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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这栋房子终于像个家了(虽然沙发没了) “这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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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什么豪宅,”银时的和服皱成一团,头发上沾着地毯绒毛,脸上还残留着定春口水的反光。
他看着眼前这幅地狱绘图,吊灯上的夜兔、地上打滚的眼镜仔、正在拆沙发的神犬、以及旁边崩溃捂脸已经放弃治疗的豪宅主人——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慨。
“这简直就是地狱啊!!!不,地狱都没这么热闹!!比刚才石狮子的闹剧还要惨烈十倍!!!”
“阿晚!别哭了!快来帮忙啊!”银时转向林晚,撸起和服的袖子,露出了两条结实的胳膊。
他仰头看着吊灯上的神乐,估算着跳跃的角度和接住她的位置,朝抓吊灯的神乐冲过去,“再不行动,你的豪宅就要变成遗迹了!到时候别说住人,连考古队都不一定愿意来挖!”
“我不干了!我不请了!我后悔了!!我付你们五十万,你们走吧!不,我付一百万,你们把我家恢复原样!”林晚看着一地狼藉,欲哭无泪,声音里带着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深沉悔恨。
“晚了!”银时一边灵巧地躲避着神乐从吊灯上扔下来的水晶挂件,那些挂件像流星一样砸在地板上,每一个都发出让林晚心碎的声音,一边回头对林晚大喊,语气里带着一种绑匪般的理所当然。
他甚至还抽空对林晚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既然喝了你的酒,拆了你的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沙发一起拆,有吊灯一起毁!这才是真正的羁绊啊!”
银时说完,深吸一口气,仰头对着吊灯上的神乐大喊,“神乐!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珍藏的那箱醋昆布全部吃掉!!!我说到做到!连包装袋都舔干净!”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要报警!!!喂,警察吗?!这里有恐怖分子!!!”林晚崩溃地大喊,但她的嘴角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醋昆布?”神乐突然暂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银时,语气认真得仿佛发酒疯的不是她。“神乐没有醋昆布藏着阿鲁,神乐下去有什么好处?”随即又荡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好处?”
“下个月的醋昆布翻倍!还有,我要阿晚那瓶紫色的酒!还有蓝色的也给我!全部给我阿鲁!神乐要把它们带回万事屋!以后每天晚上都喝!”
“你想都别想!你是不是在装疯?!!”
“没用的废材大叔,那神乐不下来!”神乐又继续抱着吊灯开始唱歌,这次唱的是一首描述宇宙海盗和醋昆布之间禁忌之恋的叙事歌曲。
银时绝望地转过头,对着还在对“情敌”沙发进行最后攻击的定春吼道:“定春!住口!那个沙发不是你女朋友!”
定春停下动作,回头看了银时一眼。
那眼神迷离而坚定,大概的意思是——“你不懂爱”。
神乐听到银时的吼声停止了高音。
她歪头看向银时,眼神突然清明了几秒钟,但随即又陷入了迷离,“银酱,醋昆布在星星上面阿鲁……我去摘给你结婚……等等我……”
她把吊灯荡得更高了。
“不是让你摘星星!!!是让你下来!!!新八!不对——阿晚!去拿醒酒汤!”银时指着厨房的方向,“你这里有没有醒酒汤?那种喝下去能让人瞬间清醒的东西!比如姜汤、蜂蜜水、或者之前那个能把人苦死的苦瓜大福?!没有你就去把水龙头打开!”
银时抓住了一个从他面前爬过的身影,低头一看,是新八。
新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脚边,又用他的衣摆擦鼻涕。
“没有那种东西!谁会随时备着醒酒汤啊!”林晚咆哮着回答。
“那就去把浴室水龙头打开!把浴缸放满冷水!我扛他们去冲冲清醒!物理降温加冷水刺激,应该能暂时压制酒劲!”银时一边说着,一边找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到钢琴旁边,张开双臂准备接住开始摇摇欲坠的神乐。
“是……眼镜……我要戴着眼镜……洗澡……”就在这瞬间,原本躺在地上自言自语的新八,突然听到了“洗澡”这个关键词。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神迷茫,嘴里念叨着意义不明的句子,“眼镜不能摘……摘了就找不到自己了……我是谁……谁是我……眼镜是我……我是眼镜……”然后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嘴里念叨着,“洗澡……我要洗澡……洗完澡眼镜就会自己回来了……”
“等等——那里是卫生间!”林晚顺着新八的方向看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卫生间正好!让他去洗!”银时夹着神乐喊道。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试图拦住新八,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了三个八度,“那是天人设计的智能马桶!如果乱按!!它不认识人!!!它只会执行预设程序!!!你会被它冲走的——!!!”
太晚了。
新八对林晚的尖叫充耳不闻,他现在的世界里只有“洗澡”和“眼镜”这两个关键词。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下一秒,卫生间里传来了智能马桶启动的嗡嗡声,然后是水流喷射的嘶嘶声,最后是新八凄厉的惨叫:“啊啊啊!!!有东西在喷我!!!我的眼镜!!!眼镜被冲走了!!!我看不见了!!!这个马桶在攻击我!!!这是敌袭!!!银桑救我!它说话了!它说‘检测到非标准姿势,启动强制清洗程序’——我不是马桶!不要洗我!”
“都说了别进去啊!!!”林晚冲到卫生间门口,疯狂地拍着门。
“……他会被冲走的对吧?”追过来的银时在卫生间门口面无表情地问道。
“……马桶的冲力可以把任何东西送到下水道处理中心。”林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新八叽——!!!”银时的惨叫穿透了整栋豪宅的墙壁,惊起了庭院里那几只白色水鸟。
惨叫过后的银时看着眼前的景象:左边是卫生间里新八的惨叫和马桶的嗡嗡声,右边是客厅里定春正在把沙发的海绵芯叼出来满天撒,头顶是神乐在吊灯上换了另一首“醋昆布之歌”,旁边是同样麻木的林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重新燃起了斗志——虽然那斗志的来源可能只是“处理完这帮家伙就有肉吃”的朴素愿望。“阿晚!别管新八了!让马桶给他醒醒酒!你先去找个捞网!你院子应该有浇花用的水管吧?把它拉进来!对付这种级别的酒疯,只能用极端手段了!”
林晚愣了一下,看着银时那副指挥若定的样子——虽然他的头发上还沾着定春的口水,和服被神乐扯歪了一大片,但他站在那里,语气坚定,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捞网在储物间!水管在院子左边!”
空气中突然传来编辑的声音:“空知!截稿日到了!别画这些有的没的!” 林晚和银时忍不住暴躁的骂道:“吵死了!这是同人不是原作!”
“好了!我们分头行动!两分钟后客厅集合!展开‘万事屋酒鬼镇压大作战’!”。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这场名为“酒鬼镇压”的战役在豪宅的各个角落展开。战况之激烈,足以写入万事屋未来的作战手册——如果他们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
银时用捞网像捞金鱼一样把神乐从吊灯上捞下来,过程中损失了五颗水晶挂件和三根捞网的网线。被捞下来的神乐不满地挣扎,一拳打飞了客厅里最后一个完好的花瓶,然后被银时用窗帘裹成了寿司卷,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
林晚把院子里的水管拉进来,对准还在和沙发残骸举行婚礼的定春进行冷水冲击。定春被冷水一激,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甩了林晚一身水,然后终于消停了一点,趴在湿漉漉的地毯上打起了呼噜。
而新八,在卫生间的智能马桶里经历了“全套自动清洗+暖风烘干”服务后——据说他出来的时候头发是蓬松的,皮肤是光滑的,眼睛是失去了焦点的——也被银时用浴巾裹好,放在沙发角落。他的眼镜在这场浩劫中奇迹般地存活下来,掉在角落只是歪得更厉害了。
这场混乱在二十分钟后终于归于沉寂。
代价是三个水杯、一个花瓶、五个水晶吊灯挂件和一条手工波斯地毯的局部损毁。
林晚看着这一幕,内心的情绪前所未有地复杂。
她的客厅——那个她花了大价钱装修、每一件家具都精心挑选的客厅——正在被一群醉鬼拆成零件。林晚看着这一片狼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转头看向银时——这个男人的和服已经湿透了,头发上的天然卷因为沾了水而更加卷曲,左脸上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出来的红痕。
他正靠在墙边喘着粗气,但他看向还在吊灯上荡秋千当麦霸的神乐,抱着花瓶继续痛哭的新八,以及拆“情敌”的定春,那双死鱼眼里却没有任何抱怨。
“这算什么啊……”他喃喃自语,那张时常显得慵懒疲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无奈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没有人看到。“真是的……这不是比平时在万事屋还热闹吗。”
林晚愣住了。
这栋房子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机器人走路比猫还轻,冰箱制冷没有声音,连发光植物都是静音的。
而现在,它终于像一个家了。
虽然是乱糟糟的、吵吵闹闹的、随时可能被拆光的——家。
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生气,林晚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算了。反正也坏了。”
在这个陌生的、疯狂的世界里,能看到这样一群傻瓜,这样充满活力、不顾后果、醉得东倒西歪却让人恨不起来的家伙们,似乎也不错。
【当晚·林晚的私密日记】
今日损失清单:
·水晶吊灯挂件× 14个(被某个夜兔当星星摘下来砸人)
·进口沙发(被某个神犬当情敌啃烂)
·客厅窗帘一套(被某个夜兔爬吊灯时当攀岩绳撕成流苏)
·手工地毯一张(被狗毛、酒渍和鼻涕永久性地改变了性状)
·智能马桶维修费若干(被某个喝醉的眼镜仔触发了最高档位冲水模式)
·新八的眼镜一副(报废)
·银时的尊严一份(被夜兔的怪力和定春的口水以及……联合摧毁)
今日收入:
·五十万日元到账
·一场永生难忘的醉酒闹剧
净利润:难以计算。有些东西,是用钱也买不到的。比如今晚的混乱。当然,也买不到被啃烂的沙发。
附注:明天开始,所有含酒精的饮品锁进保险柜。密码是“银时是汗脚”的拼音首字母。
另附:新八的干洗费也得我出吧。
再附:银时说过要还钱,我信了。不,我只是假装信了。就像我相信Jump永远不会休刊一样。
再再附:作者写这段时是不是在哭?别哭,反正被拆的不是你家。而且——这栋房子,终于像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