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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当众接头 他要是对我 ...

  •   “哎呀我知道。”桑榆这才悻悻把袖子扯下来,遮住两胳膊的宝贝,然后一本正经问,“现在我已经跟随豫王进京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宁生尘做出帮她查看伤口的样子,在她耳边低声回道:“师父说了,你刚进京,根基未稳,先按兵不动,尽快争取豫王的信任。若有任务,我会通知你的。”

      “问题是,我怎么争取他的信任嘛!”

      “你都住进豫王府了,还不好行动吗?利用你现在的身份,多多沟通感情,比如,勾引他!”

      “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啊!”桑榆苦笑。但是,他说得的确不无道理。打感情牌,是最快的捷径。

      “可是,万一我逢场作戏,真把他钓上钩了,他要是对我欲行不轨,我打不过他呀!”

      谁知对面的宁生尘听后,一脸难以理解的样子:“他长得风度翩翩,你又不吃亏。”

      话音刚落,就被桑榆在青麻布下偷偷踹了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错了,我错了,桑女侠!”宁生尘立马求饶,转而大大方方地递给她一罐写着“安神静气”的小药罐,“别说师兄不帮你,呐,我新研制的迷药,保管他五步就倒,醉生梦死。”

      “算你还有点良心!”桑榆立马接过,藏进怀中。

      “我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庄生晓梦。”宁生尘犹自陶醉在他的研究中。

      桑榆立马毫不留情地打断:“蒙汗药就蒙汗药,还庄生晓梦,酸不拉几。”

      “你……”宁生尘摇摇头,咂咂嘴,“不解风情!看样子,你是很难勾引豫王了。”

      “这回你可猜错了,我觉得很有把握!”

      “哦?”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宁生尘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想听听她到底能说出什么狂妄之言。

      因为这个师妹,他太熟悉了。他们二人年纪相仿,被师父收养而进入昭明山庄的时间也差不多,所以二人之间的话自然多了些。

      比起武艺高强但寡言冷语的大师兄、美艳动人但心狠手辣的二师姐、彬彬有礼但神神叨叨的三师兄,宁生尘当然更愿意跟这个虽然不求上进但还算正常的师妹亲近了。

      所以,桑榆是什么心性、有多少本事,他一清二楚。桑榆她就是个不通情事、只贪吃喝的小女孩,她懂什么勾引!还“很有把握”!

      当师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桑榆而不是二师姐的时候,宁生尘就足足纳闷了三天。后来他试图说服自己:豫王这样的人物,什么美艳的女人没见过,也许正是这样“天真”的,他才觉得新鲜呢?

      桑榆眨巴眨巴眼睛:“我觉得,阮衡每次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确定不是怀疑的眼神?”宁生尘脱口而出。

      桑榆:“你现在这样才是怀疑的眼神,他的,不是!”

      正说着,宁生尘瞥到梨云已经拿着一个幂篱回来了,于是赶紧装作在给桑榆涂抹药膏:“总之,你万事小心,有事联系我。”

      “明白,”桑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不要消肿的,你这儿有没有那种,让我脸上巴掌印更明显的?”

      “啊?”

      回到豫王府的时候,正赶上阮衡准备吃午饭。桑榆住的听花阁,必然要经过阮衡住的枕雪院,起初,桑榆对此很是烦恼,因为这一定是阮衡为了方便监视自己的进进出出。现在,她倒觉得也并非全无好处,比如此刻。

      她用幂篱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在经过枕雪院时故意脚步急促地跑过去,而梨云也很有眼力见儿地跟在后面焦急地喊了几声“齐姑娘”。

      果不其然,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阮衡的声音:“这么快就回来了?”

      梨云听后立马顿足行礼。桑榆也扭扭捏捏地停了下来,却并不转身。

      隔着幂篱,桑榆看到阮衡慢慢靠近,身边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这男人比阮衡矮了将近一个头,虽然慈眉善目的,但眼中却不乏警惕。

      桑榆猜测,这定然就是豫王府的管家安泰了。这几日都不曾看到他,听梨云说,是被王爷派去办事了。

      果然,那男人朝她微微躬身示意:“老奴安泰,见过齐姑娘。”

      桑榆微微颔首。

      阮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幂篱:“怎么回府了还戴着?”

      “我新买的,好看吧!”这话虽然透着喜悦,但桑榆故意压低声音,因而听起来有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阮衡果然立马听出不对,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桑榆说着就行礼告退。

      二师姐说过,拿捏男人,就是要学会欲言又止、欲诉还休、欲拒还迎。

      阮衡显然不信她的话,声音立时带了几分威厉:“梨云,你说!”

      梨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桑榆再怎么说,还只是个未过门的王妃,豫王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豫王发问,她哪里敢隐瞒,于是把桑榆在醉仙楼买蟹酿橙,结果被关成玉羞辱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听到关成玉动手的时候,阮衡的脸色已经变得让人不敢直视。他伸手撩开幂篱,就看到桑榆一双红通通的泪眼,脸上的巴掌痕清晰可见。

      他眼睫颤动片刻,便一把拉着桑榆回了自己的枕雪院。

      不用吩咐,安泰立马去拿药膏,还给梨云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赶紧去传菜。

      而阮衡拉着桑榆坐在桌前,一边给她抹药,一边调侃:“才来京城几天,就跟人打起来了?”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轻得仿佛暮春晚风,一点都看不出驰骋沙场、杀伐果断的样子。

      “不是打起来,是单纯被打!”桑榆喃喃。

      “那你不知道打回去?”

      “不敢。人家是工部侍郎的掌上明珠,如日中天。我只是小小江州刺史的女儿,还家破人亡。”她说着,垂下头去,好像真的黯然神伤。其实,她连江州刺史的女儿都不如。

      阮衡脱口而出:“可你是未来的豫王妃!”

      “八字还没一撇呢!”桑榆暗暗嘟囔了一句,又扭头责怪起阮衡,“再说,要不是王爷你的风流债,我能刚来京城就被打吗?”

      “这话说得好冤枉人,我跟关三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连私交都没有。”

      “我脸上的巴掌印可不是假的!”

      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阮衡突然想逗一逗她,故意道:“说起巴掌印,这关三姑娘一个闺阁小姐,手劲还挺大,怕是安泰都打不出这么深的印子吧!”

      桑榆一听,生怕他瞧出蹊跷,立马把他的手推开,脸别向一边:“还说清清白白,你听听,你每句话都在向着她!既然你们二人郎有情妾有意,王爷不如去向圣上请旨收回成命,给你们二人赐婚算了!”

      侍立在旁的安泰听了这话,暗自咋舌:这位未进门的王妃,看来不是个软弱的性子,这还没成亲呢,就开始跟王爷置气,以后王府里,恐怕没几天安宁的日子咯!

      谁知阮衡却并没有恼,而是好声好气道:“说什么胡话!圣旨岂是儿戏,哪有收回或更改的道理!”

      安泰目瞪口呆,怎么王爷此刻,竟然给人一种低头讨好的姿态?这不对吧!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个月王爷谈起这桩被强加过来的婚约,还是一脸嫌弃,甚至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在不忤逆圣意的情况下,让这桩婚事作罢。

      所以当江州刺史一家被灭口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安泰委实暗暗捏了一把汗,因为他担心这正是王爷为了“取消”婚约而铤而走险的昏招。

      毕竟,江州一次范围不大的山匪叛乱,哪里用得上王爷这样的宰牛刀。可偏偏,王爷竟然主动请命前去剿匪。这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

      可是如今,王爷怎么去了一趟江州,就变成这样了?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齐姑娘下蛊了?

      安泰尚百思不得其解,阮衡却又眉尾微微挑起:“不过,还没成亲,你就想为我纳妾?”

      师父再三叮嘱,阮衡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皇子,心思深沉,不可小觑。因而,即便此刻阮衡眉眼含春,语气也很温和,桑榆却在内心打了个冷战。

      他这话,是不是在敲打我,还没过门,就做起他的主了?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越是表面温和的人,做起事来可能越狠辣。

      思及此处,桑榆为方才的放肆态度感到后怕,立马恭恭敬敬、屏气敛声道:“我……那是一时气愤,话赶话的,就……”

      阮衡看着她结结巴巴的样子,脸上的笑先是一僵,而后漾开:“我的意思是,本王不纳妾!”

      听闻这话,正忙着端菜摆盘的梨云手上一滞,汤匙不小心碰上瓷盘,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本不大,可恰好发生在这寂静的一刹,便显得格外清晰。阮衡和桑榆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安泰赶紧上前帮忙,假意呵斥梨云:“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而后使个眼色,让梨云赶紧退下了。

      见王爷并未生气,安泰这才松了口气。其实,大惊小怪的何止梨云,便是自己也万没想到,王爷竟然开始甜言蜜语、油嘴滑舌!

      这顿饭,安泰更是伺候得诧异连连。好不容易桑榆吃完回去了,安泰刚准备探问一番,却又听阮衡幽幽开口:“你去备点东西,随我去一趟关家。”

      “哪个关家?”安泰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到阮衡横扫过来的眼神,安泰又不死心地明知故问:“工部侍郎关简寻的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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