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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凤凰 会有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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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里面已经空无一物,深藏在当铺内间的地脉传送阵竟无人看守,这可不像是砚禾的行事风格。
就在风烬准备领着辰临洲踏入阵法之时,忽然从头顶处破空飞来两把利刃。
辰临洲刚要拂手打落,被风烬按下。
风烬侧身避开,两柄利刃狠狠扎入地面,刃柄上连着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随后锁链突然绷紧,扎在地上的利刃被立马收回。
可惜慢了一步,收回途中被风烬一把抓住,随即从房梁上拽住一双人影。
“风烬大人!”
地上的人影就地翻身,半跪在风烬面前。和之前两人行了一样的礼。
“付遥、付远。” 风烬让他们起身。
兄弟俩围在风烬周围,辰临洲眼看就要被挤到外围,随即被风烬抓住了手腕,手指往下,与他十指相扣。
辰临洲本来抿直的嘴角微微上翘。
兄弟俩见状也稍稍往后退了一下。
“砚禾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风烬一边问他们,一边挨个抚摸他们的脑袋,必须是相同位置,差一毫都不行。
以前给过不同颜色的果子,夜里两人大打出手,非要对方手里那一颗。
风烬给他们调换过来,又如此反复,弄得众人半宿没睡。
最后还是各挨一顿打,含泪盯着对方手里的果子吃了下去。
“在接待客人。”付遥抢先说道。
“客人?”
两个人同时点头。
“和风烬大人很像的两个人。”付远挤开哥哥,仰着小脸说。
“好,我知道了。”风烬大概猜到是谁来了。应该是自他觉醒之后便收到信息第一时间往这边赶来。
随后他再摸摸付远付遥的脑袋,拉起辰临洲抬脚跨进传送阵。
“是不是凤君和君后。”辰临洲有点紧张,凤凰一族和龙族不同,只此一脉,和少年相似的两人是谁不言而喻。
“应该是,你有没有见过他们?”风烬进入地下后一边不停和人打招呼,一边和辰临洲说话。
“只在二十五年前的异兽围剿中匆匆见过一面,我们的战场不同。”辰临洲在神兽中年岁不大,一直跟在长辈后面。
“那场围剿是不是很难?”连神兽族都倾巢出动了。
“没错。异兽源源不断从那裂缝中涌过来,行经路上还会分裂繁殖。”辰临洲在那场大战中受了不小的伤,结束后便闭关了。
风烬沉思,角斗场的异兽不会分裂,难不成是因为处于饥饿状态。
“见到他们,我该说些什么?”辰临洲攥紧了风烬的手。
风烬沉默了,他能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么。
但他拍拍辰临洲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也没见过他们。”
“什么?”辰临洲瞪大双眼,正欲继续追问,突然一阵嘈杂声从前方传来。
“烬儿!”风烬抬头,看着远处台阶上站着男女两道身影。
不等风烬上前,身着赤金色凤纹长袍的女人自台阶飞身向下。
风烬被她一把抱住,鼻尖充斥着梧桐花的清浅馨香,他并不对此感到陌生。
“母后。”风烬搂紧他怀里泣不成声的霓凰君后,帮她梳理着稍显凌乱的凤冠。
抬眼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男人,男人同样穿着一袭赤金交织长袍,衣袍间有星火流转,火红的长发披肩,眉眼锋利,风烬与他有几分相似。
风烬望着他,轻声喊道:“父皇。”
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此刻瞬间泛红。他走下台阶,将风烬连同自己的君后一齐搂在怀里。
其他人见状纷纷噤声,来不及和风烬寒暄的砚禾三人此刻也悄无声息地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
怀里的哽咽声逐渐变小,霓凰君后自风烬怀里抬起头,剑眉将她温婉清丽的五官衬得凌厉,眼尾缀着一抹绯色,一双杏眸含着点点泪光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孩子。
风烬还是更像自己的母亲一些。辰临洲在旁边看着他们心想。
“先回屋吧。”风烬擦拭完母后眼角的泪水,转头对着父皇还有身后的辰临洲说道。
两人微微颔首。随后他们便进入这昔日角斗场的宴客厅中。
“都是为娘的错,我儿这些年受了多少苦。”霓凰君后紧紧拉着风烬的手不肯松开,自风烬丢了之后,她从未有过一天修整,不停在外奔波寻找,哪怕身上还带着从战场受的重伤。
“朝华,错不在你。”凤君搂紧君后的肩膀,随后看向风烬,“烬儿,是父皇太自以为是,轻信他人。”
他从未想过族内会出叛徒,明明风烬是所有人的希望,是种族的未来。
他的掌上明珠被人任意践踏,而他正在前线拼死保护着这些人的同族!
凤君曾一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他不再信任任何人,变得蛮横暴戾,灭掉了整个望帝分支,却也终日浑浑噩噩,族内事务处理得一团糟。
穆朝华闻讯赶回来后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声泪俱下:“风云朔,我不想静儿回来后面对这样的父亲!”
他们的孩子自诞生来一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他们给孩子取小名为阿静,也曾发誓会永远护他周全。
但是他们却将他弄丢了。
直到两日前,灵树突然传来一丝微弱讯息,他们才终于捕捉到了失散多年的血脉方向。
二人近乎疯魔般抛下一切奔赴而来。
原来他们的孩子已经被带到如此之远的地底下,如牲畜般被圈养驱使,沦为旁人消遣。
那一刻,他们恨不能一把火烧了整个大陆。
“原来是安静的静。”风烬喃喃自语。
“烬也很好听。”辰临洲抚着风烬的后背,他的少年竟然经历如此多的挫折,心脏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辰临洲将额头抵在少年肩膀上。
风烬抬手抚上他的面颊。
‘他还在安慰我。’辰临洲无法言语此刻的心情。少年长年深处黑暗,却依旧有一颗热忱的心,照耀着周围所有人。
夫妇二人看着两人的互动,对视一眼,眼里都流露出了惊讶。
风云朔开口:“龙族小子,你和我儿是如何相识?”
骤然被点名,辰临洲一下坐直身体。身为家中长子此刻却显得局促,他立即起身行礼:“见过凤君、君后,晚辈辰临洲,和阿烬是...是...”
看着辰临洲满脸通红“是”了半天,风烬随即哈哈大笑,穆朝华一脸无奈,赶紧招呼孩子坐下。
风烬勾着辰临洲的肩膀,将他拽了过来,对父母说道:“父皇,母后,这是我的伴侣。”
“什么!”夫妇二人同时发出破音。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凤君攥紧了拳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烬儿才多大。
“该从什么时候算起?”风烬在辰临洲的耳边低声询问。
辰临洲也低声回答:“随你。”
“那便是六日半,我们还有半天的前,戏。”
猝不及防的一句让辰临洲快要烧起来,他根本不敢抬头看二老的脸色。
风烬的前戏是指他找上门后对人家一通询问。
但显然风云朔和穆朝华误会了。
风云朔尽量保持住凤君的形象,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吾听闻龙族本性风流,祖上有过九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此事当真?”
这是大陆上都知晓的事情,凤君只是想提醒一下风烬。
辰临洲闻言后背微微出汗,他不敢欺瞒:“回凤君,确有此事,但晚辈绝不会有这种想法,永生永世只有风烬一人!”
严厉的族规使他从未大声喧哗,但此刻他不禁提高了声音。
风烬在旁边静静看着他,辰临洲有些着急,抓着风烬的手放在胸口,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阿烬,你信我。如果我以后有任何背叛,你就用我的龙鳞刺穿这颗心脏。”这样他就活不成了。
二人惊讶,这小子竟然连护心鳞都给出去一片了。
“那我穿什么?”风烬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抬起袖袍给他父母展示:“好看吗,临洲的。”
他很喜欢这身衣裳。
风云朔和穆朝华此刻哪里还不懂孩子的态度,也罢,终归他们现在也能护着他了。
但是他们开始愁另外一件事。
“那你们可要注意点,风烬还太小,自己还是个孩子,当不了爹的。”
“什么!”风烬一下从辰临洲怀里蹦了起来,“谁当爹,孩子谁生?”他指了指自己,又看向辰临洲。
辰临洲很茫然,很显然他是雄的。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没有做蛋的时候文静呢,穆朝华牵过风烬的手,柔声道:“你是凤凰。”
“对,你们也是。”
夫妇两人相识一笑,风云朔开口了:“你父皇我是凤,你母后是凰,我们的族人都是如此。”
“按理你只能是其中一种。”
“但是千年来梧桐灵树一直未能显示出你的凤凰蛋的属向,直到异种入侵,它开满了淡金色的花,花瓣落地却为红色。”
“你和我们的先祖一样,是完整的凤凰。”
风烬脑瓜子有点嗡嗡的,后面和父母寒暄了几句,也没听进去什么,便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辰临洲在旁边牵着他,他起初很担心会不会给风烬的身体带来伤害,但是听到君后说凤凰一族子嗣稀少,他们的蛋均是在灵树中诞生并孕育。
他们之间真的会有结果。
他此前一直惴惴不安,他不如和风烬一路走来的同伴羁绊深厚,也不如他的父母和他有血缘牵挂。他害怕留不住他。
辰临洲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冲,他很想化为龙形冲上云霄,对着天空狂吼一声。
风烬已经缓过来了,但是看到身旁的辰临洲脚步虚浮,像那些喝醉的酒鬼。
他一个鞭腿扫过去,辰临洲对他不设防,重重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风烬。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风烬歪着头朝他深出手。
“喔喔。”辰临洲晕晕乎乎被他拽起来继续走路。
“唉...”风烬在后面一阵摇头叹气。