      可惜凌夜大概永远只会把她当妹妹照顾——一个捡来的、只负责养到大学毕业的妹妹。
      想到这里,凌今妤咬了一口鸡蛋,觉得味道有点寡淡。
      吃完饭,凌夜起身收拾碗筷。凌今妤连忙抢过来:"我来洗我来洗,你去换鞋!"
      凌夜看了她一眼,没争,转身去玄关换运动鞋。凌今妤飞快地冲了冲碗碟,擦干手,跑回房间拎起提前准备好的小包,里面装着水杯和毛巾——虽然她压根没去过健身房,但该带的不能少。
      她跑到玄关时,凌夜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那里等她。黑色短袖下摆松松地垂在腰侧,灰色短裤下面那双长腿在玄关灯下白得晃眼。
      凌今妤的视线又黏上去了。
      她赶紧低头系鞋带,系了两遍都没系好,手指有点抖。
      凌夜站了片刻,看她蹲在那儿磨蹭,弯腰下来——动作很轻,很自然——伸手替她把鞋带抽出来重新系了一个利落的蝴蝶结。
      凌今妤整个人僵住了。
      凌夜的手指凉凉的,指节偶尔蹭过她的脚背,带起一阵酥麻。她低着头,只能看见凌夜微垂的睫毛和侧脸,近到她能清楚闻见那股清淡的草药香,混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干净又好闻。
      她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
      "好了。"凌夜直起身,已经率先推开了院门,初夏傍晚的热风裹着街巷的人声涌进来,"走吧。"
      凌今妤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只漂亮的蝴蝶结,心里某个地方胀得发疼。
      她跟在凌夜身后出了院门,看着前方那个宽阔又挺拔的背影,运动短袖被晚风轻轻吹起一角,露出腰侧一小截白净的皮肤。
      她飞快地移开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移回去。
      凌夜拐出巷口的时候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确认她有没有跟上。凌今妤赶紧小跑两步并排走在凌夜身边,肩膀挨着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
      晚风把凌夜发尾的香气送过来
      凌今妤悄悄吸了一口,觉得今晚就算在健身房累趴下也值了。
      而凌夜始终目视前方,步伐平稳,面色如常,只是——如果有谁仔细看的话——她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蜷了蜷,又慢慢松开,像在克制什么。
      凌今妤扶着器械架,腿肚子都在打颤。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她跟着凌夜从跑步机到椭圆机到力量区,现在她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刘海湿哒哒贴在脸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反观凌夜,还稳稳地跑在跑步机上,步伐均匀,呼吸平稳,黑色短袖后背洇出一点深色的汗迹,但整个人看起来从容又舒展,半点不见疲态。
      凌今妤撑着膝盖,小口小口地喘气,视线却黏在跑步机上那个身影上移不开。
      凌夜跑步时的样子很好看。修长的腿在跑带上规律地交替,短裤下沿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小腿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手臂前后摆动时短袖偶尔贴紧身体,勾勒出腰侧的弧度。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在灯光下泛着一点亮。
      凌今妤咽了咽口水。
      姐姐……体力这么好的吗?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姐姐c自己的话,自己会不会吃不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脸就烧透了。可她控制不住,眼前的凌夜实在太有攻击性了——汗湿的皮肤,微微起伏的胸膛,运动后比平时更显凌厉的眉眼。她从前只见过凌夜安静温和的模样,从不知道这个人在运动时会有这样侵略性的气场。
      如果凌夜真的c上自己……
      凌今妤攥紧了器械架的扶手,呼吸更乱了。
      如果是凌夜的话,她可能不会累。
      她只会爽死。
      这个想法太羞耻了,可她压不下去。她甚至开始想象凌夜会不会也像跑步时一样沉稳而有节奏,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俯下来用那双淡淡的眼睛盯着她,会不会在结束时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汗,像平时照顾她那样自然又温柔。
      "愣着干什么。"
      凌夜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凌今妤猛地回神,看见凌夜不知什么时候关了跑步机,正站在她面前,拿毛巾擦脖子上的汗。运动后的凌夜离得这么近,热气裹着熟悉的草药香扑面而来,汗意让那股味道变得更浓、更沉。
      凌今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累了?"凌夜低头看她,语气平平的,带着运动后一点点沙哑,像砂纸轻轻蹭过耳膜。
      凌今妤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嗯。"
      凌夜没说什么,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拿下来递给她:"擦擦,回去了。"
      凌今妤接过毛巾,指尖碰到凌夜残留的体温,又是一阵心跳失控。她把毛巾按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全是凌夜的味道。清苦的草药香混着汗意,有种让人晕眩的侵略性。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回去的路上凌今妤走得慢吞吞,腿酸得每迈一步都在抖。凌夜走在前面,几步之后发现她没跟上,停下来等。
      路灯把凌夜的影子拉得很长,灰色短裤下面那双腿在光线下白得晃眼。凌今妤盯着那道影子,心脏狂跳。
      凌夜终于回头看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过来,站到她身侧。
      "能走吗。"
      凌今妤点点头,又摇摇头。
      凌夜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腰后。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碰到皮肤,可凌今妤整个人还是僵住了。凌夜的手很稳,掌心干燥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走吧。"凌夜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点。
      凌今妤被她半扶半带着往前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凌夜的手就在她身后,虽然没有真正揽上来,可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更让人心痒。她甚至幻想如果凌夜突然收紧手臂把她揽进怀里——不,不会的。凌夜永远是最克制的那个。
      可她好想被凌夜c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凌今妤脚下一绊,差点真的摔倒。凌夜手臂一紧,这回实实在在地扶住了她的腰。
      "看路。"凌夜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尾音微微上扬,算不上温柔,但很轻。
      凌今妤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心里翻涌着又羞耻又贪恋的潮水。
      她知道自己完了。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程度——怕她、爱她、想被她占有、又怕真的被她占有之后连现在这点可怜的距离都保不住。可她控制不住。凌夜的每一次靠近都让她心脏肿胀,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恨不得时间停在这一刻。
      回到小院门口时,凌夜松开了扶着她腰的手,弯腰去开院门的锁。
      凌今妤站在她身后,看着凌夜微弯的脊背,短袖上汗湿的痕迹贴着脊沟的线条。
      她小小声地开口:"凌夜。"
      "嗯。"
      "你……明天还来吗?"
      凌夜推开门,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从院门外泄进来,在她眼底落了一小片暖色。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淡淡回了两个字:"看你。"
      说完便进了院子。
      凌今妤站在门口,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穿过夜色走进屋里,玄关灯亮起,又暗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颤的腿,又摸了摸腰侧方才被凌夜扶过的地方,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烫过一样发着热
      她笑了笑,又羞又甜,推开院门跟了进去。
      真元在房间里喵喵叫着要出来。凌今妤没有急着去放猫,而是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凌夜在洗澡。
      她闭上眼,水声哗哗,她满脑子都是凌夜在跑步机上挥汗的模样。
      完了,她想,彻底完了。
      她这辈子大概都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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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爱上凌夜的凌今妤,就像得了渐冻症一样,无药可救《渐冻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