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观测指南》给我枕头

6、第 6 章 第二天，

　　第二天，陈维冬照常和许岚一起上学，说起这次考试结果，许岚已经有了想法，倒也淡定，只有陈维冬自觉努力了大半月，怎么还是原地踏步。
　　许岚“安慰”他：“如果你没有努力这么久，可能本来会退步的。大家都在努力，不进则退嘛。”
　　陈维冬：感谢你的安慰。
　　公交车上，二人依旧挨着坐在后排。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少年少女青春洋溢的模样还是让车上赶早的上班族们心旷神怡。
　　二人浑然不觉的下车，不紧不慢的朝学校走去。晨风夹着几丝寒意，也没能干扰陈维冬的专注，他正耐心的调整步伐，试图和许岚同频且同速，这让他的动作滑稽变形，许岚发现后不禁给了他一拳。他就摆出无辜的模样。
　　明明眼睛里都是笑，真烦人。
　　许岚手痒痒，但是就快到学校了，便只能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又小跑进校门。

　　放学后，许岚先离开，所以陈维冬到家后，忍不住发微信聊起天来。
　　许岚跟陈维冬说了自己想要补习的事。告诉他张老师建议找家教补习，一来时间方便调整，二来，许岚基础很好，只是部分内容没学透彻，一对一辅导更适合。
　　陈维冬甚是遗憾，许岚如果开始补习，那以后周末就更不可能出来玩了，他还想约她去看自己打球呢。
　　陈维冬有几个一起打球的朋友，三五不时的约在一起活动一场，即便进了高中也没停下。他早就知道许岚对学习态度认真，不禁问道：
　　【许岚，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许岚停下笔，看着陈维冬发来的微信陷入沉思。
　　老师们只告诉她能考什么学校，但没人知道自己想要考什么学校。包括她自己，其实也十分的模糊，她有时候想要离开远远的，这样就不用纠结为什么跟谁都不亲密，有时候又想要跟所有人存在在一个空间，即便是边缘的，沉默的，只要不被遗忘就好。
　　女孩就这样时而有豁出一切的勇气，时而有委曲求全的孤单。
　　【我不知道，还没想好，你呢？】
　　陈维冬速回。
　　【那肯定是在你考上的城市里找一个我能上的呗】
　　【那怎么行？万一不合适呢？】
　　许岚吓一跳，怎么能这么随便决定！这人也太不靠谱。她虽然早就发现陈维冬跟自己班上同学不同，并不把高考当成什么重要的人生关卡，但毕竟是关系自己未来四年甚至更多年的生活，她认真的跟陈维冬说道：
　　【你认真一点儿。】

　　陈维冬不觉得自己不认真。他回信息的时候确实没有多想，但现在多想想也还是觉得没什么错。
　　【你成绩这么好，肯定是北京上海的学校了，这两个城市学校这么多，最方便容纳我这样不上不下的半吊子，还是你想考别的城市？】

　　北京和上海啊。许岚良久没有回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着呢，等你考上我也还有一年可以想，不急。】
　　陈维冬发来笑嘻嘻的表情包。
　　结束交流。

　　许岚今晚的学习效率不高。她不想空熬下去，把张老师的意见发给许安慈后，就提前睡了。

　　早上走的时候，许安慈还在睡，许岚手机里有她回复的信息。
　　【我知道了，我同事家孩子是知名大学的，我让他帮忙问问有没有做家教的同学。】

　　许岚松了口气，妈妈一向都是有办法的。女孩的心情明媚起来，面庞熠熠生辉，耀眼的像是陈维冬背包上挂着的水晶，晃着他的眼睛。陈维冬凑近问：“心情这么好？”
　　许岚嗔他一眼，才不告诉他自己昨天晚上暗戳戳查了她能上的大学同城的哪些学校是他能上的。不过，他才高一，若是够努力，上同一所学校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许岚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问他要不要请家教，他如果想的话肯定会提的，陈维冬可不是会客气的人。
　　心里有些遗憾，很快又放下。看陈维冬分享陈小米的日常视频，猫崽子茁壮成长，笨拙又吵闹，两人都笑盈盈的。

　　方楠来面试那天是个周六。他经过同学介绍，来给一个重点高中实验班的女同学做家教辅导，他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他猜的没错，女同学确实安静乖巧，勤奋好学。他很快就理顺思路，搞清楚了这个学生的薄弱点是什么。

　　方楠是大一新生，他是一个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极其严谨的男生，在他看来，过程是为了结果而存在的，这中间遇到的退缩犹豫失望懒惰都是人性弱点生发出来的为赋新词强说愁。他习惯强势的对待人生，不论是他人还是自己。这让他在一众孩子气的新生中脱颖而出，也赢得了很多人的信任。
　　许岚就很信任方楠。
　　方老师总是能很精准的找到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发现的迷思，让许岚事半功倍。她开心的和陈维冬分享收获的喜悦，也有鼓动陈维冬上进的意思。她还是想，也许有一天，他们能考上一样的学校。

　　方楠初见许岚，只当她是乖乖女，上过几次课后发现许岚是很聪明的乖乖女，再后来，当许岚在他面前表现出喜恶时，他才意识到许岚遮掩在乖巧皮囊下的叛逆。
　　可能是因为并不把方楠当成自己生活圈的人，在他面前许岚反倒是更加“自我”。
　　她会在学习化学时抱怨化学老师口音难懂，学生物时吐槽生物老师逻辑性差。颇有脾气。丝毫不见乖乖女的样子。

　　这一面在陈维冬面前也逐渐展现，以另一种方式。
　　又一次月考结束，许岚补习效果显著，成绩稳定下来，她整理出自己高一时候的学习笔记，挑出重点复印一遍，拿给陈维冬，“你要不要？”
　　陈维冬心想：可真是甜蜜的烦恼。但还是乖乖接过去，并连连保证会认真学习学姐的经验。
　　许岚轻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还没放弃每周和他的朋友聚一起打篮球。这次考试在他所谓的认真努力下，堪堪只维持了和上次一样的名次。

　　因为许岚有限的课余生活被家教补习挤压，陈维冬本就闷闷不乐，如今许岚张口闭口都是这位了不得的方老师，陈维冬越发郁郁。
　　天越来越冷，两人已经彻底抛弃自行车，每天都坐车上学。陈维冬带着手套不安分的戳一下许岚，等许岚看过去又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快到学校，陈维冬才问道：“周五放学，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新上的3D电影老少咸宜，陈维冬觉得很适合作为新手约会的选择。
　　许岚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大胆起来，明明之前一副不甘不愿委屈的样子。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有你想看的片子？”是你想看的，可不是我想看的哦。
　　“嗯，一部科幻片，特别厉害！”绝对没有要看爱情片恐怖片之类的奇怪的小心思！
　　“回来会不会太晚？”虽然也没人在家里等她就是了。
　　“我们七点放学，去商场简单吃点，十点多应该能看完。”一举达成吃饭看电影新成就。
　　“需要提前买票吗？”
　　“我提前订好。”
　　“那我请你吃饭。”许岚答应了。
　　陈维冬终于开心了。他知道从上次许岚在他面前哭，之后两人之间本该是更贴近了一些的，可心贴近了，却更情怯。连他自己都染上了许岚的害羞似的，陈维冬对自己十分不满。
　　这让他开始在许岚面前逐渐开始放肆，像是深知自己被偏爱的人在有恃无恐的试探边界。

　　周五这天，两人依旧早早来到学校，进校的时候，还拿着单词本一人提问一人回答。在教学楼分开时，陈维冬斩钉截铁的说下次考试如果还没有进步，他把头拧下来给许岚。
　　许岚才不想要他的头，只把他的单词本塞回他的书包。

　　期待让时间变慢。陈维冬偷偷准备了礼物，他还是想明确的告诉许岚自己的喜欢。没道理这么含糊不清嘛。
　　刚一进教室，石定波就凑上来说：“大陈，我可没跟别人说你的事。”
　　陈维冬莫名其妙：“什么事？”
　　这时候旁边又凑上来一个男生，是从别的班过来凑热闹的郭鼎：“大陈，你不是朋友，交女朋友还瞒着我们！”
　　陈维冬愣住：“你们从哪知道的？不对，我没交女朋友。”
　　“不是高二的学姐吗？实验班的叫许岚。”
　　陈维冬顿时头大如斗，“听谁说的？”
　　“操场上有学生看见你们总是一起来，而且还‘举止亲密’。”石定波贱笑。
　　“反正咱们高一知道的挺多，咱们教学楼能看见大门呢。”

　　陈维冬两眼一黑，这也行，眼也太尖了。强撑着嘴硬：“别胡说，只是离得近才一起上学的。你们什么时候看见我们一起玩了。人家是实验班的。”
　　想到放学还要“约会”，陈维冬有些不知所措。

　　许岚在班级里独来独往，所以没有注意到有几个同学们偶尔对她的打量。张老师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家学生的传言，可是许岚成绩稳中有进，学习态度端正，张老师又不是傻子，并不想在这个势头下打扰学生。
　　至于高一的普通班臭男生，她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