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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银桑的腿不是腿,是夜兔的桉树和眼镜的救命稻草 “银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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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酱?”神乐正坐在钢琴上,抱着麦克风发呆。
听到银时的咆哮,她迷离着眼睛转过头,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她盯着银时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那笑容里闪烁着某种不正常的狂热。她歪着头,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深情,“你是哪根葱头?长得好奇怪啊,像个卷毛的扫把……但是扫把不会这么吵……你快叫那个叫银酱的废柴大叔帮我找个帅哥!我要嫁给他!然后生一堆小醋昆布!我们要找一个没有税金、没有工作、只有无限量醋昆布和草莓牛奶的星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说完。
神乐猛地从钢琴上一跃而下。
这个动作导致她踩出了一段绝望的琴音,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银时。
银时瞳孔剧烈收缩,想躲但脚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下一秒被她一把抱住了大腿。
神乐用她那足以勒断钢筋的怪力,死死箍住银时的腿,把脸贴在他膝盖上,像一只树袋熊找到了自己的桉树,幸福地蹭了蹭。
“醋昆布怎么生孩子?!那是零食!零食不会生孩子!快松手!我的腿要断了!骨头要碎了!我能听见骨头发出的惨叫!这是谋杀!是故意伤害!是虐待动物——不对我是人!”银时发出了一声足以和近藤之前的惨叫相媲美的悲鸣。
他试图把神乐甩开,但喝醉的夜兔的臂力只增不减,神乐像一个长在他腿上的寄生生物一样纹丝不动。他感觉自己的腿骨正在咯吱作响。
神乐抱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从深情瞬间切换成悲伤。
她松开银时的腿——银时还没来得及庆幸,她又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腿。
仰起头,那双迷离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两汪即将决堤的蓝色湖泊。
“呜呜呜……银酱……”她的声音颤抖而心碎,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在雨夜哀鸣。
“你为什么这么穷啊……你为什么不努力呢……你知道我每天只能吃三碗饭是什么感觉吗?那简直是地狱啊……你看阿晚姐姐多有钱……她家有吃不完的肉……还有冰箱比我房间还大……呜呜呜……我想吃醋昆布……我想吃满汉全席……我想吃银酱你上次说的那个‘吃到饱的自助餐’但是你没钱带我去……你要是努力一点,神乐就可以天天吃黑毛和牛了……呜呜呜……可是现在……我们连醋昆布都快吃不起了……”她越哭越伤心,泪水像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哗哗流淌。
“银酱……”神乐突然又停止了哭泣,声音变得甜腻得发齁,“你为什么不入赘阿晚姐姐啊……阿晚姐姐那么有钱……她家有好多好多牛肉……还有这么大的草莓……”
她松开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尺寸。“你要是入赘了,神乐就可以天天吃大餐了阿鲁……不用再吃银酱做的酱油拌饭了……银酱做的饭好难吃……除了甜还是甜……”
“那你倒是自己做啊!!!你不是有手吗!!!”银时一边惨叫一边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但夜兔族的怪力岂是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废柴武士能撼动的。
神乐突然松开了手。
银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神乐转头看向客厅正中央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那双迷离的眼睛里亮起了某种极其危险的光芒。
“银酱,你看,”神乐指着吊灯,声音里充满了梦幻般的憧憬,“那是星星阿鲁。好亮好亮的星星。”
她放开银时的腿,站起身,以惊人的弹跳力一跃而起,像猴子一样顺着窗帘攀爬而上。
窗帘发出嘶嘶的撕裂声,布片在空中飞舞,但神乐完全不在意,速度快得像是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
银时和林晚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高,吊灯的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盏灯开始剧烈摇晃。
里面的发光蝴蝶被惊得在灯罩里乱撞,投射出的光斑在墙上疯狂旋转,整个客厅变成了一个诡异的迪斯科球现场。
直到她一把抓住吊灯的金属支架,整个人挂在上面。
“喂!!!神乐!!!你给我下来!!!那个吊灯比你想象的还要贵!!!不,是比你想象不到的还要贵!!!它掉下来的话我们所有人都要在这里打工到死也还不清!!!”银时抱着头在原地跳脚。
“神乐!你给我下来!很危险!”林晚大喊。
“不下来!!!”神乐在吊灯上荡来荡去,水晶挂件被她撞得叮当作响,有几颗不堪重负地松脱,从半空中坠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我要摘星星!”神乐挂在吊灯上,一只手伸向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星星。
“我要摘星星!我要给银酱摘一颗最亮的星星!然后银酱就可以把星星卖掉!换成钱!然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吃自助餐了阿鲁!我还要把星星送给银酱当入赘的聘礼!你看!我摘到了!好多星星!亮晶晶的!我摘到星星了!银酱,送给你当聘礼!快拿着!这是夜兔族最珍贵的嫁妆!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入赘了阿鲁!”
她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仿佛里面真的躺着一把星辰。
“银酱!给你!聘礼!快去入赘阿鲁!然后赚钱给神乐买醋昆布!”
“谁要那种不存在的东西当聘礼啊!!!”银时双手抱头,发出濒死的惨叫声。
他的目光扫过被神乐不断抛下来砸向他的水晶挂件,每一颗都精准地落在他脚边摔成了碎屑,那声音清脆得让他心脏滴血。“快给我滚下来!!客厅要被拆了!!我的精神损失费已经不够赔了!!!阿晚的客厅要变成废墟了!!!”
神志越发高昂的神乐跳下来骑在钢琴上,把钢琴当成“宇宙战舰”:“发现笨蛋老哥的飞船!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发射!” 然后把钢琴推出去。
银时立马飞扑上去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钢琴在地板上滑行,撞翻了那台“比万事屋还贵的游戏舱”。
游戏舱发出提示音:“检测到非法驾驶,是否报警。”
银时:“谁会在家里装自动报警啊!”
“呜呜呜……阿银……”就在这时他的另一条腿突然被抱住了。
银时低头一看,新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他把满脸的眼泪鼻涕全部蹭在银时的裤子上,那触感让银时头皮发麻。
“不要丢下新八……新八会乖乖吃青椒的……新八会努力找女朋友的……新八会每天擦眼镜的……阿银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偶像……我的人生导师……不要抛弃我……新八会一辈子给你当吐槽役的……新八的本体就是眼镜……呜呜呜新八连本体都没有了。新八再也不吐槽你了……虽然你真的很值得吐槽……不对,我不吐槽你还能干什么……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就在吐槽!而且醉成这样脑子居然还在运作吐槽回路?你的本体不是眼镜!!!不对!!重点是你先放开我的腿!!!你们两个是想把我的腿当成筷子吗!!!”
新八的脸上写满了醉酒的迷茫和真诚,声音含糊不清,但情感充沛得可以淹死一头牛,“阿银……你不会丢下新八的吧……新八会努力工作的……新八以后再也不说你的鼻屎恶心了……”
“你还说!你这不是在说吗!谁要你吃青椒了!而且那些事一半都不是我干的!藏你眼镜的是神乐!偷零钱罐的也是神乐!我只是没有阻止她!还有我什么时候抛弃过你!你给我清醒一点!给我松开!你们两个到底是喝了多少啊!”银时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挂着的鼻涕眼镜架,绝望地试图把自己的腿从新八的怀抱中抽出来。
但新八抱得太紧了,他只能像一根立在地上的桩子一样动弹不得。
“汪!!!”
然而灾难还没有结束。
定春注意到了这边的热闹,放下了口中已经被咬出牙印的酒瓶,兴奋地叫了一声。
它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四个爪子像是在四条不同的船上,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踩出了一道波浪形的路线。
它来到银时面前,人立起来,把两只巨大的前爪搭在银时肩膀上。
庞大的身躯直接将银时连带着腿上的新八一起压倒在沙发上。低头用那条还沾着紫色酒渍的舌头,从银时的下巴一路舔到发际线,给银时洗了个纯天然狗口水面膜。
舔完之后还发出一声满意的“嗷呜”,尾巴拍打着地面,扬起一片地毯绒毛。
然后舒服地继续压在银时身上,开始用庞大的体重表达它对这个人类的深沉爱意。
整只狗压在银时身上,把他压得差点断气。
“噗——!!!”银时现在身上压着一条狗,腿上被新八死死抱着,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和服下摆被新八抓得皱皱巴巴,裤腿被眼泪和口水湿透了,肚子上还沾着神乐蹭的鼻涕。
他从人堆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像溺水者在呼救,“救命啊!阿晚!快救驾!这帮家伙彻底疯了!这绝对是生化武器级别的事故啊!我要被压死了!我要被压成二次元纸片人了!!!我的肋骨在惨叫!!!不,肋骨已经叫不出声了!还有定春你该减肥了!你比上次压我的时候重了至少十斤!十斤啊!”银时在一人一狗的包围下,发出了绝望的、穿透屋顶的呼喊。
林晚看着眼前这一切——吊灯在疯狂旋转,窗帘被撕成了流苏,地毯上洒满了紫色液体和狗毛。
几只发光蝴蝶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正在围着吊灯乱转,而她那三个所谓的“客人”正在闹成一团,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正准备冲上去救援银时——虽然她也不太确定自己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新八突然放开银时的腿,像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一样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向林晚。
他跑到林晚面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高高合十,仰起头,用那双还挂着泪水的迷离眼睛深情地注视着林晚。
灯光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如果忽略他满脸的鼻涕和歪到下巴上的眼镜,这个画面几乎可以称得上虔诚。
“林晚小姐……”新八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真挚,和刚才抱着花瓶叫姐姐时判若两人,“其实……其实有件事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我鼓起了勇气,我决定说出来,请您一定要听我说完!”
“什……什么秘密?”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告白吓得愣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还在人狗堆底下挣扎的银时。
但银时正被定春压在底下,只能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弱地挥舞。
林晚挑起眉毛,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她不确定这个场面是应该录像还是应该报警。
“其实——”新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宣读出什么足以改变世界的重大发现。
“我才是那个被时代埋没的天才!你看我的眼镜……是不是闪耀着智慧的光芒?这不是普通的反光!这是天才之光!是上天赋予我的、超越常人的睿智之光!这发光的眼镜是我志村新八的——灵魂本体!我在眼镜界绝对是第一人!请让我成为您的眼镜模特!不,请让我成为眼镜之王!”新八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宇宙,语气中充满了迷之自信和莫名其妙的悲壮。
“你看我这眼神!你看我这气质!你看我这眼镜——是不是特别亮?!”
“亮你个头啊!!!都说了那只是反光!那是水晶灯的反光!你的天才完全建立在别人的灯光之上!你只是个眼镜架!!而且你每次推眼镜都是在掩盖自己没话说的事实吧!!!”好不容易从定春的体重挣脱出来的银时,一把抓住新八的后领,把他从林晚面前拽开。
然后熟练地在他屁股补了一脚。
新八被踹飞到沙发上,但他似乎完全没感觉到痛,反而躺在沙发上,把脸埋进了里面,闷闷地继续哭着“呜呜……你们都不懂我,我的眼镜是光之剑……我要用它斩断世间的虚伪……”
而定春,在经历了最初的口水洗脸攻击后,则正式进入了撒酒疯的高级阶段。
它摇摇晃晃地从地毯爬起来,转了几圈,然后目光锁定了那张沙发。
把那条价值连城的沙发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兼暗恋对象,然后这只神犬用一种仿佛看到了毕生仇敌的气势扑了上去。
两只前爪开始疯狂地刨沙发面,后爪在地毯上蹬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嘴巴疯狂地扑咬、抓挠、翻滚,爪子在沙发上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还时不时的昂起头,对着水晶吊灯发出一种奇怪的、悠长的、介于求偶和战吼之间的嚎叫。
“嗷呜——嗷嗷嗷——汪——嗷呜——”定春的嚎叫带着某种原始而野性的节奏感,像是在用一种失传已久的兽语朗诵情诗。
“啊啊啊啊啊!!!我的进口沙发!!!”林晚发出了一声比银时刚才更凄惨的尖叫,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休息时最爱躺的沙发!
她看着那些狗爪一条一条撕出来的碎屑在空中飞舞,“那是我从家具星球定制的限量款!!!全宇宙只有十张!!!我的最爱!纯手工制作!我等了八个月才到货!那个设计师现在已经退休了!你松口!!!松爪!!!定春!!!”
但定春已经完全进入了它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理会林晚的惨叫。
它此刻正在和沙发进行某种只有醉酒的神兽才能理解的灵魂交流。
用牙齿咬住沙发扶手,拼命往后拽,仿佛在和一头看不见的巨型猎物搏斗。
沙发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