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之我靠甜品称霸歌舞伎町》青萝煦

29、关于银时被石狮子嘲讽鼻屎比存款有存在感这件事 夕阳的

　　夕阳的余晖像被打翻的橘子汽水，顺着歌舞伎町那蜘蛛网般错综复杂的电线杆，粘稠而懒洋洋地流淌下来，将整条街道染成一片温暖又暧昧的橘红色。
　　就是那种拍照不用加滤镜、但现实中一看就知道空气污染指数不低的颜色。
　　空气里弥漫着章鱼烧的焦香、烤鱿鱼的酱汁味，以及下水道若隐若现的、属于江户的独特气味。这是歌舞伎町独有的、充满活力到让人鼻子发痒的气息。
　　银时、新八和神乐拖着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疲惫身躯，有气无力地跟随着林晚的脚步。四人从那条喧闹主干道过来，那条路平时总是闹哄哄的，挤满了醉汉、攘夷志士，还有些喝醉了也不忘嚷嚷“攘夷”的家伙，拐进了甜品店后面的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巷。
　　这巷子平日里鲜少有人涉足，安静得过分，连路过的猫都穿着看起来比银时全身行头还贵的项圈。
　　“喂，老板娘。”银时一边毫无形象地用小指挖着鼻孔，把刚从鼻腔里挖掘出的“罪恶结晶”顺手抹在神乐的头发上——后者正忙着嚼醋昆布，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头上多了一件来自银时的土特产——一边用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的路灯都是那种带金色雕花的复古款式，散发出的光都透着一股“老子很贵”的铜臭味，让银时浑身的贫穷雷达疯狂作响。“你确定没走错路？这地方连老鼠都穿着西装打领带，阿银我的贫穷雷达已经响到快爆炸了。”
　　银时死鱼眼半眯，“我说你该不会是把我们拐卖到什么奇怪的邪教组织据点去吧？事先声明，如果是那种要让我加入‘拯救地球美少女战士’之类的奇怪教派，还要穿布料比创可贴还少的战斗服、摆出‘代表月亮消灭你’的羞耻姿势，我立刻转身。阿银我的自尊心虽然已经千疮百孔，但出卖色相这根底线还是要守住的，除非——包一日三餐。”
　　“银桑，你的鼻屎比你的存款还有存在感。至少鼻屎是实体，存款只是传说，所以你还先把鼻屎从神乐头上拿下来再谈底线好吗。”新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正义的白光，但眼镜片后的眼睛也忍不住四处乱瞟，声音发虚。
　　“林晚小姐既然说是为了感谢我们今天的出力，请我们去她家吃饭，你就不能稍微表现得有点礼貌吗？而且这里看起来……确实不像是绑架犯会住的地方。除非是那种品味很高的绑架犯。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气氛确实有点……太高级了，高级得让人害怕。”
　　银时瞥了他一眼：“新八叽，你这就不懂了。越是高级的地方越危险。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钱人犯罪从来不用自己动手，他们会雇人。而我们这种穷人——”银时顿了顿，死鱼眼望向天空，“——连被雇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便利店门口蹭JUMP看。这就是阶级差异。”
　　“你这种被害妄想症到底是从哪本三流漫画里学来的……”
　　新八的话音刚落，众人的脚步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林晚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身后三个呆若木鸡的家伙。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并非江户常见的木质町屋，也不是拥挤嘈杂的长屋，而是一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从异次元空间直接空降于此的独栋三层洋房。
　　这栋建筑散发着一种异域的、极简主义的现代优雅，那感觉就像在一群穿着和服的大叔中间塞进了一个穿比基尼的宇宙超模——突兀，但你不敢多看。
　　高耸的围墙上爬满了盛开的蔷薇，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黑色的铁艺大门繁复而精致，每一根铁条都扭成了让人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花纹，在余晖中泛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那光泽仿佛在说：“这扇门比你租的房子还贵。”
　　透过大门的缝隙，可以窥见院内精心修剪成几何形状的草坪，一座造型别致的欧式喷水池正喷涌着晶莹的水花。几只不知名的白色水鸟正在池中悠闲地梳理着羽毛，那姿态优雅得仿佛在嘲笑门外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其中一只甚至抬起头来，用一种“看什么看，没见过会洗澡的鸟吗”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梳理羽毛。
　　“哇哦……”新八的下巴差点真的掉在地上，整个人仿佛变成了只会发出单音节的生物。
　　“这、这是……林晚小姐的家？这简直就是城堡啊！在歌舞伎町这种连老鼠都要收保护费的地方，竟然藏着这种级别的豪宅？这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这比银桑突然还清所有债务还要不合理！这豪宅我算算……以我们万事屋的收入水平，不吃不喝大概需要……需要从江户时代攒到宇宙末日才能买得起！”
　　“哼。”银时嘴上发出不屑的哼声，努力维持着作为前攘夷志士、白夜叉的淡定风范。死鱼眼也半眯表示淡定，双手抱胸表示胸有成竹。
　　视线在豪宅和林晚之间来回扫视，仿佛要透过她那张“我只是个普通甜品店老板娘”的脸，看穿什么隐藏的惊天秘密。他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甜品店利润？不可能。贩卖军火？有可能。天人贵族私生女？可能性极大。被通缉的宇宙海盗头目？不排除。总而言之，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看来你这甜品店老板娘深藏不露啊。这房子比将军的屁股还贵吧？你确定不是从《海贼王》里抢来的设定？平时在店里收钱笑眯眯的，背地里住这种豪宅？还是说你其实是哪个天人贵族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女，刚刚找回了亲生父亲，正准备继承某颗星球的亿万家产和星际矿业集团的股份？对了，你有姐妹吗？单身的。”
　　“银桑，别拿现实政权和漫画比，会被□□的。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连续剧？而且你最后一句话暴露了你的真实目的。”新八终于把下巴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无情拆穿。
　　林晚站在门前，对银时的脑补充耳不闻。她淡定地抬起手，在门边一个泛着蓝光的全息触控密码盘上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数字。
　　银时数了一下，大概比他这辈子所有银行卡密码加起来还长。他偷偷看了下密码，结果被那眼花缭乱的手指动作晃得头晕——他连前三位都没记住。
　　并没有预想中大门缓缓打开的优雅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大门两侧原本看似装饰用的石狮子雕像突然发出了机械运转的轰鸣声。那轰鸣声低沉有力，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了。
　　石狮子的眼睛瞬间亮起红光，那红光冰冷而锐利，像两颗微型的红色太阳，直直地锁定了万事屋三人一狗。从银时的天然卷到定春的尾巴尖，无处遁形。
　　“喂喂喂！石狮子成精了吗？！”银时本能地向后跳了半步，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洞爷湖的刀柄。他今天对石狮子过敏现在还没消退呢，这就又来两只？
　　“滴——生物识别开始。检测到三名地球人型生物，一名大型犬型生物。威胁等级评估中……”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从石狮子嘴里传出。
　　“威胁等级：E。备注：天然卷一名（糖分超标，战斗力约等于Madao）、眼镜一名（吐槽能量超标，实际战力忽略不计）、夜兔一名（胃容量超标，建议锁好冰箱）、大型犬一名（具备拆家潜力，建议重点监控），其余威胁可忽略不计。特别备注：犬型生物存在一定的拆迁风险，建议加强贵重物品防护。身份确认：林晚大人的客人。防御模式解除。
　　“那个‘综合战斗力极低’的备注怎么乱设置的？”银时炸毛，不满地指着石狮子抗议，“而且什么叫E级？最低级吗？这是在瞧不起谁啊！阿银我可是武士！武士你懂吗！就是那种在战场上让天人都闻风丧胆的很厉害的武士！你这台破机器有没有更新数据库？要不要我现在表演一下洞爷湖的正确使用方法来证明威胁等级？！”
　　“特别标注：卷发人型生物威胁等级单独上调至D级。原因：过于吵闹影响市容，且鼻屎攻击属于生化武器。”
　　“你这烂机器根本不是在防贼，是在防我的吧？新八叽别拦我！！我要拆了这堆破铜烂铁！！”
　　“检测到天然卷吐槽值过浓，威胁等级上升至S，建议立即用高压水枪清洗头部油脂。”
　　“追加标注：但该生物拆机能力有限，维持D级判定。另，检测到该生物散发未知气体，疑似废材污染，建议立即启动空气净化模式——”
　　银时的脸涨得通红，新八拦得也脸涨得通红，机械女声继续播报：“再另，大型犬型生物威胁等级单独上调至C级。原因：具备强拆迁潜力。建议：保持投喂，避免拆家。各位客人，欢迎光临林晚大人的寒舍，请勿随地大小便。”
　　新八的下巴又掉了下去：“它说‘请勿随地大小便’？！它是在暗示谁？！”
　　“汪！”定春叫了一声，眼神里居然有点心虚。但听到投喂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似乎对这个建议相当满意。
　　她回头看着万事屋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神秘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别慌，就是个普通的防御系统。毕竟我是个柔弱的独居女子——”
　　“你哪里柔弱了？！”三人同时吐槽。
　　“总得有点防身的手段。至于这栋房子的来历嘛……这是个秘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是会被灭口的哦。”
　　“在歌舞伎町这种地方，三天两头就有喝醉的天人暴走，或者流氓混混拿着刀喊着‘武士道’到处闹事。所以我不得不装了一些——嗯，小玩意儿。是我从一个正在被通缉的机械师天人手里买下来的，当时他正缺钱跑路，打了三折。虽然那家伙现在大概在宇宙监狱里蹲着，但他做的东西质量确实过硬。系统连接着墙里‘天人驱逐激光炮’和‘醉酒闹事者高压水枪’。不仅能识别敌我，还能自动判断威胁等级，发射麻醉弹、催泪瓦斯，或者在极端情况下，直接电话呼叫警察。”
　　她说着，指了指墙头上几个看似装饰用的金属球：“那边的围墙上，看到了吗？那个看起来像路灯的装置，就是‘天人驱逐激光炮’，专打空中的。那个藏在蔷薇花丛里的，是‘醉酒闹事者高压水枪’，专治楼下发酒疯的。上次有个喝得烂醉的天人雇佣兵在我家门口——嗯，做不雅行为，被系统判定为‘高威胁生物’，直接用水枪把他冲到了三条街外的河里。”
　　银时嘴角抽搐：“……你说的那个醉酒闹事者，该不会是某个爱喝草莓牛奶的武士吧？”
　　“不是，这个还没轮到。”
　　“‘还没轮到’是什么意思！你早就想冲我了是吧！！”
　　“好厉害阿鲁！”神乐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的形状，整个人蹦了起来，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好厉害！老板娘，这个可以借给神乐玩吗？神乐想把冲田那个混蛋直接从江户冲到宇宙尽头去！再也不用看到他那张欠揍的脸了阿鲁！”
　　“驳回。”林晚伸出手指在神乐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干脆利落地拒绝，“上次借给你玩的电击棒，你把定春电成了爆炸头，毛都竖了三天才恢复原状。那天登势婆婆还以为你们家养了一只巨型刺猬。”
　　“汪……”定春似乎回想起了那段不堪的回忆，耳朵耷拉了下来，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毛，确认它们还是柔软的。
　　林晚随手敲了敲围墙上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砖头，那砖头立刻翻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线路：“院子周围埋了高周波震动感应器。一旦有不明飞行物——比如说某个喜欢穿紧身衣、爱爬墙的偷窥狂忍者——靠近的话，地面会自动弹出高压电网。所以，来我家最好走正门，不然今晚我们可能会吃烤忍者。”
　　众人整齐划一地咽了口唾沫。
　　银时的嘴角疯狂抽搐，“你这哪里是住宅？这分明是江户要塞吧……不对，这比要塞还夸张！你把家武装成这样，是准备在僵尸末日中独立生存三十年吗？你还准备了什么？地下避难所？反导弹系统？高达？”
　　林晚继续往前走：“地下避难所确实有一个，不过不大，只能容纳二十个人左右。反导弹系统太占地方了，没装。高达还在订货中，坂本说最近星际物流不太通畅，可能还要等几个月。”她认真地回答，然后补充道，“不过食物储备够我们所有人吃三年的。万一江户真的爆发僵尸末日，欢迎你们来避难。住一天的费用是一万日元，包吃包住，草莓牛奶无限畅饮。”
　　“你居然还想收费？！”银时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在这种末日设定下还要收费你是魔鬼吗！”
　　“废话，不收费我囤那些食物干嘛？做慈善吗？开甜品店已经很慈善了。”
　　“你这逻辑简直比我的天然卷还要扭曲！”
　　“彼此彼此。”
　　就在两人拌嘴的当口，银时的大脑突然想到了刚才林晚话里的两个关键词。他那双死鱼眼眯了起来，“偷窥狂忍者？”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某个忍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确实是危险人物……”
　　神乐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那笑容里全是八卦，“哦，老板娘说的是小——”
　　“嘘——”林晚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那动作优雅而神秘，仿佛在阻止神乐说出某个不可说的名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声音，“有些名字不要在这里提起来，那个偷窥狂的耳朵可是比狗还灵的。走吧，别站这里喂蚊子了。”
　　银时看她神秘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这家伙，绝对是带着‘系统’穿越的吧？这种‘神秘多金美女老板娘’的设定，放在Jump里是要被读者投票腰斩的。编辑呢？没人管管吗？”
　　林晚笑着把手伸向银时的耳朵：“看来不能对你太温柔，交不起房租的废材天然卷，再多嘴等下你就喝白开水看我们吃火锅。”“痛痛痛———!!”“我赞成”新八和神乐异口同声。
　　随后，厚重的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林晚转身走在前面，众人跟在身后踏进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